随着主裁判格拉汉姆·波尔的一声哨响，这场被《太阳报》恶意包装成“贵族郊游”的比赛，瞬间撕下了伪装，露出了它那带血的獠牙。

    古迪逊公园的草皮状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由于默西赛德郡连日的暴雨加上球场排水系统老化，球场的中圈和两翼已经变成了沼泽地。

    皮球在地面滚动时，时不时会溅起黑色的泥浆，运行轨迹飘忽不定，利兹联引以为傲的一脚出球体系，在开场五分钟内就宣告瘫痪。

    第8分钟，卡卡在中圈附近接到了哈格里夫斯的传球，作为利兹联进攻核心，卡卡习惯性地准备利用爆发力转身摆脱。在伯纳乌或者圣西罗的草皮上，这一步就能甩开对手两个身位，但今天，就在他发力的瞬间，脚下的烂泥拖住了他的后腿，让他踉跄了一下。就在这极其微小的停顿间隙，一道深蓝色的黑影带着呼啸的风声轰然撞来。

    曼努埃尔·费尔南德斯！这位在利兹联赛前情报里被标注为“缺乏英超经验、风格未知”的葡萄牙新援，展现出了令所有人惊骇的核心力量。他像一辆底盘极稳的重型坦克，利用卡卡立足未稳，直接用肩膀狠狠地撞在了卡卡的胸口！

    一声沉闷的肌肉撞击声后，身强体壮的卡卡竟然被直接撞翻，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泥水里。场边的海因克斯眼镜差点滑落，这叫缺乏经验？这种身体对抗能力分明是顶级的！

    断球后的费尔南德斯没有丝毫花哨，他无视脚下的水坑，利用极其敦实的下盘带球狂奔。面对补防的哈格里夫斯，这个葡萄牙人右脚外脚背猛地一拨，紧接着一个暴力的加速，直接生吃！杀到距离球门32米处，费尔南德斯根本不讲理，直接起脚爆射！皮球带着泥水，像一枚出膛的加农炮弹，直轰死角。

    “当”的一声巨响，切赫做出了世界级扑救，指尖极限蹭到皮球，将其托到了横梁上弹出。全场埃弗顿球迷疯狂嘶吼着费尔南德斯的名字，而秦川在包厢里猛地捏碎了手中的一次性纸杯，眼神冰冷地看向球探报告上那个被标注为“未知”的名字。

    这脚中柱彻底打醒了利兹联，也点燃了这场战争的导火索。既然技术流走不通，那就比比谁更狠。

    第18分钟，里贝里在左路拿球。为了贯彻莫耶斯“把水搅浑”的战术，埃弗顿队长菲尔·内维尔在碰不到球的情况下，对着里贝里的脚踝就是一个凶狠的滑铲。

    泥水四溅，里贝里被连人带球铲飞出两米远，重重地摔在积水里。埃弗顿球迷爆发出欢呼，试图用声浪吓倒这个刚来英超不久的法国人。但下一秒，欢呼声卡在了喉咙里。

    里贝里并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在地上打滚哀嚎。这位脸上带着长长刀疤、在布洛涅贫民窟长大的街头斗士，像个没事人一样，瞬间从泥水里弹了起来。

    他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浆，那双眼睛里透着一股比野兽还凶狠的光，直接冲到菲尔·内维尔面前，胸口顶着胸口，用那口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吼道：“就这点力气？我看你是在给草皮挠痒痒！再来啊！”

    虽然利兹联硬度拉满，但那个情报缺失的隐患还是爆发了。

    第36分钟，费尔南德斯再次在前场拿球。由于不知道他还有什么武器，利兹联的后防线选择稍稍后退防他的突破，但这正中下怀。

    费尔南德斯在禁区前沿假装远射，突然送出一记极为隐蔽的半高球挑传。这种球最恶心，不落地，后卫根本不敢下脚铲断。前点的维迪奇和陈子川被埃弗顿的两名强壮中锋死死扛住，视线受阻。就在这时，一道蓝色的幽灵从麦孔的身后杀出——蒂姆·卡希尔！这位身高不高但弹跳恐怖的澳大利亚人，拥有着英超顶级的第二落点嗅觉。他在无人盯防的情况下，俯身冲顶！皮球在切赫的手前弹地，溅起一滩泥水，加速窜入网窝。1:0，埃弗顿领先，古迪逊公园彻底沸腾，莫耶斯在场边疯狂地挥舞着拳头。

    中场休息的更衣室里，没有垂头丧气，只有粗重的喘息和杀气。球衣已经看不出原本的白色，每个人都裹满了灰褐色的泥浆，像是一群刚从兵马俑坑里爬出来的战士。

    海因克斯推门而入，他没有咆哮，而是直接把战术板擦得干干净净。“情报有误，那是球探部的问题，我会找他们算账。但现在，是你们在场上踢球。”老帅的声音冰冷而坚定，“在这块泥地里，别想着跳芭蕾了。这不可笑，这很愚蠢。”

    海因克斯迅速做出了战术调整，他的目光锁定了米尔纳和队长阿兰·史密斯。“詹姆斯，那个费尔南德斯虽然壮，但他刚来英超三天，还没适应这种高强度的往返节奏，体能分配肯定有问题。下半场我不限制你的位置，从中场解放出来，给我进行全场人盯人！哪怕是二抢一，也要把他绞杀在中场！用你的肺跑死他！让他连转身呼吸的机会都没有！”

    接着，他转向了阿兰·史密斯：“阿兰，你是队长。下半场不要再拉边传中了，那种场地条件传中质量没法保证。你给我往里凿！变成第二前锋，只要有机会，就往人堆里冲。制造混乱！制造犯规！给德罗巴分担压力！”

    下半场开始，利兹联变了。他们不再追求细腻的配合，不再执着于控球率。他们开启了“全员绞杀”模式。

    第65分钟，曼努埃尔·费尔南德斯依然试图利用身体护球，但他发现身边多了一个甩不掉的影子——詹姆斯·米尔纳。这位英格兰铁人，展现出了恐怖的b2b能力。他在一分钟内连续三次反抢费尔南德斯，甚至连卡卡都回撤到了本方半场，在泥地里完成了一次凶狠的滑铲。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围剿下，费尔南德斯开始喘粗气了，他的传球失误率直线上升，那个上半场看起来不可一世的坦克，终于开始熄火。

    看到对手中场失势，海因克斯果断打出第二张牌。

    第70分钟，他用速度奇快的阿伦·列侬换下了体能消耗巨大的里贝里，意图用速度冲垮埃弗顿已经疲惫的边路防线。这一调整立竿见影，第75分钟，陈子川在后场断球，直接起大脚找前场。德罗巴展现了魔兽本色，他在两名后卫的夹击下，硬是用胸部将球停下，然后像推土机一样强行转身，将球捅到了右肋部。那里站着坚决贯彻“内切战术”的阿兰·史密斯。

    这位利兹联的旗帜，迎着满是泥水的皮球，没有调整，抡起右腿就是一脚爆射！皮球像一枚巡航导弹，穿过了禁区内密密麻麻的人腿，直挂死角！

    1:1！

    进球后的阿兰·史密斯没有庆祝，而是冲进球门捞出皮球，对着队友大吼：“还有时间！我们要赢！”

    比赛进入最后时刻，体能耗尽的埃弗顿全线退守，试图死守平局。

    利兹联久攻不下，古迪逊公园的嘘声震耳欲聋。第89分钟，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站了出来——陈子川。这位世界第一中卫，在看到中场陷入僵局后，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在中圈弧顶断下了费尔南德斯的解围球。此时的葡萄牙人已经跑不动了，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而陈子川——这位“防守皇帝”，眼神依然冷冽如冰。

    他没有传给身边的米尔纳，而是突然启动。“皇帝出巡！”陈子川带球大步流星地杀向埃弗顿腹地。那种气势就像摩西分海，埃弗顿疲惫的中场线根本无法阻挡他的全速冲刺。他利用一个简单的变向，直接晃过了已经抽筋的费尔南德斯。

    杀到前场30米，埃弗顿的防线彻底慌了，就在他们犹豫是扑人还是盯人的瞬间，陈子川送出了一记极具穿透力的贴地直塞。

    球像手术刀一样切开了防线，找到了刚刚替补上场、体能充沛的阿伦·列侬。列侬利用速度抹到底线，但他没有盲目传中，而是冷静地倒三角回敲。

    后插上的卡卡拍马赶到，在泥水中倒地铲射！皮球贴着草皮钻入网窝，2:1！绝杀！

    进球后的卡卡满脸泥水，却笑得无比灿烂

    。而陈子川则站在中圈，冷冷地看着看台上那些刚刚还在辱骂他们的球迷。那种沉默的压迫感，比任何庆祝动作都更具羞辱性。

    赛后的利兹联下榻酒店，胜利的狂喜只停留在更衣室。回到酒店后，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秦川一身寒气地大步走了进来。里面坐着利兹联的首席球探伊恩·布鲁姆菲尔德，以及负责埃弗顿区域的两名情报员。

    桌上放着那份关于曼努埃尔·费尔南德斯的球探报告，上面只有寥寥数语。

    “解释一下。”秦川没有坐下，而是把那份报告拿起来，轻轻地拍在伊恩的脸上。动作不重，但羞辱性极强。“这就是你们给我的工作成果？一个差点把我们中场撞碎、一脚远射差点轰塌球门的球员，你们给他的评价是‘缺乏经验，风格未知’？”

    伊恩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发颤：“老板，他是冬窗关闭前三天租借加盟的，我们在葡萄牙的线人说……”

    “我不想听解释说什么！”秦川猛地提高音量，把报告狠狠摔在桌子上，纸张四散纷飞，“他在本菲卡踢了两年主力！他在欧冠有过出场记录！即使没有英超经验，难道你们找不到他在葡超的录像吗？难道本菲卡是在火星踢球吗？”秦川双手撑在桌子上，眼神锐利如刀，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这不是能力问题，伊恩。这是态度问题。是我们拿了太多冠军之后，整个球探部滋生出的那种恶心的傲慢！你们觉得打个埃弗顿不需要做详细功课，觉得随便哪个阿猫阿狗都不是我们的对手，对吗？”

    全场死寂，只有秦川粗重的呼吸声。“负责这场比赛情报的球探，立刻解雇，给赔偿金，让他立刻离开。”秦川冷冷地下达了判决，“伊恩，你作为首席球探，扣发三个月奖金，全行业通报批评，降职留用观察。如果下一场打国米，关于阿德里亚诺或者那个曾经是我们球队外租球员董方卓的报告再少一点最新的情报，你就自己卷铺盖滚蛋。”

    秦川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离去，留下满屋子冷汗直流的球探。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留下最后一句话：“有些胜利是靠球员的血拼下来的，但如果是因为后勤的傲慢让他们流了不该流的血，那就是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