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喜多郁代被心中的酸涩和自我否定的浪潮淹没,即将再次转身逃离时
“喂喂,这就打算逃跑了吗?这可不像我的风格啊。”
一个带着戏谑,却又异常熟悉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里响起。
喜多郁代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左右张望。
只见喜多一号的灵体不知何时飘了出来,悬浮在她身侧,抱着手臂,脸上是那种“早就知道你会这样”的无奈表情。
“别露出那种世界末日一样的表情嘛,郁代。”
而喜多二号温柔的声音也紧接着响起,出现在她另一侧,眼神里充满了理解和鼓励
“我们两个出现的契机,或者说存在的意义之一,可就是为了指引你呀。”
“指引……我?”
闻言,喜多郁代愣住了,帽檐下的眼睛眨了眨,泪水都忘了流,只剩下茫然。
这两个神出鬼没,专揭人黑历史的“前世”,突然说出这么正经的理由,让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指引什么的……”
喜多郁代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面。
“说得容易……我怎么可能……打败爱音?”
“他们之间的那种默契和亲近,是我不曾拥有的。”
“打败?谁说要‘打败’谁了?”
喜多一号飘到她面前,弯下腰直视着她躲闪的眼睛,语气忽然变得斩钉截铁,
“难道你就真的想这样放弃吗?”
“明明未来的‘你’,也就是我们经历过的那条时间线里的‘喜多郁代’,可是和白结婚了哦!”
“结、结婚?!!”
闻言,喜多郁代瞬间瞪大了眼睛,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过于震惊而拔高了好几度,在空旷的退场通道里甚至引起了回声。
“嘘——!!!”
喜多一号吓得赶紧把食指竖在嘴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同时紧张地看向不远处正在收拾器材,听到动静疑惑望过来的工作人员。
“小点声!笨蛋!你想被别人当成对着空气大喊‘结婚’的神经病吗?!”
“呀……!”
喜多郁代也立刻反应过来,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比她的发色还要鲜艳。
她赶紧捂住嘴,朝着工作人员的方向露出一个极其僵硬,尴尬无比的笑容,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出了RinG。
在这之后,又是一路小跑,直到拐进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
最后喜多郁代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砖墙,大口喘着气,心脏因为刚才的狂奔和那个爆炸性的词语而狂跳不止,脸颊滚烫,耳朵里也嗡嗡作响。
“结……婚……?”
她喘息稍定,立刻迫不及待却又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小声问道
“你刚才说……结婚?是、是哪个‘结婚’?和谁的‘结婚’?什么意思啊?!”
她的脑子有点乱,是那种被巨大惊喜砸中后的混乱。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结婚啊!你在未来和雨宫白结婚了!”
“法律承认、亲友祝福、戴上戒指、宣誓永远在一起的那种!”
喜多一号抱着手臂,一脸“你这都不懂吗”的表情,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计划得逞的狡黠。
她努力让意念显得平静而可信:
“我们虽然只是你灵魂的一部分投射或者……印记?但我们也确实完整地承载了‘其他时间线里喜多郁代’的经历和记忆。”
“简单来说——”
她凑近了一些,声音充满了诱惑力
“我们知道以后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哦。”
“唉唉唉???这样吗???真的假的?!”
喜多郁代感觉自己的大脑快过载了。
前世的自己跑来告诉自己未来会和喜欢的人结婚?
这比任何少女漫画的剧情都要离奇!
“当然是真的啦!”
喜多二号也飘过来,语气温柔但肯定,试图增加可信度
“我们骗你又没有好处,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就是你呀。”
然而,这份从天而降的“预言”太过美好,反而让喜多郁代在最初的激动后,生出一种本能的不真实感。
她看了看一脸笃定的一号,又看了看温柔微笑的二号,犹豫着小声问: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这么积极……‘我’……还想要拥有‘白’吗?”
“想!当然想!不然我们回来干嘛?”
喜多一号回答得毫不犹豫,二号也在一旁轻轻点头。
“如果你听我们的,按照我们所知道的‘未来走向’的关键节点去行动的话……”
“你和白,最终走向婚姻殿堂的可能性,会非常大哦。”
“真、真的假的……?”
喜多郁代的心跳又快了起来,但理智……或者说,被发好人卡后的ptsd仍在挣扎
“不会是……骗我的吧?”
虽然对方是自己的前世,但这种事……听起来就像用糖果引诱小孩子。
而喜多一号似乎看穿了她的疑虑,直接飘到她面前,双手比划着,开始描绘具体的“蓝图”:
“我们骗你有什么意义?”
“简单来说,根据我们知道的‘未来’,在不久的将来,会有一个名叫伊地知虹夏的女生,会邀请雨宫白加入她的乐队‘结束乐队’帮忙。”
“诶?”
喜多郁代想起刚才在观众席似乎瞥见的一个金色长发的活泼身影。
“到时候!”
而说到这里的喜多一号眼睛发亮
“你也可以以吉他手主唱的身份,想办法加入进去!”
“近水楼台先得月,天天在一起练习,一起创作,一起演出……到时候……哼哼哼~”
她发出了一阵意味深长同时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声,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好的画面。
“唉?!可、可是……”
喜多郁代先是一喜,随即又蔫了
“我……我不太会弹吉他啊……”
上一次碰吉他,还是国中时被爱音硬拉着学了一点皮毛,三分钟热度过后就搁置了。
那时候,她确实偷偷幻想过,如果能和雨宫白一起站在舞台上……
可那终究只是个模糊的梦。
“害!这个简单!”
喜多一号大手一挥,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样子
“我们两个在前世,那可是正儿八经和雨宫白组过乐队,同台演出过的!”
“弹吉他、唱歌、舞台经验……”
“这些‘技能’或者说‘经验包’,我们可以想办法‘共享’或者‘引导’给你!保证让你速成……呃,是稳步提升!”
她话音刚落,旁边的喜多二号也亲昵地挽住喜多郁代的肩膀,同时又露出了一个极具亲和力的微笑:
“怎么样?郁代。要接受这份来自‘未来’的建议吗?”
“只要你愿意相信我们,按照我们指点的方向去努力”
“我们保证,有很大概率能让‘现在’的未来,朝着我们经历过的那个美好‘前世’方向前进哦。”
小巷里寂静无声,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
接受?
这意味着要相信这两个来历不明……虽然自称是自己的“幽灵”,要按照她们规划的路径去接近雨宫白,甚至要重新捡起吉他……去和爱音,或许还有其他可能出现的女孩子“竞争”?
拒绝?
继续当一个在角落偷偷仰望,暗自神伤,然后或许在某一天彻底放弃,看着他与别人越走越远的胆小鬼?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手心微微出汗。
那份从未真正熄灭的喜欢,混合着对“结婚”这个美好未来的憧憬,以及对“前世”指引的好奇,形成了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她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可能的自己,站在光芒四射的舞台上,与雨宫白并肩而立,台下是欢呼的观众……更远处,是属于两个人模糊却温暖的未来图景。
喉咙滚动了一下,她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最终,在两位“前世”期待的注视下,喜多郁代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眼神却渐渐变得坚定。
“那……好吧。我答应你们就是了。”
她顿了顿,看向一号和二号,眼中带着最后的警惕和祈求
“不过……你们可不许骗我啊。真的……真的有可能吗?”
喜多一号和喜多二号对视一眼,嘴角同时勾起一抹弧度。
“那是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