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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2章 染血的一千万与自噬的锁链
    三天前的杯户町,午后的阳光透过金融公司的玻璃幕墙,在地板上投下刺眼的光斑。突然,三声沉闷的枪响打破了写字楼的宁静——三名蒙面男子撞碎旋转门,黑色头套下露出的眼睛像狼一样凶狠。他们用霰弹枪指着柜台后的职员,动作粗暴地将现金塞进黑色背包,金属拉链的摩擦声与女人的抽泣声混在一起。从闯入到撤离,全程不过两分十七秒,三千万日元现金已消失在杯户町错综复杂的小巷里。

    警方的警戒线在一小时后拉起。高木警官蹲在被撬开的保险柜前,戴着手套的手指拂过边缘的划痕:“作案手法老练,不像新手。”鉴识课的警员正在提取地板上的鞋印,那是种常见的工装靴,尺码都是44码,显然是刻意准备的。“目击者说他们用的是改装过的霰弹枪,发射的是橡胶子弹,目的只是威慑。”千叶警官翻着笔记本,眉头拧成了疙瘩,“这更奇怪了——有能力弄到改装枪,却只抢现金,不像职业劫匪的路数。”

    那时谁也没想到,这三千万日元会像块浸透了毒药的肥肉,在三天后酿成三条人命的惨剧。

    一、公园长椅上的尸体

    案发第三天晚上八点,杯户中央公园的报案电话打进了警视厅。报案人是个遛狗的老太太,说在儿童游乐区旁的长椅下,好像躺着个人。

    千叶警官赶到时,公园已经被暮色笼罩。应急灯的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长椅下蜷缩的身影——男性,穿着灰色夹克,后脑有明显的钝器伤痕,暗红色的血迹浸透了头发,在地面晕开一小片黏腻的污渍。死者手边滚落着一个打开的钱包,身份证上的照片还带着点青涩,名字是“光本猛志”。

    “是三天前那家金融公司抢劫案的嫌疑人之一。”高木拿着资料赶来,声音有些发沉,“我们排查监控时见过他的侧脸,绝对没错。”

    法医蹲在尸体旁,用镊子拨开死者的头发:“死因是钝器击打后脑导致颅骨骨折,死亡时间大概在晚上七点左右。凶器应该是直径三厘米左右的圆柱形物体,比如铁棍或者钢管。”

    “铁棍?”千叶的目光扫过周围的沙坑和滑梯,儿童游乐区的器械上都积着薄灰,不像有打斗痕迹。他注意到长椅旁的草地有被踩踏的痕迹,断断续续延伸到公园后门,“凶手应该是从这里离开的。”

    就在这时,一名巡逻警员带着个穿校服的男生跑过来。男生脸色发白,手指着公园后门的方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警官……我七点半路过这里,看到一个男人从后门跑出来,慌慌张张的,夹克上好像有血!”

    “什么样的男人?”千叶追问。

    “中等身材,大概一米七五左右,头发有点卷,”男生努力回忆,“我当时吓了一跳,没敢多看,但他跑过路灯底下时,我看到他脖子上有颗黑痣!”

    千叶的心跳漏了一拍。抢劫案的嫌疑人资料里,保坂赖光的特征赫然写着“卷发,颈部左侧有黑痣”。

    二、第二具尸体与消失的现金

    晚上十点,保坂赖光的公寓楼下停满了警车。这里是栋老旧的二层公寓,楼梯扶手上的油漆剥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保坂的房门虚掩着,推开门就能看到玄关处倒着的身影——正是保坂赖光本人,胸口插着一把菜刀,鲜血染红了浅色的地毯。

    “死亡时间在晚上八点到九点之间,”法医检查完伤口,直起身对千叶说,“菜刀刺中了心脏,一刀毙命。刀柄上有清晰的指纹,需要回去比对。”

    千叶环顾四周。公寓不大,一室一厅的格局,客厅的矮桌上还放着没吃完的泡面,汤已经凉透了。茶几上散落着几张扑克牌,旁边是个打开的黑色背包,里面空空如也。

    “没找到现金。”高木从卧室走出来,脸色凝重,“衣柜里的衣服都被翻乱了,像被人搜查过。”

    千叶的目光落在茶几的扑克牌上。三张A被单独摆在一边,旁边还放着三张千元纸币,像是某种记号。他拿起纸币看了看,又翻了翻保坂的钱包,里面只有几张零钱和一张超市收据。

    “抢劫案后,三人应该是平分了现金,每人一千万。”千叶低声说,“光本猛志的尸体旁没有现金,保坂这里也没有……难道是被凶手拿走了?”

    他想起公园报案的男生说保坂“慌慌张张”,或许保坂杀了光本后,回到家又被其他人盯上了?

    这时,鉴识课的警员在菜刀旁发现了一张折叠的纸条。展开后,上面只有潦草的两个字:“该你了。”

    三、毒酒与最后的一千万

    第四天清晨,千叶警官的手机在值班室响起。电话那头,高木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千叶,志田康保死了,在他自己家里。”

    志田的公寓在杯户町边缘的一栋商住楼里。千叶赶到时,救护车刚离开,门口还残留着急救人员的脚印。客厅的餐桌上摆着一瓶清酒和两个酒杯,其中一个杯子里还剩小半杯酒,杯沿沾着淡淡的口红印——但志田康保是男性。

    志田趴在餐桌上,脸色发青,嘴角有白色的泡沫,显然是中毒身亡。他的右手边,放着一个打开的笔记本,最后一页写着三个名字:光本猛志、保坂赖光、志田康保。每个名字后面都画着一个叉,最后一个叉还没画完,笔尖在纸上戳出了个小洞。

    “初步检测是氰化物中毒,”法医摘下手套,“酒里掺了剧毒,死亡时间应该在凌晨四点左右。”

    千叶的目光扫过餐桌旁的地板。三个黑色的运动包并排放在那里,拉链敞开着,里面塞满了捆扎整齐的现金,每捆一百万,正好三十捆。

    “三千万,一分不少。”高木的声音有些干涩,“全都在这里。”

    千叶走到窗边,看向楼下的街道。志田的公寓在七楼,窗户紧闭着,锁扣是从里面扣上的。他又检查了房门,门锁没有被撬动的痕迹。

    “像是密室。”高木在一旁说,“除非是熟人作案,或者……”

    “或者是他自己喝下去的。”千叶接过话,指尖轻轻敲着餐桌,“桌上有两个酒杯,另一个杯子上的口红印是谁的?志田有女朋友吗?”

    “查过了,志田单身,独居。”高木递过来一份资料,“他三年前因为赌博欠了一大笔钱,被追债的逼到过公司楼下,这也是他参与抢劫的动机之一。”

    千叶拿起那个有口红印的酒杯,对着光看了看:“这口红颜色很鲜艳,不像年轻女孩用的……更像是中年女性的风格。”他突然想起什么,“查一下志田的社会关系,尤其是女性亲属。”

    这时,一名警员带着个小男孩走进来。男孩大概七八岁,手里攥着个奥特曼玩偶,眼神怯生生的。“警官,这是西川守,住在志田楼下。”警员解释道,“他说昨天下午看到过可疑的人。”

    “小守,告诉叔叔,你看到了什么?”千叶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

    西川守抿了抿嘴,小声说:“昨天下午四点,我在楼道里看到一个很高的叔叔,戴着口罩和墨镜,站在志田叔叔家门口,好像想开门。我盯着他看,他就恶狠狠地说‘滚开’,我就吓跑了。”

    “很高的叔叔?有多高?”

    “比我爸爸还高,”小守张开手臂比划了一下,“差不多到天花板了!”

    千叶站起身,看向高木:“查监控,昨天下午四点左右,有没有符合描述的男子出现在这栋楼里。”他总觉得不对劲——如果是三人自相残杀,为什么会出现一个陌生的高个男子?

    四、“为什么”与南出老师

    警方调取了志田公寓楼的监控。画面显示,昨天下午四点零三分,确实有个高约一米九的男子出现在七楼楼道,戴着黑色口罩和墨镜,帽檐压得很低。他在志田门口站了大约一分钟,似乎在尝试开门,随后匆匆离开。

    “看不清脸,但体型很符合西川守的描述。”高木指着屏幕,“他进楼时是从后门走的,避开了大堂的监控。”

    千叶盯着屏幕里男子的背影,总觉得那走路的姿势有点眼熟。他又翻回志田死亡现场的照片,目光落在那个没画完的叉上。

    “志田临死前,是不是想说什么?”千叶突然问,“有没有目击者听到声音?”

    “凌晨四点,邻居都在睡觉,”高木摇摇头,“不过公寓管理员说,凌晨三点多听到志田屋里有争吵声,好像在说‘为什么……’之类的,但具体听不清。”

    “为什么……”千叶在嘴里重复着这三个字,日语发音是“なぜ”(naze)。他猛地抬起头,“南出!南出公吉!”

    高木愣了一下:“南出?那不是他们三人的小学班主任吗?我们排查关系网时看到过这个名字。”

    资料显示,南出公吉今年五十八岁,退休前在杯户町的小学当老师,光本、保坂、志田都是他曾经的学生。据说南出对这三个学生很照顾,即使他们长大后染上赌博、酗酒的恶习,也经常去探望。

    “‘なぜ’(naze)和‘南出’(minamide)的发音有点像,”千叶的眼睛亮了起来,“志田临死前说的,可能不是‘为什么’,而是‘南出’!”

    他立刻让人联系南出公吉,却得知对方两天前就去了静冈县探亲,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

    “而且南出老师身高只有一米六八,体型偏胖,不符合高个男子的特征。”高木拿着调查结果回来,“他的邻居说,这几天南出一直在家里收拾旧物,没离开过静冈。”

    线索似乎断了。千叶坐在志田的公寓里,看着桌上的三千万现金,突然觉得这钱像个有生命的东西,正用无形的锁链把所有人捆在一起。

    五、帝丹小学的偶遇

    第四天下午,柯南、工藤夜一和灰原哀因为要调查志田公寓附近的监控,刚好路过那栋商住楼。灰原拿着平板对比监控截图,眉头微蹙:“这个高个男子的走路姿势,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柯南凑过去看。

    “步幅很大,但脚尖落地时有点内八字,像是长期穿不合脚的鞋子导致的。”灰原指着屏幕里男子的脚部,“而且他的右手一直插在口袋里,好像在藏什么。”

    夜一站在楼道里,观察着墙壁上的划痕:“这里的住户很多,楼道里很吵,但西川守说那个男子‘恶狠狠地’恐吓他,说明当时楼道里很安静,可能是下午四点左右,大部分人都在上班。”

    三人正讨论着,电梯门突然打开,一个高个男子走了出来。他戴着黑色口罩和墨镜,帽檐压得很低,体型和监控里的人几乎一模一样。

    男子看到他们,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想尽快离开。

    “叔叔,你是来找谁的呀?”柯南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孩童的天真。

    男子的脚步顿住了,转过身时,肩膀微微绷紧:“我……我找我女儿,可能走错楼了。”

    “是吗?”夜一的目光落在他的鞋子上——一双明显过大的工装靴,鞋跟磨损严重,“这栋楼的住户都要刷卡才能上电梯,你是怎么上来的?”

    男子的喉结动了动,似乎有些紧张:“我……我是爬楼梯上来的,想锻炼锻炼身体。”

    灰原注意到他的墨镜边缘露出一点红色,像是皮肤破损的痕迹。她突然想起什么,故意提高了音量:“哎呀,柯南,你看那个叔叔的眉毛是不是很奇怪?好像没长出来一样。”

    男子猛地抬手捂住墨镜,动作慌乱:“我……我理发时不小心被剃掉了,怕被人笑话才戴墨镜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戴着口罩是因为感冒了,怕传染给别人。”

    柯南看着他紧握口袋的右手,突然笑了:“叔叔,你口袋里是不是藏着什么好东西?是不是给女儿买的礼物?”

    男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往后退了一步:“小孩子别多管闲事!”说完,他转身就往楼梯间跑,步伐踉跄,完全没有刚才的沉稳。

    “追吗?”夜一看向柯南。

    柯南摇摇头:“不用。他不是凶手,只是个怕麻烦的普通人。”他想起男子说话时,嘴角的口罩动了动,露出一点胡茬——和监控里那个“高个男子”的下巴轮廓完全不同,“他是故意模仿监控里的人的穿着,想掩人耳目,但紧张的样子骗不了人。”

    灰原打开平板,调出刚才偷偷拍下的照片:“他的右手食指上有个茧子,像是长期握笔的人。而且他的衣领里露出一点红色,可能是教师的徽章。”

    “教师?”夜一愣了一下,“难道和南出老师有关?”

    柯南的眼睛亮了起来:“说不定,他是南出老师的同事,或者学生,来这里是为了……”他突然转身往志田的公寓跑,“快走,我们可能漏掉了什么!”

    六、证物链与自噬的真相

    千叶警官正在志田的公寓里重新搜查,看到柯南三人跑进来,有些惊讶:“你们怎么来了?”

    “千叶警官,我们刚才遇到了那个高个男子,”柯南直接开口,“他不是凶手,只是在掩饰什么。真正的关键,应该在这些现金和凶器上。”

    夜一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这是我们在保坂赖光公寓附近的垃圾桶里找到的,一根沾着血迹的铁棍。”照片里,铁棍上的血迹已经发黑,顶端还有几根棕色的头发。

    “我们已经送去化验了,”高木走过来说,“初步比对,血迹是光本猛志的,头发也是他的,而且铁棍上有保坂赖光的指纹。”

    灰原则拿出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把用纸巾包着的菜刀:“这是在志田公寓楼下的花坛里找到的,刀身上的血迹是保坂赖光的,刀柄有志田康保的指纹。”

    千叶看着这两件凶器,眉头皱得更紧了:“如果铁棍是保坂杀光本的凶器,菜刀是志田杀保坂的凶器……那志田又是被谁毒死的?”

    “被他自己。”柯南突然说,“或者说,是被光本猛志提前布置的毒。”

    他走到餐桌旁,拿起那个有口红印的酒杯:“这个杯子上的口红,其实是光本猛志的。他化了妆,假扮成女人,潜入志田的公寓,在酒里下了毒。”

    “光本?”千叶愣住了,“他不是先死了吗?”

    “光本是晚上七点被保坂杀死的,”柯南解释道,“但他在被杀前,可能已经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所以提前做了准备。”他指着志田笔记本上的名字,“这三个叉,不是志田画的,而是光本画的。光本知道他们三人互不信任,迟早会自相残杀,所以故意留下记号,挑起矛盾。”

    夜一补充道:“我们在光本的住处找到了一盒女性化妆品,还有一张购买氰化物的收据,日期是抢劫案后的第二天。”

    灰原打开平板,调出光本的社交媒体账号:“光本的账号里,有很多他穿女装的照片,他其实有女装癖好,这也是他能轻易假扮女人潜入志田公寓的原因。”

    千叶的目光落在餐桌上的清酒瓶上:“所以,光本提前在志田的酒里下了毒,然后故意激怒保坂,让保坂杀了自己。保坂杀了光本后,回到家又被志田杀死,志田以为自己能独吞三千万,回到家后喝了光本提前下好毒的酒……”

    “没错,”柯南点头,“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自噬。光本知道自己斗不过保坂和志田,所以用自己的死作为诱饵,让另外两人互相残杀,最后同归于尽。”

    他走到那三个黑色背包前:“这些现金上,除了三人的指纹,还有光本的指纹,而且每个背包的内侧,都有一个小小的‘光’字标记,是用指甲刻上去的。说明这些现金从一开始,就被光本做了记号,他早就打算让这三千万成为埋葬他们的坟墓。”

    这时,鉴识课的警员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千叶警官,志田胃里的残留物化验出来了,除了氰化物,还有少量的安眠药成分。而且我们在光本的口袋里,找到了一张药店的收据,上面有安眠药的购买记录。”

    “安眠药?”千叶恍然大悟,“光本可能是在和志田喝酒时,偷偷下了安眠药,让志田睡得很沉,然后趁机在他的酒里下毒。这样即使志田第二天醒来喝酒,也不会怀疑。”

    柯南看着窗外,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三千万现金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这三千万日元,就像一条染血的锁链,把三个曾经的伙伴捆在一起,最终让他们在贪婪和猜忌中走向毁灭。那些捆扎现金的橡皮筋上,还沾着光本猛志的指纹——他在分装时故意留下的印记,如同在死亡契约上按下的指印。南出老师的学生后来承认,他只是受老师所托来取回志田欠的学费,却因心虚弄巧成拙。而那抹口红印,不过是光本女装时蹭在杯沿的痕迹,成了这场自噬悲剧里最讽刺的注脚。

    七、沉睡的小五郎:最后的推理秀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毛利小五郎瘫在沙发上,手里攥着啤酒罐,打了个响亮的哈欠:“所以说,这案子根本就是三个劫匪内讧,有什么好查的?”

    柯南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瞥了眼身旁的夜一和灰原,两人默契地点点头——是时候让“沉睡的小五郎”登场了。

    “毛利先生,您可不能这么说呀。”柯南用稚嫩的声音开口,手里悄悄按下了手表型麻醉枪的按钮,“这案子里还有很多疑点呢,比如那个高个男子,还有口红印……”

    “嗯?口红印?”毛利小五郎果然被勾起了兴趣,猛地坐直身体,“难道有女人参与?”

    就在他转头的瞬间,柯南扣动扳机。一根麻醉针精准地射向毛利的脖颈,后者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地倒回沙发,脑袋歪在靠垫上,嘴角还挂着傻笑。

    “哎呀,叔叔又睡着了!”柯南跑到沙发后,熟练地躲进阴影里,拿起变声蝴蝶结,调到毛利小五郎的声线。

    “咳咳。”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响起,千叶警官和高木瞬间端正了坐姿——沉睡的小五郎,要开始推理了。

    “千叶警官,高木警官,”“毛利”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在场的警员,“你们真的以为,这只是一场简单的自相残杀吗?”

    千叶愣了愣:“难道不是吗?凶器上的指纹、光本的毒杀计划……证据链不是已经很完整了?”

    “证据链是完整,但你们漏了最关键的一环——动机的递进。”“毛利”站起身,踱到房间中央,双手背在身后,俨然一副名侦探的派头,“光本猛志为什么要策划这场自噬?仅仅因为‘斗不过另外两人’?不,没那么简单。”

    柯南操控着变声蝴蝶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先回顾时间线。抢劫案发生在三天前的午后,三人平分三千万后分头藏匿。光本猛志死于第三天晚上七点,保坂赖光死于当晚八点到九点,志田康保死于第四天凌晨四点。这期间,光本有整整两天时间准备毒杀计划,为什么偏偏选在被保坂杀死前动手?”

    高木翻开笔记本:“因为他预料到自己会被保坂杀害?”

    “没错,但他预料的依据是什么?”“毛利”的声音陡然提高,“光本知道保坂会杀他,这说明两人之间早就有矛盾。而矛盾的根源,就在那三千万里。”

    夜一适时递上一张照片:“这是光本住处找到的账本,上面记录着三人近半年的收支。”

    照片投影在墙上,账本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却清晰地显示出:保坂赖光欠了光本猛志整整五百万日元赌债,而志田康保曾挪用三人合伙的本金去还高利贷。

    “看到了吗?”“毛利”指向账本,“保坂杀光本,不仅是为了独吞一千万,更是为了赖掉赌债;志田杀保坂,是怕保坂泄露他挪用本金的事;而光本的毒杀计划,从一开始就不是针对某一个人——他要让背叛者同归于尽。”

    灰原接着拿出第二份证物:“这是光本社交媒体的隐藏相册,里面有他偷拍的保坂和志田密谈的照片,时间就在抢劫案发生前一天。”

    照片里,保坂和志田在一家居酒屋碰头,两人表情严肃,保坂手里还拿着一张纸条——后来经鉴定,那是志田写给高利贷的欠条。

    “光本早就发现保坂和志田想联手除掉他,私吞三千万。”“毛利”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他表面不动声色,暗地里却买了氰化物和安眠药,甚至提前演练女装潜入志田公寓——这就是为什么他的化妆品盒里,会有志田公寓的平面图。”

    千叶倒吸一口凉气:“所以,光本是明知保坂要杀他,才故意示弱,让保坂放松警惕?”

    “正是。”“毛利”点头,“光本算准了保坂会在公园动手,因为那里有儿童游乐区的铁棍——保坂曾在酒后吹嘘过,‘用那玩意儿敲人最方便’。他还算准了志田会趁保坂杀他后心神不宁时,下手除掉保坂。至于志田……”

    柯南操控着声音,故意停顿了一秒,吊足了胃口:“光本知道志田有个习惯——每天凌晨四点要喝一杯清酒提神。所以他提前潜入志田公寓,在酒瓶里下了氰化物,又在志田常喝的饮料里掺了安眠药,确保他睡死过去,不会发现酒被动过手脚。”

    高木恍然大悟:“难怪志田胃里有安眠药!他不是喝毒酒时被下药,而是早就中了招!”

    “没错。”“毛利”走到投影前,指向一张照片,“这是志田公寓的垃圾桶,里面有个空的功能性饮料罐,罐口检测出安眠药成分,指纹是志田本人的。光本就是利用他这个‘熬夜必喝功能性饮料’的习惯,让他在不知不觉中沉睡,为下毒创造机会。”

    八、高个男子的真相:无关的旁观者

    “那……那个高个男子呢?”千叶警官终于问出了困扰已久的问题,“西川守看到的人,监控拍到的人,总不会是巧合吧?”

    “毛利”笑了笑,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当然不是巧合,但也和凶案无关。夜一,把那个人的资料给大家看看。”

    夜一拿出平板,调出一份档案——照片上的男子名叫北村拓真,是杯户町小学的数学老师,身高一米九二,正是监控里的高个男子。

    “北村老师是南出公吉的学生,也是光本、保坂、志田的小学同学。”“毛利”解释道,“南出老师知道志田欠了高利贷,怕他出事,就托北村去看看。北村不好意思明说,只能假装找人,结果被西川守撞见,又看到警察在志田公寓楼下,一时心虚才跑掉。”

    高木拿出一份笔录:“我们询问过北村,他说那天下午确实是去志田公寓,想劝他把钱还了,别再赌了。但他没进门,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到里面有动静,以为志田在睡觉,就离开了。”

    “至于他戴口罩和墨镜……”“毛利”的声音顿了顿,“是因为前几天理发时被学徒剃坏了眉毛,怕被学生笑话,才遮着的。”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困扰了警方许久的“可疑人物”,竟然只是个怕丢人的老师。

    九、口红印的终章:光本的执念

    “还有那个口红印,”千叶警官追问,“真的只是光本女装时蹭到的?”

    “毛利”的声音沉了下来:“是,也不是。”

    灰原打开光本的社交媒体主页,最新一条动态停留在抢劫案发生当天凌晨,内容是:“小时候偷了老师的口红,被南出老师发现,他没骂我,只是说‘男孩子也可以喜欢粉色,但要靠自己挣来’。”

    配图是一张泛黄的照片:少年光本举着一支粉色口红,身后的南出老师正摸着他的头笑。

    “光本的女装癖,其实和南出老师有关。”“毛利”的声音柔和了些,“他小时候家境不好,总被嘲笑像女孩,只有南出老师告诉他,‘做自己没关系’。他偷口红,是因为看到女生用口红很漂亮,觉得那是‘被认可’的象征。”

    夜一补充道:“我们在光本的抽屉里找到一支全新的粉色口红,和酒杯上的色号完全一致。收据显示,他是抢劫案当天买的——他大概是想用‘靠自己挣来的钱’,买一支真正属于自己的口红。”

    众人沉默了。那个策划了整场自噬悲剧的光本猛志,内心深处竟然藏着这样一份卑微的执念。

    “所以,酒杯上的口红印,是他下毒时不小心蹭到的。”“毛利”总结道,“却也成了他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点痕迹——一个渴望被认可的、扭曲的灵魂印记。”

    十、尘埃落定:三千万的归宿

    推理结束的瞬间,毛利小五郎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醒来:“嗯?我刚才是不是又解决了一个大案子?”

    柯南早已躲回原位,和夜一、灰原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下午五点,杯户警署的会议室里,三千万日元赃款被整齐地摆放在证物袋里,等待返还给被抢劫的金融公司。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现金上,却再也映不出当初那诱人的光泽,只剩下冰冷的罪恶感。

    千叶警官看着现金,叹了口气:“三个人,三条命,就为了这三千万。”

    高木点点头:“光本想证明自己,保坂想赖账,志田想还债……他们一开始或许只是想‘借’一笔钱,却一步步走到了自相残杀的地步。”

    南出公吉在静冈县得知消息后,特意赶回杯户町,站在警署门口,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班级合照。照片上,少年光本、保坂、志田挤在一起,笑得露出牙齿,身后的南出老师正举着相机。

    “我早该多关心他们的。”老人抹了把眼泪,“如果当初我能多劝劝他们,别碰赌博,别想着走捷径……”

    柯南、夜一和灰原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久久没有说话。

    “你说,他们还有回头的机会吗?”灰原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柯南望着天边的晚霞,轻声道:“机会一直都有,只是他们在欲望面前,选择了最错的那条路。”

    夜一补充道:“就像那支口红,光本以为靠抢来的钱买了,就能被认可,却忘了真正的认可,从来都不是靠钱换来的。”

    傍晚的风吹过杯户町的街道,带着一丝凉意。三千万日元被警车护送着驶向金融公司,沿途的行人纷纷驻足,却少有人知道这笔钱背后的血腥故事。

    毛利侦探事务所里,毛利小五郎正对着电视上播放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破解三千万抢劫杀人案”新闻得意洋洋,柯南则坐在一旁,翻开了笔记本。

    最后一页,他写下:“贪婪是最粗的锁链,能捆住人的良知,也能勒断人的性命。”

    窗外,夜幕渐渐降临,杯户町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温柔地笼罩着这座城市。而那些藏在黑暗里的罪恶与欲望,仿佛也随着三千万的归宿,暂时沉寂了下去。

    只是谁也不知道,下一次,又会有什么样的案件,在城市的某个角落,悄然上演。但至少此刻,柯南、夜一和灰原知道,只要还能看透真相,就永远不会停下追寻正义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