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墅前的血色黎明
群马县的清晨总裹着一层薄薄的雾,像未干的泪痕贴在山林间。善田舞佳站在别墅的铁艺大门前,指尖攥着刀柄的力度让指节泛白。雾水打湿了她的风衣下摆,混着草叶的腥气钻进鼻腔——这味道让她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天,吹越桐司跪在她面前,说要用一辈子补偿她的眼神。
“舞佳,怎么站在这里?”吹越桐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新定制西装的樟脑味。他刚从别墅里出来,手里把玩着一串车钥匙,嘴角的笑纹里还藏着昨晚的酒气,“进去看看吧,这栋楼的每一块砖,都是我为你砌的。”
善田舞佳没有回头。她看着别墅墙上那盏欧式壁灯,玻璃罩里积着灰,像极了吹越桐司那些永远圆不了的谎。“砌给我的?”她轻声问,声音被雾气泡得发沉,“还是砌给那些被你骗走积蓄的女人?”
吹越桐司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上前一步想抓住她的手腕,却被善田舞佳猛地侧身躲开。阳光刺破云层的瞬间,她拔出藏在风衣下的刀,刀刃在雾中闪着冷光——那是她父亲留下的水果刀,曾经用来给她削苹果,如今却要染上她“未婚夫”的血。
“你调查我?”吹越桐司的声音变了调,后退时踩碎了门前的鹅卵石,“舞佳,你听我解释,那些都是误会……”
“误会?”善田舞佳笑了,笑声里裹着泪,“误会就是你拿着我的积蓄去讨好别的女人?误会就是你用‘结婚’当诱饵,骗走五个女人的养老钱?”她步步紧逼,刀刃离他的胸口只有半尺,“这栋别墅,每一块砖都沾着她们的眼泪,也沾着我的。”
风吹散了最后一缕雾,吹越桐司看清了她眼底的决绝。他突然扑上来想夺刀,却被善田舞佳侧身避开,刀刃顺势刺入他的腹部。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刀柄,嘴里涌出的血沫染红了崭新的西装。“你……”他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闷哼,倒在门前的台阶上,血顺着石板的缝隙渗进泥土里。
善田舞佳扔掉刀,蹲下身看着他的脸。曾经让她心动的眉眼此刻已经失去神采,她伸手合上他的眼睛,指尖沾着的血蹭在他的眼皮上,像给谎言画上了句点。“这不是你的别墅,”她轻声说,“从来都不是。”
晨雾再次漫上来,将别墅和尸体都裹进一片朦胧里。善田舞佳站起身,从包里掏出湿巾擦干净手上的血,然后开车离开——她得去接一群特殊的“客人”,那是她离职前最后带的一届学生,也是她计划里最关键的一环。
二、列车上的野菜香
东京站的月台还浸在早高峰的喧嚣里,帝丹小学一年级b班的孩子们却已经背着小背篓,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麻雀。小林老师穿着米色风衣,正挨个清点人数:“柯南、夜一、灰原、光彦、步美、元太……都到齐了吗?”
“到齐啦!”步美举着一个四叶草形状的发卡,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小林老师,群马县的森林里真的有四叶草吗?我妈妈说找到它就能实现愿望呢!”
“说不定哦。”若狭留美老师站在一旁,紫色的长发在风里轻轻晃动。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衫,手里拎着一个装着防晒喷雾和创可贴的布袋,“不过采野菜的时候要小心,别被虫子咬到。”
夜一背着黑色的双肩包,里面装着阿笠博士新发明的“野菜识别仪”——据说能自动区分可食用野菜和毒草。他戳了戳身边的灰原:“你说群马县的野菜会比东京的甜吗?平次哥哥说关西的土壤更肥沃,不知道群马是不是这样。”
灰原正翻看着一本《群马县植物图鉴》,闻言抬了抬眼皮:“土壤酸碱度影响口感,但前提是你别把毒芹当成水芹。”她合上书,目光落在柯南身上——那家伙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是群马县近期的案件报道。
“又在查什么?”夜一凑过去看。
“没什么,”柯南锁了屏,“只是听说群马县的山村警官很‘特别’,这次说不定会遇到他。”
“是那个总把‘柯南老弟’挂在嘴边的警官吗?”元太啃着鳗鱼饭团,含糊不清地说,“上次他把猫当成了嫌疑人!”
光彦推了推眼镜:“那是因为那只猫偷了鱼干,不过他最后还是破案了呀。”
列车鸣着笛进站,孩子们排着队上车。车窗被阳光晒得暖暖的,步美趴在窗边数着掠过的电线杆,元太和光彦争论着哪种野菜最好吃,夜一则拿着相机拍窗外的田野——绿油油的麦田像铺在地上的绿绸缎,偶尔有白色的风车在远处转,像童话里的场景。
“群马县的森林很有名哦,”小林老师给大家分发小零食,“那里的蕨菜和荠菜特别新鲜,等下采完野菜,我们去附近的民宿吃野菜天妇罗。”
“耶!”孩子们欢呼起来。若狭老师安静地坐在角落,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布袋的带子,那里藏着一枚小小的四叶草标本,是很多年前一个学生送她的。
列车行驶了两个小时,终于抵达群马县的小车站。站台上站着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正是善田舞佳。她看到孩子们,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只是眼底的红血丝藏不住疲惫:“欢迎来到群马县,我是善田舞佳,之前也是小学老师,今天由我带大家去森林采野菜。”
“善田老师好!”孩子们齐声喊道。
善田舞佳的车是一辆白色的SUV,后备箱里堆着几个硬纸板箱。“这些是给附近养老院的捐赠品,等下顺路送过去。”她笑着解释,帮小林老师把孩子们的背篓放进后备箱。
柯南上车时注意到,副驾驶的脚垫上沾着几片深绿色的草叶,看起来像是某种蕨类植物的叶子。他不动声色地多看了一眼,善田舞佳的袖口上似乎沾着一块褐色的污渍,像是被什么液体浸过。
“善田老师也是小学老师吗?”步美坐在后排,好奇地问,“您教几年级呀?”
“我已经离职啦。”善田舞佳发动车子,后视镜里映出她平静的侧脸,“不过看到你们,就想起以前带学生的日子。”
车子沿着山路行驶,两旁的别墅渐渐多了起来。这些房子大多带着庭院,有些门口停着豪车,有些却拉着警戒线——据说这片别墅区因为风景好,吸引了不少有钱人,也滋生了不少纠纷。
“那栋房子好大啊!”元太指着路边一栋白色别墅,“比铃木财团的别墅还大!”
善田舞佳的方向盘顿了一下,语气平淡地说:“那是吹越先生的房子,他是做建材生意的。”柯南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别墅的大门紧闭,门前的石板路似乎有些不自然的深色痕迹,被晨雾盖着看不真切。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片开阔的森林边缘。这里的树木不算茂密,阳光能透过枝叶洒到地上,草地上长满了绿油油的野菜,偶尔有黄色的小花点缀其间。“就是这里啦,”善田舞佳解开安全带,“大家注意别走远,采完野菜我们在这里集合。”
孩子们欢呼着跳下车,背上小背篓就往草地里冲。小林老师笑着叮嘱:“记得只采认识的野菜哦,不认识的千万别碰!”若狭老师则走到一棵树下,望着远处的山峦,不知在想些什么。
三、分组采撷与不期而遇的尸体
“我们分组行动吧!”夜一举着野菜识别仪,像个小指挥官,“这样效率更高!”
“好啊好啊!”步美举手,“我要和柯南一组!”
“那我和光彦一组!”元太立刻响应,还不忘补充,“我们肯定采最多!”
夜一笑着看向灰原:“那我们一组?”
灰原点点头,弯腰捡起一片荠菜叶子:“先确认目标,荠菜的叶子是锯齿状,根是白色的,别跟独行菜弄混了。”
分组完毕,大家四散开来。柯南和步美沿着小溪边寻找,步美一边采荠菜,一边留意着草丛里有没有四叶草:“柯南,你说四叶草会不会长在水边啊?我妈妈说植物都喜欢水。”
柯南心不在焉地应着,目光却扫过周围的地形。这片森林离刚才那栋白色别墅不远,中间只隔着一片矮树丛。他想起善田舞佳提到吹越桐司时的表情,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啊!这里有三叶草!”步美蹲在草丛里欢呼,“可惜不是四叶的……”她扒开草叶仔细找,小脸上满是执着,“我想找到四叶草,送给若狭老师,她好像不太开心。”
柯南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微动。他想起若狭老师刚才站在树下的背影,确实带着种说不出的落寞。“会找到的。”他说,顺手帮她采了一把荠菜。
另一边,元太和光彦正比赛谁采的蕨菜多。“我这把比你的长!”元太举起一把蕨菜,得意洋洋。光彦不服气地说:“数量才重要!我已经采了二十根了!”两人吵吵闹闹,不知不觉往森林深处走了些。
夜一和灰原则走得比较慢。夜一的野菜识别仪时不时发出“滴滴”的提示音,遇到可疑的植物就停下来扫描。“这个是毒芹,不能采。”他指着一株看起来和水芹很像的植物,“识别仪说它的叶子有剧毒。”
灰原蹲下身,观察着地面的脚印:“这里有车胎印。”她指着草地上一道浅浅的痕迹,“看起来是SUV的轮胎,和善田老师的车胎纹路很像。”
夜一凑近看,脚印断断续续的,像是车子在这里停留过。“她为什么把车开到这里来?”他疑惑地问,“停车的地方明明在森林边缘。”
灰原没说话,起身往轮胎印延伸的方向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脚步:“那里好像有东西。”
夜一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两棵松树之间的草丛里,露出一角深色的布料。两人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拨开草叶——一具男性尸体躺在那里,胸口插着一把刀,鲜血浸透了西装,染红了周围的泥土。
“是吹越先生!”夜一认出了他身上的西装,正是早上在别墅前看到的那件。他立刻捂住嘴,强忍着没叫出声,脸色有些发白。
灰原比他镇定些,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体温还有点余温,死亡时间应该在三小时内。”她抬头看向夜一,“去叫柯南。”
夜一点点头,转身往柯南的方向跑。灰原则留在原地,目光扫过尸体周围——草地上有被车轮碾压的痕迹,旁边还散落着几片硬纸板的碎片,上面沾着泥土和草叶。
“柯南!”夜一的声音带着颤抖,“那边……那边有尸体!”
柯南心里一紧,立刻让步美待在原地,跟着夜一往森林深处跑。看到尸体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死者正是吹越桐司,和他早上在新闻里看到的“建材公司社长”照片一模一样。
“步美呢?”灰原问。
“我让她在溪边等着。”柯南蹲下身,仔细观察尸体周围的环境,“伤口在腹部,一刀致命,凶器应该就是插在胸口的那把水果刀。”他注意到尸体旁边的草叶有被重物压过的痕迹,形状像是轮胎印,“你们发现什么了?”
夜一把看到的轮胎印和硬纸板碎片告诉柯南。柯南皱起眉:“硬纸板……善田老师的车里不是有很多纸板箱吗?”
“还有,”灰原补充道,“尸体的姿势很奇怪,像是被人移动过。”
柯南站起身,看向森林边缘的方向:“我去报警,你们留在这里,别让其他人靠近。”他掏出手机,刚要拨号,就看到步美怯生生地站在不远处,小脸煞白。
“步美,你怎么过来了?”柯南有些无奈。
步美眼圈红红的,指着尸体的方向:“我……我看到了……柯南,那个人是不是死了?”
“别怕,”柯南走过去蹲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你先去找小林老师,就说我们发现了紧急情况,让大家待在原地别过来,好吗?”
步美点点头,吸了吸鼻子,转身往森林边缘跑。柯南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更加确定——这起案件,恐怕和带他们来的善田舞佳脱不了干系。
四、山村警官的“直觉”与众人的怀疑
群马县警的警车在半小时后呼啸而至,领头的正是山村操警官。他穿着笔挺的警服,却因为跑得太急,领带歪到了一边,帽子也戴反了。“发生什么事了?”他咋咋呼呼地冲进森林,看到尸体的瞬间却愣在原地,“这……这不是吹越桐司吗?”
“山村警官,你认识他?”柯南假装天真地问。
“当然认识!”山村警官掏出笔记本,笔却差点掉在地上,“他是我们县的名人,做建材生意的,不过听说欠了很多债。”他绕着尸体转了一圈,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肯定是善田舞佳干的!”
正在安抚孩子们的善田舞佳闻言回过头,脸上满是错愕:“山村警官,您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的老师!”山村警官理直气壮,“而且我听说你跟吹越先生在谈婚论嫁,肯定是感情纠纷!”
柯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推理也太草率了。小林老师连忙解释:“山村警官,善田老师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应该没有作案时间。”
“在一起也能作案啊!”山村警官固执己见,“说不定她早就计划好了!”
光彦忍不住小声对元太说:“果然和传说中一样,山村警官的推理很奇怪。”元太点点头,手里还攥着一把没来得及放下的蕨菜。
这时,一个警员跑过来汇报:“警官,吹越桐司的别墅里发现了一个女人,满身是血,被锁在衣柜里!”
“什么?”山村警官眼睛一亮,“肯定是她!把她带过来!”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凌乱睡衣的女人被警员扶了过来。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和衣服上都是血,看起来吓坏了,一看到尸体就尖叫起来:“不是我杀的!我醒来就在衣柜里了!”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吹越先生的别墅里?”山村警官追问。
“我叫中岛由纪,”女人抽泣着说,“我是吹越的……女朋友,昨晚我们还在一起,今天早上醒来就被锁在衣柜里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山村警官摸着下巴,一脸“真相大白”的表情:“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和吹越先生吵架,失手杀了他,然后假装被绑架!”
中岛由纪哭得更厉害了:“不是我!我没有!”
柯南看着这混乱的场面,悄悄走到善田舞佳身边。她正低头看着自己的袖口,那里的褐色污渍在阳光下看得更清楚了,像是干涸的血迹混着泥土。“善田老师,您的衣服脏了。”柯南故意说。
善田舞佳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用手挡住袖口:“哦,刚才搬纸板箱的时候蹭到的。”她的眼神有些闪烁,转身想去拿车里的湿巾。
柯南注意到她的鞋子——一双白色运动鞋,鞋底沾着和尸体周围一样的泥土,鞋边还有几道细微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坚硬的东西刮过。
“柯南,你看!”夜一悄悄跑过来,手里拿着一片硬纸板碎片,“这上面有胶带的痕迹,而且边缘很整齐,像是被人特意裁剪过。”
灰原也走过来,低声说:“我刚才去看了善田老师的车,后备箱里的纸板箱少了几个,而且车厢地板上有草叶,和这里的草叶种类一样。”
柯南点点头,目光落在森林边缘的SUV上。车子停在离尸体发现地约五十米的地方,车头对着森林深处的方向,车轮旁边的草地有明显的碾压痕迹。“夜一,你去看看车钥匙是不是还在车里。”他吩咐道。
夜一悄悄溜到车边,拉了拉车门——没锁。他探头一看,钥匙果然还插在点火器上,档位挂在空挡。“钥匙没拔,是空档!”他跑回来汇报。
柯南眼睛一亮,一个大胆的推理在他脑海里形成。他看向正在和山村警官说话的善田舞佳,她正解释着早上的行程,语气平静得有些过分,仿佛眼前的尸体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五、四叶草的执念与证据链的形成
“步美呢?”柯南突然想起那个找四叶草的小姑娘,四处张望起来。
“在那边!”光彦指着一棵大树下,步美正蹲在草丛里,手指小心翼翼地扒开一片三叶草,小脸上满是专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发顶,像镀了层金边。听到动静,她回过头,眼睛亮晶晶的:“柯南,我找到四叶草了!”
她摊开手心,一片小小的四叶草静静躺在那里,嫩绿的叶片上还沾着露珠。“你看!是不是很神奇?”步美笑得格外灿烂,仿佛刚才的惊魂一幕从未发生,“我要送给若狭老师,希望她能开心起来。”
柯南看着那片四叶草,忽然想起若狭老师布袋里的标本——原来她也曾被这样纯粹的心意温暖过。他点点头:“很漂亮,若狭老师一定会喜欢的。”
这时,夜一和灰原也走了过来。夜一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几片硬纸板碎片:“柯南,这些碎片拼起来,正好能遮住SUV的后窗玻璃。”灰原则举起手机,屏幕上是她拍下的车胎印照片:“你看,这里的轮胎花纹和SUV完全吻合,而且印子很深,说明车子在这里停留时负重很大。”
柯南接过证物袋,对着阳光看了看。硬纸板边缘的胶带痕迹很新,显然是最近才粘上去的。“善田老师说这些纸板是给养老院的捐赠品,”他冷笑一声,“恐怕是给‘尸体’的遮羞布才对。”
灰原补充道:“我查了善田舞佳的背景,她三年前离职,原因是‘个人健康问题’,但档案里记录她曾因‘学生家长纠纷’被约谈——那个家长,就是吹越桐司。”
“这么说,她早就认识吹越?”夜一恍然大悟,“那她带我们来这里,根本不是巧合!”
柯南点头:“她知道我们会分组采野菜,也知道这片森林的地形。吹越桐司的别墅离这里不到一公里,她杀了人之后,需要一个‘偶然发现’尸体的契机,我们就是她选的‘证人’。”
三人正低声讨论,那边的山村警官又开始了他的“神推理”:“中岛由纪!你说你被锁在衣柜里,谁能证明?我看就是你杀了吹越,再把自己锁进去装可怜!”
中岛由纪哭得几乎晕厥:“不是我!我真的没有!”小林老师看不下去,上前劝说:“山村警官,她看起来吓坏了,要不要先做个笔录?”
善田舞佳站在一旁,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目光却时不时瞟向森林深处——那里正是尸体被发现的方向。柯南注意到,她的手指一直在无意识地摩挲风衣口袋,像是在藏什么东西。
“夜一,”柯南低声吩咐,“你去跟警员说,检查一下善田老师的风衣口袋,特别是内侧。”夜一点点头,悄悄走向负责搜身的女警。
灰原则走到步美身边,看着她手里的四叶草:“步美,你找到四叶草的时候,善田老师在做什么?”
步美歪着头回忆:“她在车里拿水喝,还问我要不要一起找……哦对了,她绕到车后面去了一趟,说要看看纸板箱有没有掉下来。”
“就是那个时候!”柯南眼睛一亮,“她假装检查纸板,其实是去松动车轮!SUV挂着空档,只要稍微用力推动,或者转动轮胎,车子就会往地势低的方向滑动——正好把遮住尸体的纸板移开!”
他拉着灰原跑到SUV旁边,指着后轮附近的草地:“你们看,这里的草被压倒了一片,方向正好是往尸体那边倾斜的。而且车身离尸体发现地只有五十米,这个距离,就算是女人也能推动空挡的车。”
夜一这时也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金属片:“女警在她风衣内侧摸到了这个,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掉下来的。”
柯南接过金属片,发现是一枚车钥匙的碎片——准确来说,是钥匙扣上的装饰。他想起吹越桐司早上把玩的车钥匙,上面挂着一个同款的金属挂坠。“这是吹越桐司的东西,”他肯定地说,“应该是他反抗时扯下来的。”
证据链渐渐完整:善田舞佳清晨在别墅杀死吹越桐司,用SUV将尸体运到森林,用硬纸板遮住后窗防止被人看到;她故意带孩子们来这里采野菜,分组时算准了大家会往不同方向走;趁步美找四叶草分心,她绕到车后,一边“检查纸板”一边推动车子,让车身滑动露出尸体;她袖口的褐色污渍,正是搬运尸体时蹭到的血泥;而没拔的钥匙、空挡的档位,都是为了方便移动车辆设计的“机关”。
“该收网了。”柯南深吸一口气,看向还在胡闹的山村警官,“夜一,借你的滑板用一下。”
夜一立刻解下背包里的滑板:“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柯南接过滑板,趁众人不注意溜到一棵大树后,按下手表上的麻醉针——目标,山村操警官。
“唔……”山村警官突然晃了晃,捂着脖子瘫坐在地。柯南迅速躲到他身后的灌木丛里,用变声蝴蝶结模仿他的声音:“大家安静!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善田舞佳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凶手不是中岛由纪,”“山村警官”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而是善田舞佳!”
善田舞佳猛地抬头:“警官您说笑了!我一直和孩子们在一起,怎么可能杀人?”
“你确实和我们在一起,”“山村警官”冷笑,“但你早就把尸体运到了这里,还用了一个巧妙的手法遮住它——就是你车里的硬纸板!”
夜一立刻上前,将硬纸板碎片拼给大家看:“这些碎片拼起来,正好能遮住后窗。我们刚才试验过,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到车里有什么。”
灰原接着展示车胎印照片:“SUV的车胎印一直延伸到尸体旁边,说明你早上把车开到过这里。负重的车胎印很深,显然当时车上有‘额外的重量’。”
“你带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让我们‘偶然’发现尸体,”“山村警官”的声音继续响起,“分组采野菜是你的计划——你算准了步美喜欢找四叶草,会往森林深处走,于是主动陪她一起,趁机推动空挡的SUV,让车身滑动,露出被纸板遮住的尸体。”
步美惊讶地睁大眼睛:“善田老师……你当时绕到车后,就是为了这个?”
善田舞佳的脸色越来越白,但仍在狡辩:“我只是检查纸板箱,你们没有直接证据!”
“证据?”“山村警官”提高音量,“那这个呢?”夜一适时递上装有金属碎片的证物袋,“这是吹越桐司钥匙上的挂坠,在你风衣内侧找到的——应该是他反抗时被扯下来的吧?还有你袖口的污渍,化验一下就知道是不是吹越的血!”
善田舞佳浑身一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她看着那枚金属碎片,眼底最后一点侥幸也熄灭了。
“三年前,你因为吹越桐司的诬告被迫离职,”“山村警官”的声音带着一丝叹息,“他不仅骗了你的钱,还毁了你的事业。你恨他,所以策划了这一切。”
善田舞佳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悲凉:“是,是我杀的。”她抬起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他骗了我,骗了五个像我一样的女人!我们的积蓄、我们的信任,在他眼里就是垃圾!”
她指着吹越桐司的尸体,声音颤抖却带着决绝:“这栋别墅,是用我们的钱盖的!他凭什么住得心安理得?我杀了他,不后悔!”
“可你利用了孩子们的善良,”小林老师痛心疾首,“你曾经是老师啊!”
善田舞佳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我早就不是老师了。杀了人的那一刻,我就不配了。”她看向步美手里的四叶草,眼神温柔了一瞬,“那片四叶草……很漂亮。”
警员上前铐住她时,她没有反抗,只是轻声说:“对不起,把你们卷进这种事里。”
警车呼啸而去,带走了善田舞佳,也带走了晨雾里的血色秘密。森林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步美捏着那片四叶草,走到若狭老师面前,把它递了过去:“若狭老师,送给你。虽然发生了不好的事,但四叶草会带来好运的。”
若狭留美看着那片嫩绿的叶子,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她没有接,只是轻轻吹了口气——一阵风恰好路过,卷走了四叶草,让它飘向远方的山峦。
“风会把它带到该去的地方,”若狭老师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有些幸福,不需要攥在手里。”
步美愣了愣,随即笑了:“嗯!那它一定能找到更需要好运的人!”
夜一看着飘远的四叶草,突然拍拍柯南的肩膀:“喂,你说善田老师说的‘不配拥有幸福’,是真的吗?”
柯南望着天边的流云,想起善田舞佳最后看四叶草的眼神——那里藏着未泯的温柔。他摇摇头:“做错事要付出代价,但幸福从来不是谁的专利。”
灰原蹲下身,捡起一片普通的三叶草:“就像这个,大多数人只有三片叶子,但一样在好好生长。”
夕阳西下时,孩子们背着装满野菜的背篓,跟着小林老师往民宿走。元太还在念叨着没吃完的野菜天妇罗,光彦在整理今天的“案件笔记”,步美则哼着歌,仿佛那片被风吹走的四叶草,真的带走了所有阴霾。
柯南回头望了一眼森林深处,那里的血迹已被警员清理干净,只有泥土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铁锈味。善田舞佳的谎言像晨雾一样散去,但那些关于执念与救赎的故事,或许才刚刚开始。
若狭老师走在最后,悄悄从布袋里拿出那枚陈旧的四叶草标本,对着阳光看了看。标本边缘已经泛黄,但叶片的纹路依然清晰——那是很多年前,一个和步美一样执着的孩子,踮着脚放进她手里的。
“风确实会带走很多东西,”她轻声说,“但总会留下些什么。”
晚风拂过,吹起她的紫色长发,也吹起了孩子们的笑声。群马县的暮色里,三叶草在草丛中轻轻摇晃,仿佛在说:幸福从不在别处,就在认真生活的每一个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