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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加大药量8K
    有时候,东西做的太结实其实并不是好事。就比如逃生窗,如果逃生窗做的太结实,用破窗器都砸不碎,那紧急逃生的时候怎么办?同理,无畏舰就是因为油罐的部位太结实,被鱼枪死死卡住。所以在...约翰·布莱恩的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声响,他身后跟着三个膀大腰圆的爱尔兰裔囚犯,领口敞开,露出纹满凯尔特十字架的胸膛。他停在餐桌前,手指关节重重叩了两下桌面,震得柯尔博士面前那本《结构力学原理》微微弹跳。“新来的?”布莱恩歪着头打量汉斯,视线从他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扫到磨出毛边的帆布鞋,“典狱长没说你今天转进来,可没说你这么能聊。”汉斯没抬头,指尖轻轻翻过一页书,纸页边缘被狱警撕得参差不齐,像一排锯齿。“聊什么?聊你连IRS的传票都不敢拆封,就乖乖坐了十年牢?还是聊你弟弟上个月在芝加哥街头被三枪爆头,连葬礼都没人敢去?”空气骤然凝滞。约翰·布莱恩的呼吸重了一拍,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他身后一个金发囚犯往前半步,手已按在腰后——那里别着一根磨尖的塑料牙刷柄。柯尔博士却忽然合上书,抬眼看向汉斯:“杰克先生,你刚进监狱就打听别人家事,不太厚道。”“厚道?”汉斯终于抬起脸,嘴角挂着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我在德国服刑时,隔壁牢房关着个用活体孕妇做羊膜穿刺实验的妇产科医生。他在法庭上说‘我只是在推进人类生殖医学边界’。厚道这个词,早被他们泡在福尔马林里腌透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布莱恩涨红的脖颈:“你弟弟死前,最后一条短信发给了谁?是那个替你洗钱的巴哈马律师,还是给你递枪的迈阿密古巴帮?——哦,我忘了,你手机被没收三年了,大概连自己老婆上个月跟谁开房都不知道。”布莱恩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咔吧作响。就在此刻,餐厅顶灯突然频闪三下,继而彻底熄灭。应急灯幽绿的光泼洒下来,将每张脸都染成青灰色。“停电?”柯尔博士皱眉。“不。”汉斯慢条斯理掏出一枚硬币,在指间翻转,“是B区通风管道检修,按规程要切断局部电路三十秒。”他拇指一弹,硬币旋转着飞向天花板,在应急灯惨绿光线下划出一道银弧,“——而B区,正好关着卡尔洛·苏亚雷斯。”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像是金属门被重物撞开。紧接着是狱警的怒吼和杂乱脚步声,由远及近。布莱恩霍然转身,却见方才还坐在对面的汉斯已不见踪影。只有那枚硬币钉在水泥天花板裂缝里,微微震颤。“操!”布莱恩啐了一口血沫,拽起身边囚犯往B区狂奔。他不知道这疯子怎么预判停电时间,更不知道他为何对监狱结构了如指掌——但直觉在尖叫:那个新来的,正把整个马里兰联邦监狱当棋盘下注。与此同时,C区淋浴间。水汽氤氲中,汉斯背靠瓷砖墙,湿发贴在额角。卡尔森·阿美莉正跪在他身前,红发被水浸透,一缕一缕黏在锁骨上。他低头看着男人喉结滚动,听着远处骚动声浪一波波涌来,忽然轻笑:“你比预想中更怕死。”卡尔森仰起脸,睫毛挂着水珠:“怕死才活得久。”他舔掉唇边水渍,声音沙哑,“汉斯,你刚才是不是故意让布莱恩听见卡尔洛的名字?”“当然。”汉斯伸手掐住他下巴,力道却不重,“FBI需要有人把卡尔洛·苏亚雷斯‘抢’出去——最好闹得满城风雨。而布莱恩这种旧时代黑帮,最恨被新势力分走地盘。”他俯身,鼻尖几乎蹭到卡尔森颤抖的睫毛,“等他带着人冲进B区,发现卡尔洛的牢房空无一人……你觉得,他会以为是谁干的?”卡尔森瞳孔骤缩。“当然是你。”汉斯松开手,转身拧开水龙头冲洗手掌,“毕竟全监狱都知道,你为了救哥哥迈克尔,已经策划越狱半年。”“可迈克尔根本没打算越狱!”卡尔森猛地抓住他手腕,“他只想活到上诉截止日!”“那就让他活到那天。”汉斯甩开他的手,水珠溅在卡尔森脸上,“但得先让所有人相信,他今晚会动手。”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本《结构力学原理》,书页间滑出一张泛黄图纸——马里兰联邦监狱地下三层通风管道剖面图,所有检修口标记着猩红叉号。“迈克尔·斯科菲尔德的哥哥,是联邦调查局通缉的‘蓝钻劫案’主谋。而今晚,他会在B区纵火引开守卫——然后趁乱潜入医疗室,取走卡尔洛·苏亚雷斯的抗凝血药物。”卡尔森怔住:“……抗凝血药?”“卡尔洛有先天性心瓣膜缺陷。”汉斯把图纸塞进卡尔森湿透的衬衫口袋,指尖擦过他胸膛,“如果断药十二小时,他会因肺动脉高压休克。而医疗室的药柜密码,只有典狱长和我知——”他忽然停顿,望向淋浴间门外,“——现在,典狱长正在B区走廊尽头的监控室里,看布莱恩带人踹开铁门。”脚步声如鼓点逼近。卡尔森一把扯开自己衬衫第三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新鲜抓痕:“我刚咬的。他们搜身时会看见。”汉斯盯着那道渗血的红痕,忽然伸手抹了一把,将血迹匀开成暧昧的桃红色。“再深点。”他声音低沉,“让典狱长觉得,你为迈克尔急疯了。”门外传来狱警粗暴的砸门声:“C区淋浴间!出来!”卡尔森反手扯断自己腕表带,金属表盘“哐当”砸在瓷砖上,玻璃碎裂声清脆刺耳。他扑向汉斯,额头狠狠撞在他胸口:“求你!让我见迈克尔最后一面!”汉斯顺势将他掼在墙上,膝盖顶住他小腹,单手扼住他咽喉。卡尔森立刻剧烈呛咳,脸颊涨成紫红,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那滴泪恰好落在汉斯手背,滚烫。“开门!”狱警怒吼。汉斯松开手,却在卡尔森瘫软下滑时托住他后颈,拇指用力擦过他湿润的眼角:“记住,你不是在演戏。”他声音轻得只有彼此能听清,“你在求一个,真能把你哥哥从死刑名单上划掉的人。”门被暴力撞开。强光手电刺破水汽,照见卡尔森蜷在墙角咳喘,衬衫撕裂处露出嶙峋肩胛骨;而汉斯站在光影交界处,牛仔裤裤脚沾着水渍,手里捏着半片碎玻璃,正慢条斯理刮着指甲缝里的血痂。“怎么回事?”带队狱警厉喝。卡尔森抬起泪眼,指向汉斯:“他……他说迈克尔今晚会死……”汉斯垂眸一笑,玻璃片折射灯光,像一粒坠入深渊的星子:“我只是提醒他,心脏停跳前四分钟,人还能听见声音。”当晚十一点十七分,B区突发火灾。监控显示迈克尔·斯科菲尔德于二十秒内破坏消防栓,喷射水柱击碎应急灯线路。同一时刻,医疗室药柜遭撬,卡尔洛·苏亚雷斯的华法林药瓶失踪。而真正被带走的,是C区淋浴间那枚嵌在天花板的硬币——它静静躺在证物袋里,背面用指甲刻着极细的坐标:北纬38°56′24″,西经77°14′30″。那是华盛顿国家植物园地下温室的位置。此时,罗森正站在植物园锈蚀的铁门内,夜风卷起他西装下摆。比利举着热成像仪,屏幕幽光映亮他震惊的脸:“雷蒙……温室底下,有三十个人的体温信号。”罗森没答话。他盯着前方被藤蔓覆盖的混凝土入口,那里本该是废弃的冷凝水回流井。此刻井盖虚掩着,缝隙里渗出一缕极淡的、带着铁锈味的甜腥气——像陈年血液混着雨后泥土。他缓缓蹲下,指尖拂开潮湿苔藓。井壁刻着一行小字,墨迹新鲜得仿佛刚写就:【欢迎来到巴西。——d.S.】字母下方,是一枚用指甲反复刮刻的、歪斜的五角星。罗森终于笑了。那笑容让比利后颈汗毛倒竖。因为FBI绝密档案第7号附录里写着:德米特里·苏亚雷斯的每一处据点,都会在入口刻下这颗星。而上一次出现它的地方,是里约热内卢贫民窟某栋公寓楼地下室——三天后,二十七具被放干血液的尸体堆满整间屋子,尸检报告显示所有人死于同一种罕见寄生虫感染。“比利。”罗森站起身,解下领带随手扔进井口,“通知华盛顿特区所有医院,未来七十二小时,严查任何疑似锥虫病症状的急诊患者。”“锥虫病?可那是南美热带病……”“所以。”罗森扯松袖扣,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淡粉色旧疤——形状正是五角星,“德米特里·苏亚雷斯,从来不在温带建巢穴。”他转身走向停车场,黑色轿车引擎轰鸣着撕裂夜色。后视镜里,国家植物园铁门缓缓闭合,藤蔓如活物般重新缠绕上去,将那行血字彻底吞没。而在千里之外的巴西圣保罗,阿美莉·罗曼诺夫正透过单向玻璃,凝视培养舱里缓缓搏动的心脏。那颗心脏悬浮在淡蓝色营养液中,表面覆着细密血管网,每一次收缩都泵出微弱电流,在舱壁显示屏上绘出规律波形。她抬手轻触玻璃,指尖冰凉。“今天第七次心跳同步率达标。”身后传来德米特里·苏亚雷斯的声音,带着东欧口音的英语像钝刀刮过玻璃,“你的心脏,比巴西雨林里最毒的箭蛙还要精准。”阿美莉没有回头。她只盯着那颗心脏,看它搏动频率逐渐加快,直至与自己腕表秒针完全重合。窗外,圣保罗贫民窟的霓虹灯牌忽明忽暗,映在玻璃上,恰似一颗燃烧的五角星。同一时刻,马里兰联邦监狱最底层禁闭室。汉斯·格鲁伯赤脚站在冰冷水泥地上,仰头望着通风口栅栏。月光穿过铁网,在他脚边投下菱形光斑。他忽然抬脚,用鞋尖精准踢中栅栏右下角第三根横条。“咔哒。”一声轻响。整块栅栏无声滑落,露出后面幽深管道。汉斯弯腰拾起,吹去灰尘,将它轻轻放在自己鞋尖上。月光流淌而下,照亮他眼中跃动的、近乎孩童般纯粹的光。那光芒深处,有火焰在烧。有星火在坠。更有无数个尚未启程的黎明,在黑暗尽头静候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