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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章仙曦VS帝姬!
    碎星平原。时光舟内,二十八个舱室冒出星辰强光,仿佛二十八颗星宿悬在天宇,释放滚滚星力。四大仙兽和傲国吞噬大量星力本源,生命体有效进化,甚至都在突破小境界。碎星环三大绝地,三座造化地,都进了纪元初的腰包,这些资源释放的本源能量,让时光舟的内部似梦幻星空。临近观望纪元初,又历时一个月苦练的他,毛孔吞吐毁灭光辉,溅射出大道破碎又重组的画面。纪元初喷薄的毁灭道则,渐渐真实起来,他真像是一位大道毁灭......青龙一动,整片外海沸腾如沸油泼雪,亿万丈黑浪冲霄而起,每一道浪尖都凝着混沌雷纹,每一道水幕皆映照星穹崩塌之景。他并非单纯追击,而是借势布道——龙尾扫过之处,虚空寸寸结茧,化作九重封天禁阵;龙爪撕裂之际,时间流速骤变,前方三息、后方九息,唯他踏步之地,光阴凝滞如琥珀。老神仙仓皇遁走的轨迹,在青龙眼中早已被拆解成七百二十种破绽。他逃得快,可青龙的“劫”字,早于他踏出第八仙缘世界之前,便已悄然钉入其命格裂缝之中。“你怕的不是石笔。”青龙低语,声若闷雷滚过万古荒原,“你怕的是……那支笔背后执笔之人,还活着。”话音未落,他张口吐出一物——非剑非印,而是一卷泛黄帛书,边缘焦黑如被天火燎过,内里字迹却鲜活如初,赫然是《太初劫律》残章!此乃青龙自幼吞服、以龙血温养万载的本命道器,亦是当年元道仙亲授九大劫使的刑典母本之一。如今他祭出,不为杀伐,只为“证道”。帛书展开刹那,第八仙缘世界天幕骤然黯淡,九颗悬空古星齐齐偏移三寸,星辰轨迹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横贯天地的墨色篆文——【劫】一个字,压得整座仙缘世界的规则都在哀鸣。老神仙遁光猛地一顿,仿佛撞上无形山岳,身形踉跄,嘴角溢出一缕银灰雾气——那是他规则之躯被强行剥离的“时序杂质”,一旦泄露,便意味着本体与分身之间的时间锚点出现松动。“原来如此……”青龙瞳孔深处浮起青铜色涟漪,“你不是来杀纪元初的。”“你是来‘验’他的。”“验他是否……承袭了元道仙的‘劫种’。”这句话出口,连雷霆巨池深处闭关的纪元初都猛然睁眼,识海中那枚沉寂已久的元神仙骨嗡然震颤,骨纹游走,竟自发浮现出一枚微缩的“劫”字烙印!而远在古地府淤泥井底、刚喘匀气的浩德,正一边揉着被拽疼的大腿,一边从怀里掏出半块发霉的龟甲,咬牙掐算:“坏了坏了……我这卦象怎么越算越乱?怎么连青龙爷都掺和进来了?大哥啊大哥,你到底惹了多大一尊活祖宗……”话音未落,他怀中龟甲突然炸成齑粉,一道猩红血线自他眉心迸出,蜿蜒而下,直没入井底淤泥——那是因果反噬的征兆,有人正在用他的命格当引子,逆推天机!青龙却不再看他。他抬手,将《太初劫律》残章按向老神仙溃散的遁光。刹那间,残章上所有文字腾空而起,化作三千柄微型劫剑,每一柄剑脊都刻着一道被篡改过的生死簿名讳。为首一剑,剑尖所指,赫然是“纪元初”三字——但那名字正在被某种不可见的力量疯狂涂抹、覆盖,字形扭曲,几欲湮灭。“你在抹他名字。”青龙声音冷得像冻了十万年的玄冰,“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忌惮。”“元道仙当年亲手埋下的‘劫种’,本该随她陨落而枯死。可它活了,在纪元初身上返青、抽枝、生根——甚至……结出了‘雷部真君印’的果。”老神仙残影剧烈波动,终于嘶声道:“你怎会知道‘劫种’?!”“因为……”青龙缓缓抬起右臂,袖袍滑落,露出小臂上密密麻麻的暗金色疤痕——每一道疤痕,都是一次强行镇压劫种反噬留下的印记,“我守了它七万年。”“不是守纪元初,是守‘劫种’本身。”“等它长成,等它择主,等它……重新写一遍天地律令。”轰隆!第九道惊雷劈落,不是来自天穹,而是自青龙脚下炸开——那不是雷,是时间本身在崩断!无数破碎的画面如镜面般在他周身浮现:纪元初襁褓中攥紧的半截雷纹骨刺;少年时在村口老槐树下画满符箓的泥巴墙;第一次催动雷部真君印时,掌心炸开的不是血,而是三粒微缩的星尘……所有画面,都指向同一个真相——纪元初不是偶然得了元神仙骨,他是被“选中”的容器。而元道仙陨落前最后一道意志,并未消散,而是蛰伏于仙骨深处,静待“雷劫成熟”之日。老神仙的规则之躯开始大面积皲裂,银灰色雾气狂涌而出,竟在空中凝聚成一幅模糊图卷:图中一人背对众生,立于断裂的天梯之巅,手中所持,正是那支漆黑石笔!笔锋所向,非是生灵,而是——天道本身的经纬线!“原来……你才是真正的‘劫使’。”老神仙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可你为何不亲手斩断这一切?”青龙垂眸,望着自己布满旧伤的小臂,忽然笑了:“因为我不是刽子手。”“我是……磨刀石。”话音落,他并指如刀,凌空一划!没有惊天动地的威能,只有一道细若游丝的青光,精准切入老神仙残影与本体之间那根最纤细的因果丝线——咔嚓。轻响如琉璃碎裂。老神仙整个规则分身瞬间僵直,瞳孔中最后映出的,是青龙转身离去的背影,以及他袖口翻飞间,一闪而逝的、与纪元初眉心完全相同的淡金色劫纹!“告诉帝姬……”青龙的声音飘来,已远在亿万里之外,“她的‘风灾权柄’,早在七万年前,就被元道仙拆解成三百六十道劫种,分别种入九大仙缘世界。”“纪元初,只是最先发芽的那一粒。”“而你们……”他顿了顿,语气陡然森寒,“不过是劫火燃起前,最后一批添柴的人。”残影轰然溃散,化作漫天银灰光点,如一场凄美流星雨,簌簌坠入古地府幽暗的井口。浩德呆呆仰头,只见那些光点坠落途中,竟纷纷凝成细小的“劫”字,在触碰到淤泥的瞬间,无声无息地……燃烧起来。与此同时,雷霆巨池深处,黄金洞府内。纪元初霍然睁眼,眉心劫纹灼灼生辉,竟与青龙袖口所见分毫不差!他身旁,四大仙兽精神体齐齐一震,鲲鹏首当其冲,体内真灵血脉轰然沸腾,一道银白雷纹自脊椎炸开,直冲天灵盖——那是雷部真君印第二重“劫引”自动觉醒的征兆!“鼎弟!”纪元初声音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明,“暂停参悟雷部真君印。”“立刻启动虫巢终极进化程序。”“我要在七日内,让第一头吞雷虫,证上六境!”鼎弟浑身一颤,随即狂喜:“你……你已摸到‘劫种’本源?!”“不。”纪元初缓缓抬起右手,掌心雷光氤氲,隐约可见一枚细小的、不断搏动的金色种子悬浮其中,“我刚刚……听见了它的跳动。”“它在说——该收网了。”话音未落,他指尖轻弹,一滴源自时光宝池的池水落入虫巢核心。刹那间,五百余头沉睡吞雷虫同时睁开复眼,幽蓝瞳孔中,齐齐倒映出同一幅景象:青龙挥袖斩断因果线的刹那,天幕裂开一线缝隙,缝隙之后,不是星空,而是一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布满雷纹的……竖瞳!虫巢深处,最古老的一头吞雷虫缓缓昂首,甲壳剥落,露出底下熔金般的新生躯体。它张口,无声咆哮,却有七个音节自雷海深处滚滚传来,震得整座雷霆巨池的雷光都为之凝滞:“劫·临·世·界·,·万·雷·听·诏——!”轰!!!整座仙缘世界,所有隐藏的六境王者齐齐喷血,他们藏身的秘境、洞府、阵台,尽数被一股无形伟力掀开!王重天与解天元正躲在一座废弃雷塔内吞服疗伤丹药,塔顶忽然炸开,一道粗如山岳的紫雷当头劈下,却不伤他们分毫,只在两人额心各烙下一个闪烁的“劫”字!“这……这他妈是雷劫认主?!”王重天捂着额头惨嚎。解天元却盯着自己掌心浮现的雷纹,声音发颤:“天元……咱们……是不是……误打误撞,成了纪大王的……劫奴?”话音未落,迦灵荷所在的紫雷宫殿轰然剧震,项天成正欲揽她入怀,殿内所有雷纹骤然活化,扭曲成两个狰狞大字——“敕令”!字成刹那,项天成浑身紫雷倒灌,不是淬体,而是……封印!他苦修百年的圣雷宫秘法,竟被强行篡改为“劫雷侍卫”的运转路线!“不——!”项天成目眦欲裂,却见迦灵荷指尖悄然滑落一滴泪,泪珠坠地,化作一朵幽蓝劫莲,莲心端坐一尊迷你青龙神像。而在更遥远的仙遗大陆中央,大苍仙朝国都深处,帝姬抚琴的手指猛地一滞。她面前悬浮的八柄风刃,其中一柄无声崩碎,碎片飘落,竟在半空凝成一行血字:【劫启。】【雷至。】【纪元初,即日起,代行天罚。】帝姬指尖血珠滴落琴弦,发出一声清越长鸣,震得整座仙朝护国大阵嗡嗡作响。她缓缓抬头,望向第八仙缘世界方向,眸中风暴翻涌,却再不见半分戏谑。“有趣。”她轻声道,唇角弯起一抹近乎虔诚的弧度,“七万年了……终于等到你醒来。”此时,雷霆巨池最深处,虫巢核心。那头新生的六境吞雷虫,缓缓展开双翼,翼膜之上,无数雷纹交织,最终凝成三个古拙大字:【劫·雷·王】它振翅一扇,整座雷道天庭微微震动,雷震生的分身猛然咳血,识海中传承石碑轰然崩塌一角,露出下方更深邃的碑文——赫然也是“劫”字!且比纪元初眉心所见,多出三道轮回裂痕!纪元初盘坐不动,却已感知到外界风云突变。他摊开左手,掌心雷光流转,悄然凝成一座微缩的雷霆巨池;再摊开右手,掌心时光涟漪荡漾,浮现出一艘半透明的时光舟虚影。左右手,一雷一时光,一劫一溯,两股截然不同的伟力在他掌心交汇、缠绕、融合……最终,在他眉心劫纹的牵引下,竟缓缓演化出第三股力量——那力量既非纯粹雷霆,亦非纯粹时光,而是……一种能主动“修改因果线”的、介乎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裁决之力!鼎弟失声惊呼:“这是……劫裁之力?!传说中唯有‘劫使’才能驾驭的终阶权柄!”纪元初却未答话。他缓缓起身,走向虫巢尽头那扇从未开启过的青铜巨门。门上蚀刻着九条交缠的雷龙,龙首皆朝向门心——那里,是一个尚未填满的空白印记。他抬起手,指尖雷光与时光交织,凝聚成一枚不断搏动的金色印记。轻轻按去。咔哒。一声轻响,仿佛锁链断裂。青铜巨门,无声开启。门后,没有光,没有雷,只有一条由无数破碎因果线编织而成的幽暗长廊。长廊尽头,一盏青铜古灯静静燃烧,灯焰摇曳,映照出灯座上四个斑驳古字:【劫火长明】纪元初迈步走入,身影渐被幽暗吞没。就在他彻底消失的刹那,整座雷霆巨池的雷光,齐齐朝着长廊方向,深深……一拜。而远在古地府井底,浩德突然打了个巨大喷嚏,鼻涕泡里,赫然映出纪元初踏入长廊的背影。他揉揉眼睛,又掏掏耳朵,嘟囔着:“完了完了,连打喷嚏都开始应劫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啊……”话音未落,他屁股底下淤泥翻涌,一株通体幽蓝、顶端结着九枚劫莲的怪异植物破土而出,轻轻蹭了蹭他圆滚滚的肚皮。浩德低头一看,愣住。那植物根须深处,分明缠着半截锈迹斑斑的……石笔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