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死寂的太空中，一颗小行星在黑暗中翻滚。空旷孤寂的表面，遍布陨石撞击留下的疮痍，沟壑纵横，没有任何大气，也没有一丝水分，只有铁灰与暗红色的岩层。这里是远离生机的死寂之地，被无数陨石轰...轰——！！！两道赤红光柱冲天而起，撕裂云层，震碎高空浮尘，连远处天际翻涌的雷云都被硬生生撑开一道真空裂隙！光柱中央，气流狂暴到肉眼无法捕捉轨迹，只余下无数道猩红与苍蓝交织的残影，在彼此撕咬、碰撞、炸裂！咔嚓！咔嚓嚓——！尸骨左肩胛骨猛然爆开，整条臂骨如活蛇般抽出、延展、分叉，三根尖锐骨矛自肩后刺出，呈品字形直贯迈特凯心口！可就在矛尖距离胸膛不足半尺时，迈特凯右腿已先至——不是踢，而是以整条小腿为刃，自下而上斜斩而过！“嗤啦——！”骨矛断裂，断面光滑如镜，截口处泛着琉璃质感的惨白光泽。可那光泽只存续了半瞬，便被一股滚烫赤流覆盖——迈特凯右膝顺势顶入尸骨小腹，膝盖骨撞上对方腹甲的刹那，竟发出金铁交鸣之音！咚！！！尸骨整个人向后弓成满月，脚跟犁地倒滑三十米，沿途地面熔成暗红玻璃状，蒸腾起刺鼻焦糊味。他喉头一甜，却将血咽下，舌尖舔过犬齿，咧嘴大笑：“痛快！你这具躯壳……竟能把‘死门’的爆发压进骨骼密度里？！”话音未落，他腰腹骨甲骤然塌陷又暴胀，脊椎节节凸起，如巨蟒翻身般扭转九十度——“骨脊·逆鳞！”整条脊骨从背后破皮而出，化作一条布满倒钩的惨白长鞭，鞭梢撕开空气，发出高频尖啸，直刺迈特凯后颈命脉！“老师——！！！”李洛克瞳孔骤缩，身体比思维更快，脚下青砖寸寸崩裂，人已化作一道绿影扑出！可刚踏出三步，一股无形巨力如山岳压来，他双膝一沉，膝盖骨“咔”地脆响，竟是被尸骨溢散的查克拉威压硬生生钉在原地！“别动。”迈特凯头也不回，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铁，“这是……属于我的战场。”他左手五指张开，迎向那道逆鳞骨鞭。没有格挡，没有闪避。五指合拢，死死攥住鞭梢！“呃啊——！！！”指骨瞬间断裂三根，鲜血顺着手腕狂飙，可迈特凯的掌心竟在接触骨鞭的刹那，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赤金色纹路——那是八门遁甲四门全开后，查克拉灼烧经络留下的烙印，此刻正疯狂吞噬着骨鞭中逸散的虚之力！“你……在吸收我？！”尸骨第一次失声，眼中红芒剧烈明灭，“不可能！虚的骨骼是灵魂凝结之质，人类查克拉根本无法兼容——！”“谁说……要兼容？”迈特凯左眼血泪横流，右眼空洞的眼眶里却燃着更烈的火，“我只是……把它……当成燃料！”轰！！！他五指猛地一拧！整条逆鳞骨鞭从中炸开，无数碎骨如弹片激射，其中一块径直削向尸骨左耳——可尸骨甚至没来得及抬手，那碎骨便在半空突然扭曲、熔解，化作一缕赤红蒸汽，被迈特凯张口吸入！“咳……咳咳……”迈特凯喉结滚动，吐出一口黑血，血中竟裹着细小骨渣，“你的骨头……很硬。但再硬的骨头……也扛不住……我心脏烧出来的火！”尸骨踉跄后退半步，左耳齐根而断，断口处没有血，只有缓缓蠕动的苍白软组织。他盯着迈特凯，忽然笑了，笑声低沉、悠长，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叹息：“原来如此……你不是在燃烧生命，你是在把生命……锻造成炉膛。”他缓缓抬起双手，十指指尖同时刺出骨锥，每根锥尖都旋转着，刮擦出刺耳噪音：“那么……让我看看，这炉膛……到底能烧穿几重天！”“骨狱·千骸葬！”他双掌猛然向地一按！轰隆隆——！！！大地如沸水翻腾，整片战场方圆千米内，所有骨林、骨刺、骨屑、甚至方才战斗中炸碎的碎骨残渣，全部悬浮而起！数以万计的白骨在半空疯狂旋转、拼接、压缩，短短三息之间，竟凝成一座直径百米的巨型骷髅头颅！空洞眼窝中，两团幽绿火焰无声燃起；张开的巨口内，无数尖牙高速交错咬合，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而那骷髅头颅的额心处，赫然浮现出一枚不断旋转的黑色符文——正是十刃编号“3”的逆十字烙印！“那是……虚圈最古老的灵魂契约纹！”罗砂脸色剧变，砂金瞬间在身前凝成三重盾墙，“他把整个战场的亡魂都炼进了这具骨架里？！”“不……”迈特戴拄着木叶护额，声音沙哑，“他炼进去的……是凯刚才炸开的每一滴血，每一缕蒸汽，每一丝查克拉……”话音未落，骷髅巨口猛地张至极限！“吼——！！！”并非声波，而是纯粹的精神冲击！无形涟漪横扫而过，李洛克当场跪倒，七窍渗血；罗砂闷哼一声，砂金盾墙寸寸龟裂，嘴角溢出黑血；就连秽土转生的迈特戴，身躯都开始出现灰白裂痕！唯有迈特凯，昂首立于风暴中心。他右眼空洞，左眼赤红，脸上血肉干瘪如枯树皮，可那左眼之中，火焰却炽烈到令人心悸。“死门……第三阶段……”他喉咙里滚出破碎音节，“……八门……全开……的……余烬……”他缓缓抬起双臂，不是摆出体术起手式，而是将双掌平举于胸前，掌心相对，中间悬着一团不断坍缩、膨胀的赤红光球——那光球表面，竟浮现出微缩的八门遁甲图腾，正以违背常理的方式逆向旋转！“他在……重构八门？！”罗砂瞳孔骤缩，“以死门为基，把八门……反向铸进自己的灵魂？！”“不是重构……”迈特戴望着儿子佝偻却笔直的背影，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是……把八门……还给天地。”尸骨仰天狂笑，骷髅巨口中的黑色符文骤然亮起：“来吧！用你最后的火，烧穿这具腐朽的天幕吧！！！”“好。”迈特凯应道，声音平静无波。他双掌猛然合拢！赤红光球无声湮灭。下一瞬——嗡！！！整片天地失声。时间仿佛被抽离，空气凝滞如琥珀，连飘落的骨灰都悬停半空。唯有迈特凯周身，浮现出八道半透明的光门虚影，自休门至死门，由淡转深，最终全部化作燃烧的赤金！可这八道门，并非开启，而是……关闭。第一道休门虚影轰然坍缩，化作一道金线没入迈特凯眉心；第二道伤门紧随其后，金线刺入太阳穴；第三道生门，金线钻入咽喉；第四道杜门，金线没入心口……八道门，八道金线，尽数刺入迈特凯体内，最终全部汇聚于他左眼瞳孔深处！“你疯了？！”尸骨笑容僵在脸上，“把八门封进眼睛？！那瞳孔会立刻——”话音戛然而止。迈特凯左眼瞳孔，已彻底化作一枚缓缓旋转的赤金八卦盘！盘中阴阳鱼游动，外围八道卦象明灭不定，每一次明灭，都有一道无形波纹扩散开来——所过之处，悬浮的骨骸寸寸风化；骷髅巨口中的幽绿火焰“噗”地熄灭；连尸骨额心那枚黑色符文，都开始出现细微裂痕！“这不是……轮回眼？”罗砂失声。“不……”迈特戴死死盯着那枚赤金八卦，“是……八门遁甲的‘终焉之相’。传说中，当忍者将八门修炼至极致，又以死门为薪柴焚尽一切杂质，灵魂便会在最后一刻……映照出查克拉本源的形态。”“查克拉本源……”罗砂喉结滚动，“那是……六道仙人开辟忍界时……最初的查克拉？！”“不。”迈特戴摇头，声音颤抖，“是比那更早的东西……是宇智波斑曾追寻、千手柱间曾触摸、六道仙人……亲手封印在人类血脉最深处的东西。”“——初代查克拉的意志。”轰！！！迈特凯左眼八卦骤然爆亮！一道无声金光自瞳孔射出，不劈不斩，只是轻轻掠过骷髅巨口。没有爆炸，没有轰鸣。那座百米骷髅头颅，自被金光拂过的部位开始，一寸寸褪色、透明、最终化作无数光点，如春雪消融，无声无息，归于虚无。尸骨额心黑色符文“咔嚓”碎裂，他踉跄后退，低头看向自己摊开的双手——掌心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皲裂，露出底下惨白骨质。“不……不可能……”他声音嘶哑，“我的虚之力……我的进化……我的永恒……”“你的永恒……”迈特凯向前踏出一步，地面无声龟裂，裂缝中涌出赤金岩浆，“建立在吞噬之上。而我的火……”他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一缕赤金火焰静静燃烧。“……建立在燃烧之上。”“所以……”他左眼八卦缓缓旋转，金光如潮水般漫过尸骨全身，“你的进化，到此为止。”尸骨的身体开始崩解，不是粉碎，而是褪色、风化、化光。他脸上第一次浮现惊骇，随即又化作狂喜：“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才是真正的……超越！凯！带我一起——！！！”他张开双臂，竟主动迎向那漫天金光。可就在金光触及他眉心的刹那，迈特凯左眼八卦骤然一滞！“嗯？！”金光如潮水般退去，尸骨崩解之势戛然而止。他愕然抬头，只见迈特凯左眼八卦盘中，一道漆黑裂缝正缓缓蔓延——那裂缝边缘，竟缠绕着细密如发丝的黑色查克拉锁链！“八门……反噬？”罗砂脸色煞白。“不……”迈特戴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是……有人……在另一端……拉住了他！”话音未落，迈特凯左眼八卦盘中，那道黑色裂缝骤然扩大！一只覆盖着漆黑求道玉的手，自裂缝中缓缓探出，五指张开，精准扣住迈特凯左眼眼皮！“啧……差点就让这小鬼把‘始祖查克拉’放出来了。”一个慵懒、玩味、却又蕴含无上威压的声音，自裂缝中悠悠响起。“真是……让人头疼的笨蛋啊。”裂缝骤然扩大，化作一道漆黑漩涡。漩涡中心，缓缓浮现出一张熟悉的、带着三分戏谑七分漠然的脸——宇智波带土，戴着漩涡面具，左眼写轮眼缓缓旋转，右眼空洞的眼眶里，却倒映着整个战场的影像。他指尖轻弹，一道黑色查克拉锁链“嗖”地射出，瞬间缠住尸骨脖颈，将其拖入漩涡。“喂，小家伙。”带土歪头看向迈特凯，右眼空洞中，影像急速变幻：李洛克跪地泣血、罗砂咳血支撑、迈特戴身躯崩裂……“你要是真把始祖查克拉放出来，这帮人，可就真的……活不过今晚了。”迈特凯左眼八卦剧烈明灭，金光与黑气激烈交锋。他喉头涌上腥甜，却硬生生咽下，左眼死死盯着带土：“你……是谁？”带土轻笑一声，右眼空洞中，影像定格在迈特凯染血的左手上——那掌心，不知何时，竟浮现出一枚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黑色勾玉。“我是谁？”他指尖轻点自己右眼，“这个问题……等你哪天能自己撕开这层‘愚弄’的幕布，再来问我吧。”话音未落，漩涡骤然收缩！尸骨最后一声狂笑被掐断在喉间，身影彻底消失。带土的身影也如墨迹晕染般淡去，唯有一道黑色查克拉锁链，如活物般缠上迈特凯左臂，缓缓渗入皮肤——“替你……保管一下这份力量。”他声音渐行渐远，“毕竟……真正的救世主，可不能死在……‘剧本’正式开始之前啊。”漩涡彻底闭合。天地重归寂静。只有迈特凯粗重的喘息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他左眼八卦盘上，那道黑色裂缝虽已愈合，却留下一道细如发丝的暗痕，如同被强行缝合的伤口。他缓缓抬起左手，看着掌心那枚几乎不可见的黑色勾玉，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声沙哑，疲惫，却奇异地没有一丝颓唐。“……愚弄？”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远处，李洛克挣扎着爬起，踉跄奔来，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迈特凯：“凯老师！你怎么样？！”迈特凯没回答，只是用那只没着黑色勾玉的左手，轻轻按在李洛克汗湿的头顶。“李……”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记住今天。”“记住……”他顿了顿，左眼八卦盘中，暗痕微微一闪，“……有人，在暗处，替我们改写了结局。”李洛克怔住。罗砂抹去嘴角黑血，缓步走近，目光复杂地看着迈特凯左眼那道暗痕，又望向远处尸骨消失的地方，良久，才缓缓开口：“十刃之叁……就这么……消失了？”迈特戴沉默着，抬手按住儿子颤抖的肩膀。他看着迈特凯左眼那枚缓缓隐去的赤金八卦，又看向自己秽土转生躯体上尚未愈合的裂痕，忽然道：“凯，你刚才……看到他的右眼了吗？”迈特凯呼吸一滞。他当然看到了。那空洞的眼眶里，没有眼球，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可就在那黑暗最深处，却有一点微弱却无比真实的……绿色。像初春破土的第一株草芽。像被遗忘在时光角落的……某段记忆。“看到了。”迈特凯低声说，左眼暗痕微微发烫。风卷起地上的骨灰，吹过三人染血的衣角。远处，木叶方向，隐约传来钟声。当——当——当——三声悠长，穿透硝烟。迈特凯缓缓抬起头，望向木叶的方向，左眼暗痕之下，那枚赤金八卦的轮廓，正悄然浮现一丝……极其细微的……绿色边框。风停了。灰烬落定。而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