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怎么帮你？”见赤翼还没暴毙，霍恩心中一喜，急忙问道。“我是您的附庸，通过附庸契约的联系，与我在灵魂层面并肩作战！您的精神强度一向远超自身的生命层次，它比我更强大，但不靠幽...轰——！！！伊萨薇娅的龙爪撕裂气流，第三次自右上斜劈而下，刃风如刀，割得霍恩颈侧鳞片微颤。这一次，霍恩没有后撤，没有格挡，甚至没有抬爪——他微微偏头，左耳尖擦着龙爪锋刃掠过，一缕霜白龙鬃无声断落，在半空凝成细碎冰晶。就在龙爪劈空的刹那，霍恩右前爪猛然踏地，整条右腿肌肉虬结暴起，【巨力术】【加速术】【钢铁之躯】三重法术光芒在鳞甲下炽烈流转，他整个人如绷至极限的弓弦骤然释放，左爪化作一道银白残影，精准扣住伊萨薇娅尚未收回的腕关节内侧软鳞！指尖发力一拧一压，借势旋身，腰腹核心爆发出远超体型的恐怖扭矩，竟将比自己庞大近倍的传奇金龙硬生生掀离地面半尺！“呃？！”伊萨薇娅瞳孔骤缩，龙尾本能横扫欲稳住身形，可霍恩早预判了这招——他扣住她手腕的左爪未松，右爪却已如毒蛇吐信般探出，指尖泛起薄薄一层幽蓝寒霜，不攻要害，直刺她尾椎第三节鳞隙之间！那里是金龙脊柱神经丛最脆弱的传导节点之一，即便以传奇体魄，被精准击中也会引发半秒级的神经麻痹。铛——！千钧一发之际，伊萨薇娅龙翼猛扇，强行扭转腰身，霍恩指尖只擦过她尾尖鳞甲，刮出四道刺耳锐响与迸溅的金红色火星。但那抹幽蓝寒霜却如跗骨之疽，瞬间沿鳞甲缝隙渗入，沿着尾椎神经束向上蔓延！伊萨薇娅右后肢猛地一僵，落地时踉跄半步，左翼扇动幅度明显迟滞。“……你记住了我尾椎的旧伤？”她喘息微重，声音却带上一丝真正惊异，“那次在鲁恩长河，我用暴血战技震断脊椎后硬撑着飞回光耀峰……你当时根本没靠近三十米内！”霍恩并未回答，只是缓缓松开她手腕，龙爪悬停半尺，掌心寒气蒸腾。他左肩鳞甲已被龙爪撕开三道血痕，深可见骨，但伤口边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淡银色霜晶，血流止住，新生鳞片在寒霜包裹下悄然萌发。“不是记伤。”他声音低沉平稳，双瞳深处却似有无数细密冰晶在高速旋转、折射、推演，“是记‘节奏’。你每一次强行扭转伤势时，尾椎神经传导的微弱波动频率，都和此刻完全一致——0.37秒一次衰减振荡。这是身体在谎言之下，唯一诚实的节拍器。”伊萨薇娅怔住。她忽然想起几十年前那个雨夜，自己拖着断裂脊椎撞进光耀峰洞口时，霍恩确实只远远站在百米外的崖边，龙瞳在雨幕中安静凝视。那时她以为他冷漠旁观，原来他在听——用龙类最原始的震感神经，捕捉她每一块碎骨摩擦的颤音。“所以……”她喉间滚动，声音轻了下来，“你刚才扣我手腕，不是为了掀翻我，是为制造她尾椎承重转移的瞬间，好让神经波动暴露得更清晰？”“嗯。”霍恩颔首，左爪轻轻抚过自己肩上新愈的霜晶，“技之极意的‘极’，从来不是穷尽对手所有破绽。而是找到那个……能撬动整座山峦的支点。”话音未落，伊萨薇娅突然笑了。那笑容不再羞恼，不再试探，而是纯粹的、属于传奇战士的灼热战意，如同熔炉核心最炽白的火焰。“好。”她双翼缓缓张开，金鳞在半位面幽光下流淌液态黄金般的光泽，“那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把这座山，看透了几分。”嗡——！！！她未再冲锋。龙翼扇动的刹那，整片半位面空间陡然扭曲！并非魔法扰动，而是纯粹肉身力量压缩空气形成的环形激波，以她为中心轰然炸开！地面黑曜岩寸寸龟裂，碎石悬浮半空，又被无形巨力碾成齑粉。霍恩身前刚凝聚的冰盾无声崩解，连碎片都未能溅起——那激波已先于任何攻击抵达，狠狠撞在他胸甲之上！【钢铁之躯】光芒剧烈明灭，霍恩双爪死死抠进地面，十指鳞甲崩裂渗血，硬生生犁出两道深达半米的焦黑沟壑！他眼前发黑，耳中嗡鸣如万雷齐爆，但【敏锐感知】却在此刻臻至前所未有的清明——激波并非无序冲击，其内部存在十二个微弱的、随伊萨薇娅心跳同步起伏的压力节点！每一个节点都在呼吸般脉动，彼此构成一张动态的、流动的网！“原来如此……”霍恩咳出一口带着冰晶的血沫，瞳孔倒映着那张压力之网，“你把全身力量压缩在心脏搏动的间隙里，每次心跳都是能量潮汐的涨落点……所以你的攻击永远在‘间隙之后’，而防御永远在‘间隙之中’。”他猛地抬头，龙爪从沟壑中拔出，十指鲜血淋漓，却在半空划出七道交错的霜痕。不是攻击，而是轨迹标记——以自身血液为墨，以寒气为笔，在激波乱流中强行勾勒出那十二个压力节点的瞬时坐标！“那么……”霍恩低吼，声带因过度紧绷而嘶哑，“当潮汐退去，礁石裸露之时——”轰！！！他整个身躯如离弦之箭逆冲而上，不闪不避，直撞向伊萨薇娅胸前！那里正是压力网最密集的核心，也是她心脏搏动最强的方位！伊萨薇娅瞳孔骤然收缩——这不是自杀，这是用命去赌她搏动间隙的精确时长！她本能欲退，可霍恩的霜痕标记已彻底锁定她的心跳频率，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下一次心跳将在0.83秒后爆发……而霍恩的冲刺轨迹，恰好卡在0.82秒的临界点！“疯子！”她怒喝，龙爪终于不再留力，裹挟着撕裂空间的尖啸迎面拍下！就在龙爪即将触及霍恩眉心的刹那——霍恩左爪突然松开所有法术维持，【巨力术】【加速术】光芒如烛火般熄灭，唯余【钢铁之躯】黯淡流转。他整个身体骤然卸力、塌陷，仿佛被抽去脊骨的软体，以毫厘之差滑入伊萨薇娅龙爪下缘的绝对死角！而右爪，那只一直悬停、始终未真正出击的右爪，此刻如蓄势万年的冰川断层，悍然上撩——目标并非咽喉，而是她左腋下第三根肋骨与肩胛骨交汇处！那里没有鳞甲覆盖，只有薄薄一层坚韧皮膜，下方正是她左心室搏动最剧烈的传导通道！“你不可能算准这个角度！”伊萨薇娅失声。“我不用算。”霍恩的龙爪已触到那层皮膜，寒霜顺着血脉纹路急速攀爬，“我只听。”他听见了。听见皮膜下血流奔涌的轰鸣，听见心肌收缩时血管壁细微的震颤，听见那0.83秒周期里，每一次搏动峰值后必然存在的0.012秒真空期——正是此刻！噗嗤！没有金铁交鸣，只有一声闷响。霍恩指尖寒霜瞬间冻结皮膜下所有微小血管，剧痛如闪电窜入伊萨薇娅大脑，她整条左臂不受控制地一颤，龙爪拍击轨迹偏移半寸，擦着霍恩右耳掠过，削断数根龙鬃。而霍恩的右爪，已顺着冻结的血管纹路，如最精密的手术刀，精准刺入她左心室搏动传导束的缓冲节点！时间仿佛凝固。伊萨薇娅瞳孔涣散了一瞬，龙躯剧烈一震，双翼失控扇动，金鳞光泽明灭不定。她踉跄后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黑曜岩地面上踏出蛛网状裂痕，左爪按在胸口，指缝间溢出的血液竟凝成细小的金色冰晶。霍恩单膝跪地，右爪仍保持着刺入姿态，指尖寒霜已蔓延至她锁骨。他剧烈喘息，【钢铁之躯】的光芒彻底黯淡，肩头旧伤崩裂，鲜血浸透霜晶，滴落在地，绽开一朵朵暗红冰花。半位面死寂无声。许久，伊萨薇娅深深吸了一口气，按在胸口的龙爪缓缓松开。她低头看着霍恩指尖那抹幽蓝寒霜，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没有愤怒，没有挫败，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震动。“原来……‘技之极意’的终点，不是看穿对手的招式。”她抬起眼，金色竖瞳倒映着霍恩染血的龙脸，“是听懂对手的心跳。”霍恩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右爪缓缓抽出。伊萨薇娅左心室处的皮膜完好无损，只有一圈浅浅的霜痕，如同最古老契约的烙印。“不。”他声音沙哑，却带着磐石般的笃定，“是听懂……所有生命共有的节律。”话音落下，他体内某处桎梏，无声崩解。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法则洪流的冲刷。只是他周身弥漫的霜雾，忽然变得无比澄澈、无比寂静。那些悬浮的冰晶不再闪烁，不再折射，它们只是存在，如同亘古星辰，自有其运行轨道。他每一次呼吸，都带动周围空气凝成细小的六棱冰晶，又在下一息悄然消散，循环往复，永不停歇。技之极意……圆满。就在此刻，遥远的荆棘峰火山深处，赤翼盘踞在熔岩湖心的巨大王座上，双目骤然睁开！他头顶悬浮的三枚赤红火核疯狂旋转，其中一枚骤然爆裂，化作漫天赤金光雨，如归巢之鸟，尽数涌入他眉心一点——那一点，赫然与霍恩龙角基底浮现的、正在缓缓旋转的霜色星图，完全同频！轰隆——！！！光耀峰龙巢顶端，积压万年的云层被无形伟力撕开一道横贯天际的裂口！一道纯粹由凝练霜华构成的光柱，自裂口轰然垂落，精准笼罩霍恩全身！光柱中，无数细小的霜晶如活物般游走、重组，最终在他龙躯表面凝结成一副流动的、半透明的霜晶铠甲——铠甲纹路并非繁复雕饰，而是无数微小却无比精确的几何冰晶，每一片都在自主旋转、折射、共鸣，构成一个完整而宏大的……秩序矩阵。霍恩缓缓站起。肩头伤口早已愈合，新生鳞片莹润如初雪，却隐隐透出金属般的冷硬光泽。他抬起右爪，轻轻一握。没有咒文，没有手势，甚至没有调动魔力的波动。指尖前方三尺虚空，凭空凝结出一柄长剑——剑身由纯粹霜晶构成，剑脊流淌着液态星光，剑锋所指之处，连光线都微微弯曲，仿佛空间本身在向这柄剑臣服。【霜誓·序章】。白金王国所有法师塔顶端的水晶球，同一时刻无声炸裂。无数正在研习四环法术的法师，脑中同时浮现出一段陌生而古老的符文序列，清晰得如同刻入灵魂——那是他们从未见过、却本能理解其含义的……传奇法术构型。而霍恩龙角基底，那枚霜色星图缓缓旋转，星图中央，一颗崭新的星辰悄然点亮，光芒清冷，恒久不灭。他抬起头，望向伊萨薇娅。金色竖瞳里，映着对方同样震撼的面容，也映着那道仍未散去的霜华光柱。“现在。”霍恩的声音平静无波，却仿佛带着整个冰原的重量，“我该叫你……伊萨薇娅陛下，还是……我的妻子？”伊萨薇娅怔怔望着他龙角下那枚新生的星辰，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她张了张嘴，想说些调侃的话，想说“陛下”二字太过生疏，可话到唇边，却只剩下最原始的、最滚烫的悸动。她猛地扑上前，双翼将霍恩紧紧裹住，龙首深深埋进他颈窝，温热的泪水无声浸透他新生的霜晶鳞片。“叫什么都可以。”她哽咽着，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但从此以后——白金王国的晨曦与霜雪，必须由我们共同执掌。”霍恩沉默着，右爪缓缓抬起，覆上她颤抖的龙背。指尖寒霜温柔流转，化作最细腻的安抚。远处，半位面边缘的虚空微微荡漾，一道身影悄然浮现——艾丝蒂尔倚着扭曲的空间褶皱，指尖捻着一缕尚未散尽的霜华，唇角弯起一抹了然笑意。“终于……”她轻声呢喃，目光掠过霍恩龙角下那枚星辰，又落回他紧拥伊萨薇娅的龙爪上，“熬过了最冷的冬夜，才配得上最盛大的春光啊。”她转身，身影如水波般消散，只余一粒霜晶缓缓飘落，在即将触地时，悄然化作一只振翅的、剔透的冰蝶，翩跹飞向光耀峰之巅。而在无人注视的龙巢最幽暗角落，一本摊开的律法草案静静躺在书案上。羊皮纸页边，一行新添的娟秀字迹在烛光下泛着微光：【第十七条补充：凡白金王国境内，涉及龙裔婚约之缔结、解除、财产分割及子嗣抚养等事，须经双方法师议会与龙裔长老会联合公证，并录入《霜誓法典》附录。此法典之效力，高于一切世俗律令，亦为王国最高意志之具象。】字迹未干，墨迹深处，两点微不可察的霜色光点，正缓缓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