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海贼:混迹在草帽船上的混血忍者》正文 第524章 特别的正义
    吉扎斯·巴杰斯的出现,让很多人都露出了意外的神色,显然都没想到黑胡子真的派人来了。“我认识这个家伙!”路飞沉着脸道。“当然认识了。”西炎也是皱着眉头说道:“毕竟这家伙是黑胡子的...竞技场外的空气像被晒透的铁板,沉闷、灼热,裹挟着汗味、血腥气与劣质香料混合的甜腻。路飞一脚踏进斗牛竞技场正门时,脚下踩碎了一片干涸的暗红血痂——那是昨夜某场决斗留下的残迹,黏在青灰石砖缝隙里,像一道凝固的伤口。梅丽跟在他斜后方半步,八把刀鞘在腰间随着步伐轻磕,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嗒、嗒”声,如同倒计时。她没戴草帽,只用一条靛蓝头巾束住额前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与一双比常人略窄、却亮得惊人的黑瞳。那眼神扫过两侧高耸看台时,没停顿,也没闪躲,只是平直地切过去,像两柄尚未出鞘的刀刃滑过磨刀石。弗兰奇走在最右,机械臂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哑光漆,恰好压住金属反光,乍看只是寻常工匠的粗壮手臂。他边走边用拇指摩挲着左耳垂上一枚不起眼的铜钉——那是罗宾亲手安上的微型声波干扰器,能将半径十米内所有定向窃听装置的接收频段搅成一团乱麻。铜钉微凉,硌着指腹,提醒他此刻不是在造船厂调试新引擎,而是在一张铺满毒刺的蛛网上行走。西炎落在最后,墨镜已摘,露出那双被称作“血瞳”的眼睛。并非真如传说中那般赤红如血,而是虹膜深处沉淀着极淡的、近乎透明的暗金纹路,仿佛熔岩冷却前最后一瞬凝固的脉络。他步子很轻,鞋底几乎不沾尘,可每一步落下,脚边三尺内的空气都微微一颤,像被无形的手攥紧又松开。这不是见闻色的预判,而是身体对危险本能的提防——整座竞技场,从穹顶垂落的彩绘玻璃到脚下每一块拼接石板,都在无声低语:这里曾被重力反复碾压、重塑过。“入口在东侧角门。”西炎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嘈杂,“守卫换岗间隔四分十七秒,第三队右翼哨兵左膝旧伤未愈,转身慢零点三秒。”路飞头也不回:“你怎么知道?”“他呼吸时左肺有积液音,”西炎抬了抬下巴,“刚才擦肩而过时,他手按在佩刀柄上,指节发白——那是旧伤发作时下意识的支撑动作。”梅丽脚步微顿,侧眸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确认。她早该想到的。这个男人能从艾斯指尖漏出的一缕风息里辨出三天前刮过的风向,又怎会漏掉一个守卫膝盖里陈年的淤血?东侧角门比主门窄小许多,由两扇包铁橡木门组成,门楣上方悬着一盏煤油灯,灯罩蒙尘,火苗昏黄摇曳。门内是条向下倾斜的石阶甬道,墙壁潮湿,水珠顺着青苔缓慢滑落,在寂静中敲出空洞回响。甬道尽头,两名唐吉坷德家族的士兵背靠背站着,长枪斜拄地面,头盔阴影下目光涣散,显然刚被塞进耳朵里的劣质朗姆酒还没完全烧尽。路飞忽然停下。弗兰奇立刻绷紧肩膀,机械关节发出细微的液压嗡鸣;梅丽右手已搭上最外侧一把刀的刀柄,指腹摩挲着鲨鱼皮鞘上细密的颗粒感;西炎则垂下眼睫,那抹暗金纹路在幽暗里悄然隐去。“你们听。”路飞说。不是命令,不是询问,只是陈述。三人同时屏息。甬道深处,传来极其细微的“咔哒”声。不是水滴,不是石屑剥落,而是某种精密齿轮咬合时金属齿尖刮擦的锐响。紧接着,是气流被急速抽离的嘶嘶声,像巨兽在吞咽。西炎瞳孔骤缩:“地下通风管——被改装过了。”话音未落,路飞已动。他没冲向守卫,反而猛地矮身,右掌按向左侧湿滑石壁。掌心接触的刹那,整面墙壁无声震颤,青苔簌簌剥落,露出下方灰黑色的、泛着金属冷光的合金基底——那根本不是石墙,而是嵌在岩层里的巨型通风管道外壳!“轰!”一声沉闷爆响自脚下炸开。两人高的石阶甬道剧烈摇晃,头顶碎石如雨坠落。两名守卫惊骇回头,只见路飞已跃至半空,右腿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横扫而来——不是踢人,而是精准踹在左侧守卫身后那扇橡木门的门轴连接处!木屑与铁钉齐飞。门轴崩断,沉重橡木门轰然向内倾塌,砸在另一扇门上,两扇门撞成扭曲的“X”形,彻底封死退路。而就在门扇相撞的巨响掩盖一切的瞬间,西炎的左手已按在右侧守卫后颈,指尖一旋一按。那人连哼都没哼出,软软瘫倒,颈侧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淡金色纹路,三秒后便化作一捧细沙,簌簌从同伴惊愕的眼前滑落。“沙化?”弗兰奇低呼。“不。”西炎收回手,指尖捻起一粒金砂,“是‘蜃’——幻术的逆向剥离。他看见的自己,其实是三年前被多弗朗明哥亲手捏碎喉咙的同僚。”梅丽皱眉:“你让他……看了自己的死相?”“不。”西炎摇头,目光扫过地上那捧沙,“我让他相信,他就是那个死人。记忆、痛觉、甚至腐烂的气味……都是真的。”他弯腰,拾起守卫掉落的短枪,枪尖挑开对方左袖——小臂内侧赫然烙着一枚褪色的“d”字印记,边缘焦黑翻卷,“唐吉坷德家的‘d’,是‘destruction’,不是‘donquixote’。”路飞落地,拍拍手上的灰:“所以他是被灭口的叛徒?”“或是被灭口的证人。”西炎将短枪插回守卫腰间,动作自然得如同归还失物,“多弗朗明哥从不用活口来证明忠诚,只用尸体。”弗兰奇喉结滚动了一下:“……这地方比想象中更脏。”“脏?”路飞咧嘴一笑,露出虎牙,“才刚开始呢。”他率先走向那扇被撞歪的橡木门。门缝里透出微弱光线,还有隐约的、混杂着欢呼与惨嚎的声浪。路飞抬脚,正欲踹开,梅丽忽然伸手按住他小腿。“等等。”她蹲下身,指尖抹过门缝下方地面。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几乎与石缝融为一体的银线,末端没入黑暗。她轻轻一扯,银线应声而断,断口处渗出几滴粘稠的、泛着珍珠光泽的液体。“牵线木偶的‘丝’。”梅丽声音很轻,“不是蚕丝,是掺了海楼石粉末的特制合金丝。触碰它的人,三小时内见闻色会像蒙了雾。”弗兰奇倒吸一口冷气:“这他妈是防备谁?”西炎盯着那滴珍珠光泽的液体,忽然笑了:“防备能用见闻色感知陷阱的人。”他抬头,目光如刀锋掠过甬道尽头那片幽暗,“比如……海军大将。”路飞没接话。他盯着那滴液体看了三秒,忽然伸出舌头,飞快舔了一下指尖残留的银线断口。梅丽瞳孔骤缩:“路飞!”弗兰奇失声:“喂!你疯啦?!”西炎却眯起了眼。路飞咂咂嘴,吐掉一点银沫:“咸的。还有点……铁锈味。”他顿了顿,咧嘴一笑,虎牙在昏光里闪出一点白,“像血。”话音落下的瞬间,整条甬道骤然亮起!不是火把,不是油灯,而是无数镶嵌在墙壁凹槽里的、拳头大小的发光海螺。幽蓝冷光泼洒而出,照亮甬道全貌——两侧墙壁并非石壁,而是层层叠叠的、正在缓慢蠕动的巨大肉壁!那些“青苔”是活体菌毯,水珠是肉壁渗出的消化液,而方才那“咔哒”声,来自肉壁深处缓缓开合的、布满利齿的环形口器!“欢迎来到‘胃’。”西炎的声音在突然死寂的甬道里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多弗朗明哥的斗牛场,从来不在地上。”梅丽的八把刀在同一时间出鞘三寸,刀刃映着幽蓝冷光,寒意刺骨。弗兰奇机械臂“咔嚓”一声弹出钻头,高速旋转带起灼热气流。路飞却没动武器,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左侧蠕动的肉壁。“啪。”一声脆响,仿佛蛋壳破裂。肉壁表面,以他掌心正对的位置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骤然蔓延!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喷溅而出,带着浓烈的腥臭。裂痕之下,并非血肉,而是一层厚达半尺的、泛着金属冷光的合金装甲板!装甲板上,蚀刻着密密麻麻的微型符文,正随着路飞掌心释放的、肉眼不可见的查克拉波动,发出濒死的暗红微光。“忍术·崩解。”西炎低声说,“他不是在破幻术……是在拆这座‘胃’的骨架。”弗兰奇目瞪口呆:“这玩意儿还能拆?!”“能。”路飞收手,裂痕停止蔓延,但幽蓝海螺的光芒明显黯淡了几分,“只是外壳。里面的东西……”他目光投向肉壁深处缓缓蠕动的、更多环形口器,“得进去看看。”梅丽收刀入鞘,声音冷硬如铁:“那就进去。”她率先走向那扇歪斜的橡木门。门后并非竞技场,而是一条向下螺旋的金属阶梯,阶梯扶手冰冷光滑,缠绕着细密的、正在搏动的血管状管线。每走三步,阶梯旁的墙壁上便嵌着一面椭圆镜子,镜面映出他们三人身影,却诡异地少了西炎——镜中只有路飞和梅丽,仿佛西炎本就不存在于这个空间。“幻境叠加。”西炎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清晰无比,“镜子在篡改‘存在’的认知。看到我的人,会被自动排除在‘真实’之外。”路飞停下脚步,回头看他:“那你为什么还在?”西炎迎着他的视线,那双暗金纹路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极快地一闪而逝,像熔岩深处掠过的闪电:“因为……”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悲悯的弧度,“我比幻境更古老。”梅丽没回头,只是握紧了刀柄。弗兰奇喉结上下滚动,最终什么也没问。螺旋阶梯不知通往何处,只知越往下,空气越灼热,硫磺味越浓。阶梯尽头,是一扇巨大的、布满铆钉的青铜门。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幅浮雕:一只被无数银线缠绕的、振翅欲飞的蝴蝶,蝴蝶翅膀上,蚀刻着一行细小的古文字——“自由即牢笼”。路飞伸出手,掌心贴上冰凉的青铜门。没有用力推,只是静静贴着。三秒后,青铜门无声向内滑开。门后,并非预想中的血腥沙场。而是一片纯白无垠的广场。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孤零零的、通体漆黑的角斗台。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上方穹顶——那里没有屋顶,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细碎镜面组成的巨大漩涡。漩涡中心,悬浮着一颗菱形晶体,通体剔透,内部却封存着一滴不断变幻形态的、流动的钻石状物质。钻石果实。它就在那里,触手可及。路飞向前走了一步。脚下纯白广场的“地面”,忽然泛起水波般的涟漪。涟漪扩散之处,无数苍白的手臂破土而出,指甲尖锐如钩,直抓向他的脚踝!梅丽刀光一闪,七把刀同时出鞘,刀锋划过空气,留下七道肉眼可见的银色残影——残影未散,那些苍白手臂已尽数化为齑粉,簌簌飘散。“幻术实体化。”西炎站在广场边缘,声音穿透空间,“这些手……来自被SmILE工厂吞噬失败的实验体。”弗兰奇刚想说什么,眼角余光却瞥见角斗台边缘,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影。那是个穿着考究燕尾服的男人,手持一根镶嵌宝石的文明杖,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温和而疏离。他正微微欠身,朝路飞行礼,动作优雅得无可挑剔。“欢迎莅临德雷斯罗萨斗牛竞技场。”男人微笑道,声音如同大提琴的低鸣,“我是这里的……司仪。”路飞停下脚步,歪着头打量他:“你是多弗朗明哥?”男人笑容不变,镜片后的目光却骤然锐利如刀:“不。我只是……一个见证者。”他缓缓直起身,文明杖顶端的宝石幽幽闪烁,“见证‘血瞳’如何重临,见证‘草帽’如何踏入陷阱,见证……”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梅丽腰间的八把刀,最后定格在西炎脸上,“见证一位不该存在的‘d’,如何亲手撕开自己的墓碑。”西炎沉默着,缓缓摘下一直佩戴的黑色手套。手套褪下,露出的并非人类手掌。而是覆盖着细密、暗金色鳞片的手背。鳞片缝隙间,隐隐有熔岩般的暗红光芒流淌,每一次脉动,都让周围纯白广场的“地面”泛起更剧烈的涟漪。司仪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路飞咧开嘴,露出森白虎牙,声音洪亮,盖过了整个纯白空间的死寂:“喂,西炎!”“你说过……这颗果实,得由我亲手摘下来,对吧?”他不再看司仪,也不再看那悬浮的钻石果实。他迈开脚步,朝着角斗台中央,那颗静静悬浮的菱形晶体,大步走去。每一步落下,纯白广场便崩裂一道缝隙。缝隙之下,并非虚空,而是翻涌着沸腾的、赤金色的岩浆。而那岩浆之中,无数苍白的手臂正疯狂挣扎,试图攀爬而出,指甲刮擦着岩浆表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西炎看着路飞的背影,那双暗金纹路的瞳孔深处,熔岩奔涌,终于彻底点燃。他抬起手,覆满金鳞的手掌,轻轻按在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那里,传来沉稳、炽热、如同远古火山心跳般的搏动。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