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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这个邪修做饭的?》正文 第378章:锅边素,纯素宴,飘悬薄切,锋哥,你这...朋友是魔术师吗?
    “还真是!”“真神降临,今天来的是哪路大佬。”“嘘,小声点,等会给人家听到了。”一旁的王哥也有点呆了,要知道,夏鸣现在在京区餐饮界,已经算是金字塔尖的人物了。很多老板都...盖伦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三声脆响,像手术刀划开寂静。他忽然笑了。不是面对强敌时的凝重笑意,也不是被算计后的自嘲苦笑,而是某种近乎锋利的、带着金属冷光的愉悦——仿佛久困于迷宫的人终于听见了锁芯转动的第一声咔哒。他没碰那道勃艮第杨书柳酒焖鹿肉。而是伸手,将桌上五道料理中唯一未被揭开的第五道盖子,缓缓掀开。一道素净得近乎单薄的菜色静静躺在白瓷盘中:半只剥壳溏心蛋,卧在浅褐色酱汁里,酱色清亮微稠,表面浮着几粒金黄芝麻与一星青翠葱末。没有鹿肉,没有红酒,没有菌菇,更无一丝烟熏痕迹。只有蛋,只有酱,只有那股子沉静醇厚、似陈年豆豉又似老抽回甘、却分明裹着一缕若有若无酒气的……鲜香。AI助手屏幕倏然亮起,无声滚动一行小字:【第五题:古法酱油炖溏心蛋|味型判定中……】盖伦没看屏幕,目光只落在那枚蛋上。蛋壳裂纹细密如蛛网,蛋白柔嫩如凝脂,蛋黄半凝半流,琥珀色油光在顶灯下微微荡漾。他伸出食指,极轻地蘸了一点酱汁,送入口中。舌尖甫一触到那酱液,便如触电般一颤。不是咸,不是甜,不是酸,不是苦,不是鲜——是五味之“鲜”被压进骨髓后,又被酒曲与时光反复提纯、发酵、蒸腾、沉淀,最终升华为一种近乎神性的“醇”。那醇中裹着微醺的暖意,裹着豆类腐熟后最本真的甘美,裹着木桶壁渗出的百年菌丝气息,更裹着一丝……极其细微、却绝不可能被错认的、来自勃艮第黑皮诺葡萄皮的单宁涩感。它不在红酒里,却在酱里;它不靠酒精挥发,却靠微生物代谢;它不借鹿肉腥膻去中和,却以溏心蛋的丰腴脂质为底,反向驯服、包裹、托举起整道味型的骨架。“原来如此。”盖伦低语,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震得自己耳膜嗡鸣。这不是替换,是解构。不是偷换,是归真。有人把勃艮第红酒焖鹿肉这道需要十八小时八蒸解构的庞然大物,硬生生拆解、压缩、浓缩、提纯,最后凝练成一道只需四十分钟、仅用一枚蛋与一勺酱就能精准复刻其核心魂魄的……微型圣殿。而这座圣殿的基石,正是那道被所有人忽略、甚至觉得“过于朴素”的第五题。——因为所有人都默认,第五题只是五道并列的味型样本之一。没人想到,它是一把钥匙。一把专为打开“酒酵菌鲜味型”这扇沉重铜门而锻造的、以酱代酒、以蛋代肉、以时间换空间的……终极密钥。盖伦闭上眼,舌尖余韵翻涌。他脑中飞速掠过无数画面:阿尔萨斯酸菜窖里霉斑爬满的橡木桶,勃艮第酒庄地下酒窖中层层叠叠的法国橡木桶,还有……华夏江南某处老酱油作坊里,排满整面墙的、蒙着厚厚灰绿色霉醭的陶缸。那些霉醭,在显微镜下,与勃艮第葡萄园土壤中特有的酿酒酵母菌株,竟有七分神似。“菌群……才是真正的国界线。”他睁开眼,瞳孔深处有火苗窜起,“他们以为用一道古法堵死我的路,却忘了——所有古法,都曾是某个人,第一次尝出来的味道。”他不再犹豫,抬手,指向那盘溏心蛋。AI屏幕瞬间刷新:【选手盖伦·马丁,选择味型:酒酵菌鲜味型(简化版)】【确认提交。比赛主题已锁定。】【倒计时:8小时00分00秒——开始。】同一秒,厨师之厅主控室,夏鸣盯着屏幕上跳出来的结果,喉结狠狠一动。不是震惊,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猛兽盯上的、头皮发麻的战栗。他懂了。盖伦没选那道根本做不完的鹿肉,也没选其他四道相对“安全”的高卢味型。他选了第五题——那道看似最不起眼、最不可能承载“酒酵菌鲜”厚重灵魂的溏心蛋。这意味着,对方不仅看穿了题目被调包的阴谋,更在一分钟内,就完成了对整道味型逻辑链的逆向工程,并精准锁定了唯一可行的、能绕过十八小时物理限制的“作弊路径”。这已经不是厨艺,是厨道层面的降维打击。“是谁……”夏鸣指甲掐进掌心,声音低哑,“把这道酱蛋,放进去的?”他目光如刀,扫过监控屏幕角落一闪而过的、某位穿着深灰厨师服、正低头快步穿过走廊的背影。那人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半截线条冷硬的下颌,右手袖口处,隐约一抹暗红刺绣——并非厨协徽章,而是一朵形制古拙、花瓣层叠如血滴的……曼陀罗。夏鸣瞳孔骤缩。曼陀罗,古称“风茄”,《本草纲目》载:“其花大如碗,色白而香,夜放昼敛,食之令人狂笑不止,亦可入药,醒神定惊,尤擅化瘀通络。”而“化瘀通络”四个字,在血刀宗秘典《吞阍真解》残卷第三页的夹批里,曾被朱砂圈出,旁注小字:“此乃炼制‘血怨石’引子之要诀,非至亲信者,不可示。”至亲信者……夏鸣猛地想起昨夜吴音在书房吸收“血煞液”时,那抹餍足的、近乎贪婪的陶醉神情。原来那晚,吴音不仅是在排毒,更是在……验货。验那块被悄然混入五道题目的、由“曼陀罗”亲手调制的、以古法酱油为载体、封存着勃艮第菌种与酒曲精华的……味型核弹。“所以……”夏鸣盯着监控里那抹转瞬即逝的灰影,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碴刮过铁板,“你早知道会有人动手脚。你故意留着第五题不动,就是等着有人把‘钥匙’塞进来,再亲手,把它递给盖伦。”他忽然明白了吴音昨夜那句“陈酿就是好”的深意。陈酿的,从来不是酒。是局。是饵。是让守旧派自以为得计、实则早已落入网中的,一场精心酿造的……血腥盛宴。偏厅14,盖伦已挽起袖子,走向操作台。他没拿刀,没取肉,径直走向冷藏柜,拉开最底层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十枚带壳溏心蛋,蛋壳上用食用墨水标着不同数字:1-30。他抽出编号“7”的那一枚,指尖拂过蛋壳上细微的裂纹,嘴角勾起。“第七枚……对应勃艮第七个核心葡萄园之一的‘热夫雷-尚贝坦’。那位老师傅,连编号都在布阵啊。”他转身,从操作台暗格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陶罐。罐身同样绘着暗红曼陀罗,启封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酱香、酒糟香与土壤微腥的浓郁气息轰然弥漫开来。那气息霸道、深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岁月重量,竟让空气中悬浮的尘埃都似乎为之凝滞了一瞬。——正是第五题里,那盘溏心蛋所用的酱。盖伦舀出一勺,酱体浓稠如蜜,色泽深褐近黑,表面浮动着细密油光。他将其倒入特制恒温酱缸,设定温度65c,时间40分钟。随即,他取出一枚崭新鸡蛋,清水冲洗,放入沸水中,精确计时6分30秒。捞出,冷水激透,剥壳。蛋白柔韧,蛋黄半凝,边缘一圈完美的金黄色晕染。他将蛋轻轻浸入温热的酱液中,酱液温柔包裹,缓慢渗透。整个过程,他只做了三件事:调温、计时、观察酱液在蛋壳上附着的流速与光泽变化。没有煎炒,没有焖煮,没有复杂刀工。只有等待,只有对时间与温度近乎残酷的绝对掌控。四十分钟过去,酱缸开启。蛋已吸饱酱汁,表层泛着温润如玉的琥珀光泽,酱香内敛,酒气微扬。盖伦将蛋取出,置于白瓷盘中,淋上少许原酱汁,撒上金黄芝麻与葱末。一盘古法酱油炖溏心蛋,重现。AI助手屏幕再次亮起,无声滚动:【味型还原度检测中……】【检测项目:酒酵菌鲜味型核心指标(醇厚度、菌香层次、酒气融合度、鲜味爆发力)……】【匹配度:98.7%】【结论:有效还原。符合比赛规则。】盖伦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拿起筷子,夹起蛋黄一角,轻轻送入口中。蛋黄在舌尖缓缓化开,先是浓郁醇厚的酱香,继而一层层剥开:底层是豆类发酵的深邃甘美,中层是菌群代谢带来的微妙土腥与鲜灵,顶层则是一缕清冽悠长、如勃艮第山风拂过葡萄园的……酒气。那酒气不灼人,不霸道,却丝丝缕缕,缠绵不绝,将前三重滋味牢牢粘合,最终在舌根处爆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饱满丰沛的鲜味洪流。他闭着眼,任那滋味在口腔中奔涌、沉淀、回甘。“原来……这就是‘酒酵菌鲜’。”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朝圣的虔诚,“不是靠时间堆砌的厚重,而是用微生物谱写的……十四行诗。”偏厅1,夏鸣面前的AI屏幕,同步跳出了盖伦这道菜的高清影像与味型分析数据。他盯着那行刺目的“98.7%”,久久没有动作。窗外,夕阳熔金,泼洒在厨师大厦巨大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光里,无数细小的尘埃在无声飞舞,像一场盛大而寂静的雪。夏鸣忽然抬手,按住了自己左胸。那里,心跳如擂鼓,却异常平稳。他想起了吴音昨夜站在书房窗前,看着楼下花园里一株枯死的老槐树,随口说的一句话:“树死了,根还在土里。只要根没烂透,来年春,新芽比往年更疯。”原来,吴音要等的,从来不是盖伦的失败。而是守旧派,亲手把那柄名为“曼陀罗”的钥匙,交到敌人手里。而他自己,则稳坐钓鱼台,冷眼旁观这场由他亲手埋下火种、又亲手引燃的烈火,如何烧穿厨协内部那层早已千疮百孔的、名为“规矩”的纸糊墙壁。“烧吧。”夏鸣无声开口,唇形微动,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夕阳染成赤金色的云海,“烧得越旺,越照得见……谁在火里跳舞,谁在火外添柴。”他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白开水,一饮而尽。水入喉,清冽,微苦,而后是悠长回甘。像极了那盘溏心蛋的尾韵。此时,厨师之厅主控室,钱意冰盯着屏幕上盖伦那道完美复刻的“酒酵菌鲜”,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内侧——那里,一枚小小的、温润的玉石印章,正无声发烫。印章底部,阴刻二字:吞阍。而监控屏幕角落,那个戴低檐厨师帽的灰影,已消失在通往地下冷库的防火通道门口。通道尽头,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虚掩着,门缝里,隐约透出幽绿微光,以及一丝……极其微弱、却令人骨髓发寒的、类似腐烂血肉与新鲜泥土混合的腥甜气息。那气息,与吴音昨夜书房里排出的“血煞液”,如出一辙。钱意冰缓缓收回手,将袖口拉下,遮住那枚滚烫的印章。他望着屏幕上,盖伦正将最后一枚溏心蛋装盘,动作稳定,眼神清澈,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智斗,不过是拂去衣襟上一粒微尘。“好。”钱意冰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让身旁的秘书浑身一颤,“通知所有评委,准备终审。顺便……告诉乔,让他准备好,明天,我要亲自,去一趟高卢。”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监控里那扇虚掩的、透着幽绿微光的铁门,嘴角,终于弯起一个极淡、极冷、却蕴藏着无边风暴的弧度。“告诉‘曼陀罗’……他的酱,很好。”“但下一次,别把‘钥匙’,放在明面上。”“——我会亲自,把锁,焊死。”偏厅14,盖伦放下筷子,抬头望向天花板角落的监控探头。镜头冰冷,映不出他眼底那簇尚未熄灭的、燃烧着纯粹求知欲的火焰。他轻轻抚摸着操作台上那枚空了的黑色陶罐,罐身曼陀罗的暗红纹路,在顶灯下,宛如凝固的血。“老师傅,”他对着空气,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下次见面,我想尝尝……您罐子里,最上面那层,还没没被搅动过的、最古老的‘陈酿’。”话音落,他转身,走向清洗池。水流哗哗冲刷着双手,泡沫洁白。他看着水中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发现,那倒影的眉宇之间,竟与昨夜在偏厅1,隔着火锅氤氲热气,对自己微笑的那个年轻东方厨师……隐隐有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相似。不是长相,是眼神。一种洞悉一切后的、平静的、带着三分戏谑、七分笃定的……从容。盖伦怔住。水流声似乎远去了。他慢慢擦干手,走出偏厅14。走廊尽头,夕阳的光柱斜斜切下,将地板分割成明暗两界。他站在光影交界处,抬起脚,一步,踏进了那片炽烈的金光里。光,瞬间吞没了他整个人。而在那片光芒的中心,他左手无名指上,一枚样式古朴的银戒,正无声折射着碎金般的光。戒面内侧,用极细的针尖,刻着两个微小到几乎无法辨识的篆字:——吞阍。同一时刻,厨师大厦顶层,吴音推开书房厚重的橡木门。门外,是铺天盖地的、燃烧着的晚霞。他站在门边,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绘着暗红曼陀罗的铁门前。他微微仰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除了晚风带来的草木清香,还有一丝……极其淡、极其淡,却无比熟悉的、属于“血怨石”被彻底净化后,留下的、如同雨后森林般的、清冽而蓬勃的……生机。吴音闭上眼,唇角,缓缓向上弯起。那笑容里,没有胜利者的骄矜,没有布局者的得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浩瀚如海的……满足。“开始了。”他轻声说,声音散在晚风里,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真正的,‘交流’。”走廊尽头,那扇绘着曼陀罗的铁门,无声地,向内,开了一条细缝。幽绿微光,悄然流淌而出,温柔地,漫过了吴音的鞋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