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大鹏一日同风起!
“三尊传世圣兵?!”“快走,这里恐怕要有惊世大战!”“你们就不怕将小世界打沉吗?!”众人见到足足三尊传世圣兵出世,神色忌惮,自持修为不足的修士被圣兵气机一激,早早远离了这里,只...荒古禁地深处,风不吹,叶不动,连时间都仿佛凝滞成一块幽黑的琥珀。脚下腐叶厚积三尺,却无半点霉腐之气,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近乎实质的“寂”。这不是死寂,而是万古之前便已沉淀下来的道之残响——是初代圣体坐化时吐纳的最后一口混沌气,是狠人帝兵镇压九天十地时崩碎的第一缕法则尘埃,是无数至尊陨落前不甘的神念被荒力反复淬炼后凝成的霜粒,无声无息,渗入骨髓。王敢走在最前,脚步很轻,却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心尖上。他袖中指尖微颤,不是因恐惧,而是本能的警兆——这警兆自他修成仙台一层、参悟天璇星图以来,从未如此尖锐过。不是杀机,不是敌意,而是一种更原始、更本源的“注视”。仿佛整座禁区都在睁眼,而瞳孔正缓缓对准他。小囡囡牵着他的左手,另一只手还攥着半枚龙源果,腮帮子鼓鼓囊囊,眼睛却亮得惊人,仰头望着他:“哥哥,你心跳好快呀。”叶凡闻言一怔,下意识凝神感知——果然!王敢的心跳频率比常人慢了三倍不止,可那搏动之声却如洪钟撞玉,在寂静中震得他耳膜嗡鸣。这不是虚弱,而是某种极致收敛后的反向震荡,像是将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硬生生用万载玄冰封住地脉,冰层之下岩浆奔涌,冰面之上霜花静绽。“囡囡……”王敢喉结微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记得这里吗?”小囡囡歪着头想了想,忽然踮起脚,伸手去碰王敢垂在身侧的右手腕。她指尖刚触到衣袖,王敢腕骨处一道极淡的银纹倏然亮起——那是天璇传承烙印,平日隐于皮肉之下,此刻竟如活物般游走一圈,旋即黯淡。小囡囡咯咯笑起来,手指顺势滑进他袖口,轻轻按在他腕脉上:“哥哥这里,有星星在跑。”叶凡心头猛地一跳。他见过太多异象:圣体金血沸腾如汞,道宫神祇诵经如雷,甚至王冲霄冥王之墙浮现时,虚空都裂开细密的暗紫色纹路……可从未见过一种力量,能被一个三四岁孩童以指尖轻易“看见”,更遑论“触摸”其流转轨迹。就在此时,前方百丈外,一片枯死的古松林骤然扭曲。不是空间破碎,不是法则撕裂,而是整片林子的“存在”被悄然抹去了一角——三株三人合抱的墨鳞松凭空消失,断口光滑如镜,边缘泛着琉璃般的七彩光晕。光晕里,隐约浮现出一行褪色的古篆,笔画似刀刻斧凿,又似泪痕蜿蜒:【吾道未成,此门不开】字迹一闪即逝,枯林重归死寂。但王敢瞳孔骤然收缩——那行字,与三年前他在燕京古街石阶上,用指尖无意划出的天璇星图残纹,竟有七分相似!“是她留下的。”王敢嗓音干涩,目光死死锁住那片虚无,“不是狠人帝尊,也不是初代圣体……是‘她’。”叶凡心头一凛:“她?”“荒古禁地真正的主人。”王敢深吸一口气,荒力如铁锈般刮过喉管,“不是道场,不是坟茔……是‘子宫’。”话音未落,头顶吞天魔罐忽然剧烈震颤!罐身黑芒暴涨,无数细密如蛛网的金色道纹瞬间爬满罐壁,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一头被惊醒的太古凶兽正竭力压制咆哮。小囡囡却毫无所觉,反而仰起小脸,对着罐子伸出双手:“罐罐,别抖,囡囡抱抱你。”奇迹发生了。那足以让圣人跪伏、令大帝兵都为之忌惮的滔天威压,竟如潮水般退去。吞天魔罐的震颤渐渐平息,黑芒收敛,罐口垂落的玄光变得温润如乳,轻轻包裹住小囡囡的指尖。一滴晶莹剔透的玄光液珠,从罐口悄然滴落,悬浮在半空,折射出七彩光晕——光晕里,竟映出一副微缩的星图:北斗七星熠熠生辉,中央一颗暗星却诡异地旋转着,星轨每一次偏移,都牵动周围星辰明灭不定。“天璇……不对,是‘天枢’。”王敢盯着那滴玄光,声音发紧,“北斗七星,天枢为帝星,统御诸曜……可原著中,狠人帝尊证道前,观想的是‘天璇’星图。而今这罐中映出的,却是‘天枢’逆轨。”叶凡脑中轰然作响。他忽然想起原著中一个被所有修士忽略的细节:狠人帝尊晚年曾立下禁忌,严禁任何人在荒古禁地内祭炼北斗阵图,违者魂飞魄散,连真灵印记都会被抹去。当时众人都以为是帝尊防备后人窥探其证道秘法……可若真相是——她早已发现,有人在篡改北斗星轨的源头?“哥哥,星星在打架。”小囡囡忽然指着玄光星图,小脸皱成一团,“那个黑黑的星星,咬住了天枢的尾巴……好疼。”王敢浑身一僵。叶凡顺着她手指望去——果然!那滴玄光星图中,天枢星轨末端,赫然缠绕着一缕极细的、蠕动的暗影。那暗影形如毒蛇,却生着无数细密鳞片,每一片鳞甲上都浮现出一张扭曲的人脸,人脸双目空洞,却齐刷刷“望”向王敢所在的方向!“噬道之蝗!”王敢失声低吼,右掌瞬间按在腰间——那里本该悬着一柄古朴长剑,此刻却空无一物。他猛然记起,三年前离开蓝球时,那柄承载天璇传承的“问心剑”,已被他熔炼进自身道基,化作脊椎骨节上的十二枚银色星辰印记。可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小囡囡却“咦”了一声,忽然松开他的手,蹦跳着朝那滴玄光奔去。她小小的身体掠过之处,荒力如沸水遇雪,无声蒸腾。她一把抓住那滴玄光,小嘴一吹——噗!玄光星图寸寸崩解,那缕暗影毒蛇发出一声凄厉到超越听觉极限的尖啸,瞬间被吹散成亿万点灰烬,随风飘散。吞天魔罐剧烈晃动了一下,罐身金纹黯淡三分,罐口垂落的玄光,竟微微泛起一丝……疲惫的灰白。小囡囡拍拍手,转身跑回王敢身边,把空空的小手摊开给他看:“哥哥,坏啦,我把它吹跑啦!”王敢低头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许久,才抬手,极其轻柔地拂去她额前一缕被玄光熏得微卷的碎发。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那一直盘踞在心口的寒意,竟如冰雪消融,化作一股暖流,缓缓淌过四肢百骸。“囡囡真厉害。”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叶凡默默看着这一幕,心头震撼如海啸。他忽然彻底明白了王敢为何对小囡囡如此敬畏——这哪里是什么“红尘历练的狠人四世身”?这分明是荒古禁地本身孕育出的“道之胎息”!是初代圣体以毕生精气神浇灌、狠人帝尊以无上道则温养、又经万载荒力反复淬炼后,诞生的“活体禁区意志”!她不是谁的转世,她就是这片禁地的心跳、呼吸、悲喜……乃至,规则本身。“难怪原著中,她能修复叶凡的道伤。”叶凡喃喃自语,“不是因为神药,而是因为……她本身就是‘痊愈’。”就在此时,小囡囡忽然停下啃食龙源果的动作,仰起小脸,清澈的眼睛直直望进王敢眼底:“哥哥,你怕的不是我。”王敢呼吸一滞。“你怕的……”小囡囡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他胸口,隔着衣衫,精准按在那十二枚银色星辰印记的位置,“是这里藏着的,那个‘要吃掉天枢’的东西。”叶凡悚然一惊,猛地看向王敢——只见他面色煞白,额角渗出细密冷汗,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荒古禁地深处,死寂依旧。可这一刻,叶凡终于听见了——那并非风声,亦非心跳。而是无数细碎、冰冷、带着金属刮擦般刺耳韵律的“咔哒”声,正从王敢体内深处,由远及近,缓缓响起。如同……某个被囚禁了万古的古老齿轮,正被一只无形巨手,一格,一格,强行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