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穆言谛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你真就把人给这么埋了?”
“嗯哪。”王月半说道“总不能一直摆家里不是?那不都臭了。”
穆言谛
“埋哪了你还记得吗?”
“就冀省的一个小山村里,离京都也不远。”
王月半不解“罗刹爷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总不能是我父亲的魂被拘那了,过不来吧?”
穆言谛抬手揉了揉眉心,长叹一声“人都没死,勾魂无异于索命。”
这种丧良心的事情,他做不了。
冥府虽然很缺优质员工,但也不是硬要招工不是?
大不了让张拂林多忙几百年就是。
毕竟人贩子就是要用来被奴役的!
他等得起。
张拂林
论被直系上司看中的牛马,到底有多命苦?
哈哈
笑一下蒜了。
“啥?!”王月半惊的从椅子上跳起“我爹诈尸了?!”
再度被沉默的穆言谛,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人都没死,怎么诈尸?”
“那那现在怎么办?”王月半手足无措。
穆言谛深呼了一口气,说道“拿上铲子,挖你爹去。”
棺材里的空气稀薄,又加上泥土覆盖
若不是玄武睡着几乎不需要呼吸,王弦靳早就被他的好大儿给送走了。
谁说“父慈子孝”少见的?
这不?
又见着一对。
穆言谛就想不明白了,他这几个故友上辈子都造了什么孽?
怎么尽生些“孝子”出来?
乖巧的侄闺女(张白霞皮的很所以不算)那是一个都没见到!
“算了。”穆言谛也站起身“我随你一块去吧。”
他怕这小子一个操作不当,多生出些事端来。
“多谢祖师爷。”王月半得他这话,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冷静了下来。
“你唤我什么?”穆言谛微愣。
“祖师爷啊。”王月半顺着杆子往上爬那叫一个麻溜“您是我父亲的师父,那不就是我的祖师爷嘛?”
和罗刹爷攀上此等关系,在墓里可就不用担心真被弄死了。
胖胖我啊,也是能和小哥一样刷上父母的信用卡了。
雀跃!欢呼!
穆言谛扯了扯嘴角“我还是更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模样。”
现在的王月半显得太过乖巧了。
和往常的滑头形象严重不符。
怎么看,都有股子假。
王月半嘿嘿一笑“那还不是之前,我不知道您是长辈嘛。”
“现在知道了,怎么着都得尊着敬着不是?”
穆言谛哼笑一声,没再说些什么。
王月半却问道“爹的情况知道了,那娘的呢?”
“我母亲她该不会也是被当死人一样,在哪埋着吧?”
穆言谛闻言,抬步就朝着门外走去“找到你爹就知道了。”
王弦月的情况有些复杂,他也摸不准。
“哦哦!”王月半赶忙追上了他的步伐。
途中。
二人偶遇打算去查看张启灵等人情况的白玛。
“阿哥这是要出门?”
“嗯。”
“什么时候回来?”
“三四天。”
白玛微微颔首“注意安全。”
“好。”穆言谛临走了,突然又止住了脚步“张瑞凤呢?”
“在房里照顾逢安阿哥呢。”白玛说道。
穆言谛扭头对王月半说了一句“你等一下。”
就转道去了柳逢安屋内。
“哎哟~”
穆言谛这刚跨入门槛呢,就听到了柳逢安那痛苦的呻吟“我的屁股,我的骨~”
“玉君揍我真是一点也不留手,我可真是”柳逢安趴在床榻上,突然察觉到穆言谛的存在,说话的声音那是越来越弱,直至没了声音。
“怎么不继续说了?”张瑞凤环抱双臂,戏谑出言。
柳逢安闭眼“爱死了。”
“这话听着可真违心。”穆言谛表示,这家伙没在心里把他给骂死,都算是好的了。
还爱呢?
爱个大头鬼。
“哈哈”柳逢安睁开一条缝,偷摸观察了一下穆言谛的表情,方才全然睁开眼“怎么会违心呢?”
“明明深入肺腑不是?”
“嗯。”穆言谛大致总结“深入肺腑的违心。”
柳逢安轻咳一声,生硬的转移了话题“玉君你不是在书房会客嘛?怎么突然过来了?”
穆言谛直言“我来找你借嫂子用几天。”
柳逢安???
“人言否?!”
若不是刚被松筋骨不久,他能直接从床上跳起“玉君,我告诉你啊,都说朋友妻不可欺!更何况还是挚友妻?”
“那更不可欺了!!!”
穆言谛嘴角微抽。
张瑞凤比他更快,抬手往柳逢安的后脑勺上,就来了个大比兜子“这一天天的,脑子里都想的什么呢?!”
穆言谛就不是这意思。
他就不是那龌龊的人好嘛?
“嗷呜!”柳逢安被呼的眼泪汪汪,控诉道“末初,疼~”
张瑞凤没搭理他,而是看向了穆言谛“什么事?”
穆言谛说道“我找到了王弦月和王弦靳夫妇的下落,王弦靳的状况还好,从土里挖出来就行。”
“但王弦月是什么情况”他顿了顿“我拿不准,需要有女性陪同。”
出于对柳逢安的安抚,他还不忘解释“玖玥姐的魂体尚在沉睡,冥府升级婉月身为主职孟婆又出不来,而言菡与王弦月并不熟识。”
“我能找的,也就只有你了。”
张瑞凤了然,柳逢安也安分了。
“玉君你早这么说不就好了?非得吓我一跳不说,还让我白白挨了一巴掌。”柳逢安吐槽。
张瑞凤则是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穆言谛淡淡睨了柳逢安一眼,回道“现在。”
“这么着急?”张瑞凤诧异。
“王弦靳睡着后,他儿子误以为他死了,就给人放棺材里埋了。”穆言谛表示“算算时间都三四十年了,我怕再去晚点,人就憋死了。”
柳逢安闻言,“扑哧”一下笑出声“好‘孝顺’的孩子,哪天带过来让我见见?我定要好好瞧瞧,这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才。”
连老爹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埋的那叫一个果断。
啧啧啧
如果是白霄和白霞这么做,他一定会从棺材里蹦出来,抽他们个三天三夜。
柳白霄&张白霞这怎么还有我们的事情?
不过话又说回来。
父亲您是白虎不是玄武,没呼吸那是真死了好吧?
我们不埋了你才怪!
你要是跳出来,那是真属于诈尸,是要被干爹干掉,然后丢进冥府炼化池做养料的。
穆言谛维护道“那孩子母亲受伤,父亲贪睡,他体内的玄武血脉又被封印,传承没到他那,这么做也能理解。”
“听着又像是个小可怜。”柳逢安费力的翻了个身,屁股又是一痛,使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要说我玉君,你简直能在家里开个幼稚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