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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冒犯女帝,已是死罪!
    “我的契约兽,在哪?”声音,再度响起。月华女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她慢慢地,将茶杯放回了桌子上,重新看向眼前的光幕。光幕上,终南山的上空,已经空无一人。顾月...轰隆——!北天关上空,骤然炸开一团赤金色的云团,仿佛有千万颗星辰在瞬息间坍缩、爆燃,又于无声中重归寂静。那不是云,是近二十万噬血妖蜂破茧升空时,集体振翅所掀起的灵能风暴!气流如刀,刮得城墙砖石簌簌剥落,连正在擂鼓的祝叶都一个趔趄,差点被掀翻在地。“什么鬼东西?!”他猛地扭头,瞳孔骤缩。只见半空中,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篮球大小的狰狞蜂影,正悬浮而立。它们通体覆盖着厚重白甲,甲片缝隙间流淌着熔岩般的暗红光纹;每一只尾针高高扬起,螺旋血纹微微震颤,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甜腥与铁锈混杂的窒息气息——那是剧毒在灵能催化下挥发的征兆。祝叶喉结滚动,手心全是冷汗。他不是没见过凶兽,可从未见过一支军队,能整齐划一到这种地步:二十万双复眼,齐刷刷锁死前方战场;二十万对翅膀,悬停时连一丝乱流都不曾外溢;二十万根毒刺,在同一毫秒内完成蓄能、瞄准、绷紧——仿佛它们不是活物,而是某位神祇亲手锻造的、只为收割而生的战争机器!他下意识攥紧鼓槌,指节发白,却再不敢敲下第二声。而就在这死寂般的凝滞中,楚生动了。不是飞,不是跳,甚至没有扇动翅膀——他只是轻轻抬起了左前肢,朝战场中央,那个正被三尊异族领主级强者围攻、浑身浴血、几乎只剩一口气的北域年轻统帅,遥遥一点。嗡——!!!二十万噬血妖蜂,动了。没有呐喊,没有号角,只有一声撕裂苍穹的尖啸,由二十万张口器同步发出,汇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猩红音波环,横扫战场!音波过处,三名正欲合力撕碎那年轻统帅的领主级异族,动作齐齐一滞。它们额间鳞片瞬间崩裂,渗出紫黑色粘液——那是精神力被强行震荡撕扯的痕迹!其中一名手持骨矛的魁梧领主,更是当场双目暴突,七窍飙血,仰天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嚎!就是现在!楚生六足轻点墙头,小小身躯竟在虚空踏出一道残影,直掠百丈之外。他没飞向战场,而是精准降落在那年轻统帅身侧三尺之地,六条腿稳稳扎入青砖,像一枚钉入大地的黑色图腾。“撑住。”楚生的声音极轻,却像一把烧红的锥子,直直凿进对方耳膜。那年轻统帅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艰难转头,对上那只复眼中翻涌着幽蓝火苗的蚊子。他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血沫。楚生没再看他,六足微屈,后肢猛然发力——不是扑向敌人,而是以自身为支点,狠狠撞向地面!咚!!!一声闷响,似巨钟沉鸣。整段城墙都在震颤,蛛网般的裂痕以他落足点为中心疯狂蔓延。更骇人的是,随着这一撞,他体内残存的、尚未完全消化的精神力,尽数化作一道无形指令,顺着脚下砖石、大地、空气……疯狂扩散!——【灵能爆破·集群共鸣】!三万两千只新生的噬灵虫,自城垛阴影、女墙夹缝、破损箭孔中,如墨汁滴入清水般无声浮现。它们水晶尖刺齐齐指向天空,口器高速震颤,腹部灵能核心疯狂压缩——不是单点爆破,而是将彼此灵能场强行链接、共振、叠加!轰!轰!轰!轰——!!!不是爆炸,是湮灭。第一波冲击,落在三名领主脚下。大地寸寸龟裂,青石板如纸片般向上翻卷、汽化。三名领主连防御姿态都未摆出,双脚已陷入沸腾的岩浆漩涡——那是灵能过载后,直接将地面物质分解为等离子态的恐怖威能!第二波冲击,横扫百丈战线。正在冲锋的异族前锋,无论是凶卒还是战兵,只要沾染一丝逸散的能量涟漪,体表甲壳便如蜡般融化,露出下面蠕动的猩红血肉。它们惊恐嘶吼,转身欲逃,可双腿刚离地,便被第三波、第四波、第五波……接连不断的灵能脉冲彻底撕碎!空中只剩漫天血雾与燃烧的残肢!“杀——!!!”北域残军,不知是谁先嘶吼出声。那声音起初微弱,带着濒死的沙哑,可眨眼间,便如野火燎原,席卷整条防线!士兵们拖着断臂残腿,从掩体后爬出,挥舞着卷刃的刀剑,迎着血雨与火光,发起了反冲锋!而此刻,楚生却缓缓垂下了六足。他腹下甲壳,已悄然裂开数道细纹,渗出淡金色的体液。精神力透支的眩晕感,比之前六十次瞬移更甚十倍。每一次指令下达,都像用烧红的铁钎在搅动他的脑髓。他强撑着没倒下,却连抬一下触角的力气都没了。可他不能倒。因为真正的重头戏,才刚刚拉开帷幕。就在二十万噬血妖蜂完成第一轮俯冲,将三名领主钉在半空、毒刺疯狂穿刺时,楚生咬碎牙关,再次下达了指令:——【新螂战保,激活!】嗡!一道银灰色流光,自他本命空间激射而出,悬停于战场正上方三百丈高空。那是一只体型仅有巴掌大小的螳螂,通体覆盖着非金非玉的暗色甲壳,六足末端并非利刃,而是六枚不断旋转的微型星环。它没有复眼,头部只有一片光滑如镜的黑色晶面,此刻正静静映照着下方血火交织的炼狱。新螂战保——楚生以冥炎虫巢最高权限,融合了三十七种顶级域外凶兽基因链、并灌注八十万点生命精华,亲手打造的终极指挥单元。它不参战,不吞噬,不进化。它的存在意义,只有一个:【战争推演】与【战术中枢】。晶面一闪。无数数据洪流,以超越人脑百亿倍的速度,在其内部奔涌。北域战场每一寸地形、每一名士兵的体力值、每一头异族的伤势状态、每一缕风向变化、每一滴雨水坠落的轨迹……全被实时解析、建模、预测。0.03秒后,晶面投射出第一道战术指令:【目标:东侧缺口,异族战将级集群。弱点:右翼第三梯队,因连续突击导致灵能护盾频闪。建议:噬血妖蜂第二波俯冲,集中九千二百只,采用‘螺旋钻击’阵型,穿透其护盾薄弱节点。】指令无声无息,却如烙印般刻入二十万蜂群意识深处。刹那间,九千二百只噬血妖蜂脱离主阵,于半空急速盘旋,尾针尖端亮起一点猩红——那是毒素与灵能压缩至临界点的征兆!它们以超音速俯冲,九千二百个光点在空中划出九千二百道死亡螺旋,精准汇聚于一点!轰——!!!那支由三百余名战将级异族组成的钢铁洪流,如同被无形巨锤正面砸中。最前方的三十名战将,甲壳连同骨骼瞬间爆成齑粉,冲击波裹挟着血肉碎末,如子弹般贯穿后排同伴的胸膛!整支集群,硬生生被凿出一个直径二十丈的真空通道!紧接着,第二道指令降临:【目标:西南方高地,异族远程骨弓手阵地。威胁等级:极高。建议:噬灵虫集群,执行‘灵能爆破·链式反应’,引爆其脚下一千三百二十七枚地脉能量晶簇。】三万两千只噬灵虫,化作三万两千道幽蓝流光,贴地疾掠。它们没有攻击弓手,而是精准降落在高地边缘的岩缝、树根、腐叶之下——那里,埋藏着异族为维持远程打击而布设的地脉晶簇。水晶尖刺刺入大地,灵能注入,瞬间完成充能。咔嚓…咔嚓…咔嚓……细微的碎裂声,连成一片。下一秒,整座高地,轰然塌陷!不是坍塌,是内爆。一千三百二十七枚晶簇同时超载,释放的能量形成一道环形冲击波,将所有骨弓手掀上半空。它们在空中就被无形力量绞碎,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战场,彻底失控。异族不再是进攻方,而是被驱赶的羊群。它们惊恐地发现,无论往哪个方向突围,都会撞上早已预判好的死亡陷阱:左翼伏击的蜂群、右路爆开的灵能火墙、头顶无声坠落的噬灵虫潮……它们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对方早已画好的死亡格线上。而这一切,始于一只瘫在墙头、连翅膀都懒得扇动的蚊子。祝叶僵在原地,鼓槌“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死死盯着楚生,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看见了什么?不是援军,不是奇迹,而是一场……被精确计算到毫秒的屠杀。这蚊子,根本不是来帮忙的,它是来执刑的!用二十万蜂、三万两千虫、一只螳螂,为整个北域,行一场静默的、高效的、碾压式的死刑!就在这时,楚生忽然动了动触角。他抬起左前肢,不是指向敌人,而是缓缓指向北天关后方——那片被血雾笼罩、连阳光都透不进来的浓重阴云。云层深处,有东西在动。不是异族。那是一种……更古老、更冰冷、更令灵魂冻结的波动。仿佛沉睡万古的深渊,正缓缓睁开一只眼睛。楚生六足微曲,复眼中幽火骤然暴涨,将整个北天关上空映成一片诡谲的靛青。他腹下裂纹中渗出的淡金体液,竟开始逆流,沿着甲壳纹路蜿蜒而上,最终汇聚于口器尖端,凝成一颗米粒大小、却重逾万钧的暗金色光珠。【叮!检测到域外君王级波动……锁定坐标:北天关后三百里,‘永寂渊’裂隙。】【警告:该波动强度,超出当前冥炎虫巢防御阈值987%。】【建议:立即撤离,或……启动‘终焉协议’。】终焉协议?楚生看着那颗暗金光珠,忽然咧开了口器——如果蚊子也能笑的话。他没撤。他只是将那颗凝聚了全部残余精神力、所有本源血脉、以及……刚刚回收的、一亿生命精华中最后三百万点精华的光珠,轻轻弹了出去。光珠划出一道细不可察的弧线,没入云层。然后,无声。三息之后。云层中心,一点白芒亮起。起初如萤火,继而如皓月,最终……膨胀为一轮吞噬一切光线的纯白太阳!轰————————————!!!没有声音。因为所有声波,都在诞生的瞬间,被那轮白日彻底抹除。北天关上空,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士兵们保持着挥刀的姿势,血珠悬停半空,连风都停止了呼吸。随即,白光无声炸开。它不灼热,不刺目,却让所见之物……褪色。城墙的青灰、鲜血的猩红、盔甲的乌黑、甚至士兵们瞳孔中的惊惧……一切色彩,都在白光扫过之后,迅速淡化、剥离、最终化为纯粹、绝对、令人疯狂的——灰白。永寂渊裂隙,消失了。裂隙中正在苏醒的君王级存在,也消失了。只留下一片直径三百里的、光滑如镜的琉璃状平原。平原之上,连一粒尘埃都不曾残留。楚生,终于倒下了。他六条腿一软,重重摔在滚烫的城砖上,复眼中的幽火明灭不定,口器无力地开合着,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本命空间内,生命精华数值,从八千四百八十八万,骤降至……八百三十二万。一亿精华,耗尽九成九。可他嘴角,却缓缓翘起。因为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熟悉、带着三分讥诮、七分慵懒的少女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啧,小蚊子,吸得挺欢啊?”楚生浑身一僵。那声音……他绝不会认错。是林动!可林动不是在异族基地……被自己顺走精血后,就失联了吗?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还……直接闯进了自己的精神识海?!他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扭过头。城墙内侧,不知何时,倚着一截断墙,站着一个少女。白衣胜雪,黑发如瀑,腰间一柄古朴长剑斜斜插在青砖缝隙里,剑鞘上,几缕淡金色的血丝,正缓缓渗入砖石——那是楚生刚才弹出的暗金光珠,残留的一丝君王级气息,竟被她随手截下,当成养料喂给了佩剑。少女正低头,用一方素白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一点殷红。那血色,分明是方才战场上,某位异族领主喷溅而出的。她抬眸。目光,精准地,落向瘫在墙头、六条腿摊开、复眼黯淡、甲壳龟裂、活像被榨干最后一滴汁水的楚生身上。唇角,微微一弯。“吸哭校花的事,我听说了。”“不过——”她顿了顿,指尖那点血迹,已被拭得干干净净。她将手帕随意一抛,素白绢帛飘然落下,正盖在楚生脸上,遮住了他所有的视线。“你吸的,怕不是校花。”“是……女帝。”话音落下的瞬间,楚生只觉识海之中,一道浩瀚如星海、古老如混沌的意志,轰然降临!那不是攻击,不是压制,而是一种……不容置疑的“确认”。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而在他彻底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他恍惚听见,那白衣少女,对着满目疮痍的北域战场,轻声开口:“传令——”“北域,即日起,划为‘禁吸区’。”“违者……”她指尖一弹,一缕淡金剑气掠过长空,将远处一座尚在冒烟的异族残塔,无声削平。“斩。”城墙上,只有风声呜咽。而楚生,被一张素白手帕,盖住了所有狼狈与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