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象中的画面随着夜叉王身死,缓缓消失,画面一转,又出现了文超等人所在的寝殿的景象,而画面中,赫然是铁扇公主和火焰山土地的身影。
这座璧水洞深处的寝殿,在昏沉的灯火里透着几分压抑的静谧。
殿顶与岩壁嵌着暗金色的龙纹与祥云浮雕,被几支兽首铜灯的暖光映得朦胧,仿佛是凝固在石中的煌煌威仪。
寝殿正中的卧榻上,铁扇公主身着素色罗裙斜倚着,鬓边的赤金步摇垂着细碎的明珠,在火光里漾着幽微的光。
她的眉峰微蹙,目光落在前方襁褓中的婴孩身上,既有初为人母的柔意,又藏着几分对前路的忧戚。
卧榻前的青砖地上,火焰山土地躬身而立,怀中抱着一个裹在赤红锦缎里的婴孩。
那婴孩通体赤红,呼吸间带着几缕若有似无的火星,正安稳地沉睡着。
火焰山土地的道袍上沾着外界的沙尘,他垂着眼,语气恭谨却难掩忧虑,正在向铁扇公主禀明着什么。
殿内只有灯花偶尔爆裂的轻响,混着婴孩细微的鼻息,在这幽深的洞府里,仿佛正酝酿着一场将搅动三界的因果。
随着幻象的拉近,文超等人听清了两人之间的交谈。
此时的火焰山土地正在轻轻安抚着襁褓中不停哭闹的婴孩,口中念叨着:“不哭、不哭,乖孩子。”
铁扇公主神色憔悴,端起身边的一碗汤药,用汤匙轻轻搅拌着碗中的药水,语气哀怨:“师父只道让这孩子平安降生,却不知带累我遭了多大磨难!”
火焰山土地一边轻轻拍着婴孩的襁褓,一边说道:“师姐,师父的示下,我们怎能不从?
况且,你已当着他老人家的面,饮了子母河的水和夜叉王之子的精魄……生下了这个夜叉国王族最后的血脉。”
除文超外的所有人大惊,按那火焰山土地所说,他怀里那刚刚出生婴孩,正是夜叉王之子转世,也是如今的红孩儿。
幻象中的铁扇公主闻言脸色大变,厉声呵斥道:“住口!这事莫要再提!大王明知我不得不饮……可从那之后,他便再也未曾露过好脸色,而这也成了他不归家的借口!”
火焰山土地连忙劝道:“师姐,那老牛性子执拗,定是见不得这些阴私之事,心中有坎。他能给你腾出此洞,又派避水金睛兽镇守,已是给足了师父情面。”
铁扇公主面色严肃,叮嘱道:“你千万要守紧嘴巴,此事关乎重大,若是再有他人晓得了此子来历,我们一家必有大难!”
火焰山土地郑重地点了点头:“师姐放心,师父已让我来此暗中协助你。你且与那老牛好好将他抚养成人,待这娃儿长大,灵山的那些血债,他便是最好的人证!”
……
幻象渐渐散去,寝殿内恢复了平静。文超等人站在原地,脸上满是震惊之色,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红孩儿竟然是昔日被灵山覆灭的夜叉国国王夜叉王之子转世!”马天霸率先反应过来,满脸的不可思议,“这……这实在是太令人意外了!”
金大升也感慨道:“没想到啊,实在是没想到!老大王与红孩儿反目成仇,想必也与此事有关。
老大王心中始终过不了那道坎,而红孩儿知晓真相后,也难以接受自己的身世,最终导致他们父子反目。”
沙二郎更是激动地说道:“难怪他会和牛魔王反目成仇!原来他根本就不是牛魔王的亲生儿子,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三人议论纷纷,心中充满了震撼。他们从未想过,红孩儿的身世竟然如此曲折离奇,还牵扯到数百年前夜叉国被灵山覆灭的秘辛。
‘父王,这就是你隐藏了多年的秘密吗?’
寝殿外,一道娇小的身影一闪而逝。
文超早已知晓了此间的来龙去脉,心中并无太多惊讶。
‘红孩儿吗?’
他若有所觉的看了寝殿外一眼,并没有太过在意,随后将目光落在了寝殿中央的那套披挂上,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这是一套充满蛮荒与霸气的重型战甲,处处透着上古战魂的威慑力。
头盔以狰狞的牛首为原型,生有一对扭曲的玄铁巨角,角间刻满火焰纹路,仿佛能吸纳天地间的凶煞之气。
面甲完全覆盖住面容,只在眼窝处露出两道冷冽的缝隙,衬得穿戴者如魔神降世。
铠甲由数千片细密的青玄色鳞甲编织而成,鳞甲边缘鎏着暗金纹饰,甲胄表面嵌着斑驳的兽骨纹路,每一处凸起都像是被巨力捶打过的痕迹。
肩甲与胸甲层层叠叠,融入了妖魔的狂野质感,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腰间束着赤红兽皮腰封,垂着鎏金兽首挂饰,下摆的甲裙缀着青铜色的链环,行走时会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整套战甲以青黑与暗金为主色调,厚重却不失灵动,仿佛是为天生巨力的妖魔量身打造,散发着震慑一方的压迫感。
“竟然是牛魔王的大力牛魔套装!这可是游戏里二周目才能打造齐全的神珍级披挂套装,没想到会放在这里!”
文超心中暗喜,迈步上前,想要仔细查看。
就在他靠近这套披挂的瞬间,手中的混铁棍突然光芒四射,一道道金色的光芒从棍身涌出,朝着大力牛魔套装射去。
光芒中,那套铠甲突然自动飞起,在空中旋转一周后,朝着文超身上附着而来。
“发生了什么?”
“大哥小心!”
“这不是老大王的那套披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