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超心中暗自好笑,心想红孩儿这编故事的本事倒是不错,可惜遇上了自己。
他故作凝重地说道:“竟有此事?不知是什么人如此大胆,敢在火焰山撒野?”
红孩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咬牙切齿地说道:
“正是我那位忘恩负义的哥哥红孩儿,爹娘就是被他带人擒住的!枉我一直把他当做亲哥哥,可他竟然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简直畜生不如!”
狠起来连自己都骂的红孩儿故意将矛头指向自己,想要引诱文超前往火焰山深处的陨砖坑,他已经在沿途设下诸多埋伏,
就算文超这个天命人再厉害,在车轮战之下想必也讨不了好,到时候趁其疲惫之际一举擒获对方,再夺取他手中的大圣根器。
文超自然知道这家伙不怀好意,心中冷笑一声,决定将计就计。
他点了点头,沉声道:“萍萍姑娘放心,牛魔王前辈与我有些渊源,此事我定然不会坐视不管!定会将牛魔王前辈和他夫人铁扇公主救出来!”
红孩儿心中大喜,连忙下拜道:“多谢猴哥哥!若能救出爹娘,小女子愿为奴为婢,报答猴哥哥的大恩!”
“不必了。”文超摆了摆手,说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本分。萍萍姑娘只需带路即可。”
红孩儿连忙应道:“好!火燎二关之后就是丹灶谷,我这就为猴哥哥你们带路!”
说罢,他再次变回那只小狐狸,转身朝着丹灶谷的方向走去,心中暗自得意,心想这天命人果然愚蠢,轻易就上了自己的当。
等到了丹灶谷,有自己精心布置的埋伏,定要让这个该死的天命人有来无回!
文超看着那只小狐狸,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他对着马天霸、金大升和沙二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小心,随后便带着三人,驾驶着两辆战车,跟了上去。
小狐狸的身影在前方轻快跳跃,毛茸茸的尾巴时不时扫过路边焦黑的岩石,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地诉说着自己的“悲惨遭遇”。
“母亲死后,我便一直跟着父亲生活。”他的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哽咽,
“铁扇公主心善,见我孤苦无依,便认了我作养女,待我如亲生女儿一般。
后来红孩儿从南海紫竹林学成归来,我们一家总算团聚,那段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安稳快活的时光。”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悲愤:“红孩儿一向孝顺,对我也甚是关照,可不知怎的,不久前他忽然性情大变。
他悄悄召回了火云洞的旧部,趁着深夜父亲不备,将他囚在了陨砖坑的地牢里,又派兵将母亲困在翠云殿中。
我实在没有法子,才想着跑出来搬救兵,可刚出火焰山口,就撞见了红孩儿的手下急如火和快如风,他们说要把我烤了吃。
还好猴哥哥勇猛,救我于水火,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说到最后,他还抽噎了两声,模样楚楚可怜,看的文超嘴角抽搐。
这家伙是演戏演上瘾了?
“岂有此理!红孩儿这厮简直是狼心狗肺!”马天霸听得怒不可遏,挥舞着雷电长鞭,气得满脸通红,
“想当年他被观音菩萨收为善财童子,老大王夫妇整日牵肠挂肚,如今他学成归来,不思报答养育之恩,反而囚禁父母,简直猪狗不如!”
金大升也咬牙切齿道:“亏我还曾敬他几分神通,没想到竟是这般逆子!等见到他,定要让他尝尝我开山斧的厉害!”
假扮萍萍的红孩儿听得眉头紧锁,心里早已把马天霸和金大升骂了千百遍,可脸上还得装出委屈附和的模样,连连点头道:
“马将军和牛先锋说得是,红孩儿他……他实在太让人心寒了。”
文超在一旁看得偷笑不已,这红孩儿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主,被人这般破口大骂,竟然还能忍住怒火。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萍萍姑娘,我倒是有一事不解。
牛魔王前辈神通无穷,当年孙悟空与猪八戒联手都斗他不过,铁扇公主更有灵宝芭蕉扇护身,
据传那扇子一扇,就能把人扇到四万八千里之外,怎么到了你嘴里,竟被红孩儿说囚就囚了?”
小狐狸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眼中满是泪痕,叹了口气道:
“猴哥哥有所不知,虎毒不食子,谁能料到亲生儿子会反目成仇?做父母的,又怎会真的狠心对亲生孩子痛下杀手?
红孩儿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才趁虚而入,父亲和母亲都是被他偷袭所擒,并非实力不济。”
“原来如此!”文超故作恍然大悟,随即脸色一沉,怒声道,“这么说来,那红孩儿当真是个狼心狗肺之人,如此大逆不道,该杀!”
“该杀!太该杀了!”
沙二郎连忙附和,挥舞着灰蛰刀,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马天霸和金大升又是一阵破口大骂,从红孩儿的祖宗十八代骂到他未来的子孙后代,言辞之激烈,听得红孩儿额头青筋直跳。
‘这些家伙都该死!’
红孩儿心中愤怒不已,若不是忌惮文超的实力,他早已现出原形,将这几个口无遮拦的家伙烧成焦炭。
为了不再受这份窝囊气,红孩儿连忙加快了脚步,嘴里还催促道:“猴哥哥,我们快些赶路吧,迟则生变,万一父亲和母亲有个三长两短,可就糟了。”
‘哈哈,让你演,现在被骂了也还不了口吧!简直是活该!’
文超强忍着笑意,板着一张脸点了点头,示意众人跟上。
在红孩儿的带领下,一行人驾驶着两辆五行战车,沿着火燎二关后的山道疾驰,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处悬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