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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吃瓜
    她没说话,只用嘴型无声地比了三个字:【进去说】。

    话音刚落,南笙和江祭司几乎是同时“蹭”地站起身。

    南笙眼睛亮得惊人,江祭司虽然面无表情。

    两人脸上都明明白白地写着四个字。

    快让我吃瓜。

    他们二话不说,一左一右拉着季婉就往浴室走。

    南笙还回头冲门外做了个“嘘”的手势。

    然后顺手“咔哒”一声关上了门。

    季婉缓缓地泡进药汤里,温热的液体立刻包裹住她的全身。

    只有小小的脑袋露在水面之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有些出神。

    过了一会儿,她又把整件事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

    南笙坐在一旁,双手抱臂,眉头越听越紧。

    她忍不住皱眉问道:“你说你花钱把人买回来了?可从头到尾,你都没碰他一下?连问都没多问一句?”

    “光买不碰?你到底图啥?总不会是吃饱了撑的,就为了积德行善吧?真就纯属做好事?”

    她顿了顿,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季婉。

    “这么说,你就是白白花了那么多银子,冒着危险,把人从那种地方赎回来了?连个回报都没图?”

    她啧了一声,嘴角微撇。

    “没想到啊没想到,咱们家夫人还有这种侠义心肠?什么时候开始学江湖侠客那一套了?”

    季婉听了,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我也说不上来……心里就是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一种冥冥中的牵引。我总觉得,这人,我必须救。”

    她顿了顿,补充道。

    “不是为了他能报答我,也不是为了名声。就是……如果不救,我心里会不安。”

    与此同时,季婉依旧泡在温热的药汤里。

    水面上漂浮着几缕药材的残渣。

    南笙站在浴桶旁,一手端着漆黑浓稠的药汁,另一手稳稳地往桶里倾倒。

    药汁落入水中,泛起一圈圈深褐色的涟漪。

    江祭司则蹲在浴桶边沿,身披一袭灰褐色的长袍。

    她一只粗糙的手掌轻轻按在季婉的小腹位置。

    她一边检查,一边低声说道:“伤口愈合得不错,皮肉已经收口,经脉也没有断裂的迹象。虽然当时伤得极重,但恢复速度超出常人。”

    她略微停顿,又补充了一句。

    “身体也没有其他隐患。再好好休息两天,基本就能正常活动了,只是暂时不宜剧烈动武。”

    南笙听完,眼珠子一转,心思立刻活络起来。

    她本以为江祭司听完季婉刚才讲的那段离奇经历,总得发表点意见。

    可没想到江祭司只是安静听着,眉头都没皱一下。

    南笙立马明白了。

    这事儿,八成没问题。

    毕竟,江祭司可不是寻常大夫。

    她有特殊的能力。

    只要触碰他人身体,便能窥见未来气运的走向。

    她都不反对,说明季婉这一趟虽然莽撞。

    但结果是吉利的,没踩进什么劫数里去。

    那还劝啥?

    既然天意如此,自家夫人想玩就玩呗,反正也拦不住。

    可南笙忽然又想起什么,心头一跳,立刻追问。

    “不过话说回来,夫人这次伤得多重啊?可是被刀剑贯穿了脏腑,差点丢了性命!按理说,这么重的伤,哪怕用上最好的药,至少也得躺个五六天才能勉强下床。”

    她眼神狐疑地在江祭司和季婉之间来回扫视。

    “可这才两三天,你就活蹦乱跳了,连江祭司都说你快好了……老河,你是不是又偷偷用了什么秘方?是不是藏了什么压箱底的丹药没告诉我们?”

    江祭司缓缓收回按在季婉腹部的手。

    “我给她渡了自己的修为。”

    “啥?”

    南笙瞪大了眼睛,猛地站起身,手里的药壶差点打翻。

    “你再说一遍?渡修为?你是说……你把自己的内力、真元,渡给了夫人?”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们懂得法术与气运之道的人,确实能通过特殊手段加速疗伤,帮助恢复。

    但再快,那也是有个过程的,得靠时间慢慢滋养。

    可季婉受的是刀剑贯穿的重伤,几乎命丧当场。

    怎么可能在短短两三天内就好得这么彻底?

    她原本还以为是江祭司用了什么百年难得一见的奇药。

    或者布了什么古老的疗伤阵法。

    结果万万没想到,竟然是江祭司直接把自己的功力渡了出去!

    南笙顿时火冒三丈,气得跳脚。

    “好啊你个老狐狸!上回我提了一嘴,说想把一点修为渡给夫人,帮你分担些负担,你立马就驳回了,说什么‘你不行’‘根基不稳’‘会反噬’!可现在呢?你自己倒偷偷摸摸地来了?你怕我抢你功劳是不是?还是你觉得我是个鬼,就不配干这等大事?”

    江祭司缓缓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你是鬼,我是人。你说,谁更适合把修为渡给夫人?一个虚体的魂魄,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修士?”

    南笙顿时语塞,张了张嘴,愣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对啊……

    她是鬼,没有实体,元神虽存,却无法像活人一样稳固地传输真元。

    而江祭司不同,她是货真价实的修行之人。

    气血充沛,经脉通达,渡功疗伤,自然事半功倍。

    能把南笙气得哑口无言、憋红了脸的。

    这整个天下,就只有江祭司一个人能做到。

    见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

    季婉也只能坐在药桶里,安安静静地听着。

    她知道,南笙是为她好,江祭司也是。

    只是方式不同罢了。

    直到两人的争执终于告一段落。

    屋内恢复了短暂的安静,季婉才轻轻开口。

    “等你们说完了……我,我有个问题,想问问老河。”

    “所以……我再休息个两天,就能随便动了?”

    江祭司点点头,顺带撂下一句。

    “叫萧亦琅那小子安分点,最近别又让你有身孕,要是再来一次麻烦事,我也管不了,你们自个儿掂量着办。”

    南笙一听,脸都微微发红,耳根也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嗯……知道了,江祭司。”

    季婉又问:“那我之前喝的那个粉粉的药水,到底是啥?颜色怪怪的,味道还有点像薄荷加灰烬。”

    “止痛的。”

    江祭司慢悠悠地卷起袖口,语气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