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闲和六尊剑灵近乎疯狂的攻杀下,一方鬼域内,夜幕地仙境修士率先死绝。
天仙境伤残大半,澹台境的雷幕也到了时间。
神仙境中期的侍女当即与澹台境完成了互换,“澹台境,你来护他二人。”
澹台境剑起回转,悬于长空,一剑荡起百里罡风。
神仙境侍女收起守护神通,天使的刃再度祭出,杀将上去。
她本就占据了境界的优势,而对方临战之心已溃,混战中各有损伤。
夜幕残余,自是不敌。
天仙境在逃窜,应对剑河的同时,还要抵御六灵。
小神仙境的护法,同样抵挡不住来自侍女的轰杀。
四尊老鬼始终无法抽身,
战局陷入了必死的循环,
许闲的出手,
虽未扭转原本的战局,但是却加快了夜幕的溃败。
赢是不可能了,如此下去,恐全军覆没。
“必须破开天网,否则谁也活不了。”
“横竖都是死,拼了..”
夜幕一众被逼至绝境,唯有背水一战,将最后的希望寄托于破开这天网之上。
他们不顾剑河的肆虐,也不管神仙境侍女的轰杀,齐齐调转兵锋,发了疯般地向正在释放重瞳神通的望舒冲杀而来...
然,
前有许闲,御剑河阻拦,又有澹台境持剑立在近前,后面还有那侍女不停的收割,他们又岂能冲得破呢?
夜幕的人一个一个倒下,地仙境死完了,天仙境也死完了,最后三位小神仙境的护法,也一个接一个地被斩落。
当时间来到半个时辰后,上百人,除了先前侥幸退出鬼阵的,和那四位老神仙境的老鬼。
鬼阵之内,全军覆没,再无一人
反观许闲一众,
零死亡!
澹台境轻微擦伤,侍女的头发微乱,望舒消耗过大,脸色微白。
而许闲....也就衣角微脏...
天穹之巅,八人的混战还在继续。
战斗的余威,持续席卷着这片战场,鬼阵之中,所有的生灵植被沦为齑粉...
哪怕是许闲一众仙境强者,也不得不时刻运转丹田,以仙元来抵挡刚烈的冲击波和咆哮的轰鸣声...
望舒收起了天网神通,一双重瞳瞬间就暗沉了下去,若死灰一般无光,她面色苍白,左眼眼角处,渗出一滴黑色的“墨”,划过了那张白净的脸。
显然,
她刚刚施展的神通,不止消耗巨大,对自身也有一定程度的损伤。
不过想来也不奇怪,毕竟她可是以天仙之境,拖住了数十仙境强者,外加三位小神仙境的。
她神通收起之后,便跌落到了地上,盘膝而坐,闭目运气,那侍女护在其近前,凝出一片光幕,替其抵挡威压的同时,目光时刻紧盯着头顶混战的八人。
许闲同样好不到哪里去,长达半个时辰,持续控制剑河,为洞察之眸和六灵供能,他的灵气,耗损巨大,此刻虽不至于如望舒般力竭,却也差不多见底了。
全凭一股子韧劲撑着。
澹台境如那侍女般护在他的身侧,看着他发颤的唇,喉咙一滚道:“你调息,我替你看着...”
许闲瞥了他一眼,倔强道:“无妨,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
虽然他们打赢了,老龟四人也还占据着上风,可这鬼阵还在,他们也还身处这是非之地,许闲依旧心有不安。
总觉得,
事情还没结束。
哪怕眼下情形已经够糟糕,也够艰难的了。
澹台境不语,静静的矗立着,不过,在看向许闲的眼神,却已经变了。
看似不靠谱,有些贪财,有些犯贱,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往日里,表现的也平平无奇。
然实际上,许闲还是很靠谱的,至少这一战,让他对他,有了极大的改观。
果断,
狠辣,
底蕴深厚,
天赋惊世。
这是他对许闲的新评价。
以凡仙之境,杀得数十地仙,天仙死伤无数,哪怕依靠了神兵利器,也足见许闲之不凡。
他不否认,以这样的天赋,确实配得上他当今在黎明城享受的待遇。
天炽卫亲迎也好,大天神召见也罢,还是住在仙剑居,又或是那年俸二百万...
他都值得。
翻阅人族史册,乱古纪元落幕之后,自仙古纪元始到今时今日……许闲的天赋和今日一战的惊艳,都能排在前列,而且是极其靠前的位置...
或许...
他就是这个时代,人族应劫而生的天命之人。
人族在他的带领下,或许真的可能再度走向辉煌。
甚至他又想想起了初见许闲那一日,少年对他说的话。
他说,
如果将来有一日,有人挥师向西,你敢拔剑吗?
他会是西征的那个人吗?
曾经,
他也生出过这样的看法,可却仅仅只是一刹那,他便就自我否认了。
今日,他又有了同样的想法,可这次他却是迟疑了许久许久。
答案?
他不知道!
或许...
真的可以。
或者说,他希望他可以。
希望再度滋生,只是这次,不再只是刹那的芳华,而是像一盏油灯般,慢慢变暗,却始终不熄...
鬼阵之外,
黑衣的小家伙蹲在那树上,从始至终不曾挪过窝,不过她手里的苹果却吃完了,只留树下,一个完整的苹果核。
她藏在阴影里的眉间距格外的窄,撅着嘴巴,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并没有因为死了很多人而感到难过,悲伤,痛心。
仅仅就只是不高兴。
因为,她还是没有看到自己最想看的。
看到了那十二剑楼,看到了那六柄神剑,看到了那条剑河,看到了少年的不凡,少年的惊艳。
却唯独少了那一剑。
秒了小许·宁的那一剑。
情报里说过的,他有一剑,如仙王真身,临凡上苍,一起万丈,是一个极其俊朗,潇洒的书剑仙...
情报里是这么说的,可她就是没看到,因为这些人很垃圾,没逼他用出那一剑。
不出意外的话,那四个老鬼肯定也奈何不了那四个家伙。
所以?
靠她们,肯定看不到了,所以她不高兴。
她不知道又从哪里掏出了一个苹果,拿在手上,在胸前的黑衣上反复地擦了擦,然后狠狠地一口要咬下。
“咔嚓!”
于咀嚼之中,含糊不清道:“唔唔...无心一言,居然成真了,还是得我亲自出手,真是气死老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