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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他可以给苏雪衣一个机会
    未见成效,容音也不许刘业离开,只为了不碍眼,让他在客房沐浴更衣。

    很快,青荷就带回来一副药。

    “没泄露身份吧?”

    容音追问。

    青荷摇摇头。

    “奴婢并未露脸,是在街上找了个小乞丐,给了银子让他去问的药方,抓药时又另找了人,分开在几家药房抓的。”

    容音点点头,将灵颜草慎之又慎地交给青荷。

    “先用三分之一,以免药方不妥,浪费了这好东西。”

    刚才容音已经问过刘业,想让人顺着那条路去找更多的灵颜草,却得知刘业一路上都是误打误撞。

    别说是让他指路,就是让他自己再走一遍,也未必能找到。

    如此一来,这仅有的几株灵颜草就分外珍稀。

    青荷应声,知道容音对这事的在意,亲自去办。

    苏雪衣就安静坐在一边,从始至终不曾出声,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反倒是刘业。

    许是办成了这件大事,以至于刘业有些得意忘形。

    “公主殿下,小人此番为了寻得灵颜草,手底下不少人的性命都搭了进去,安抚起来可是不小的麻烦。”

    “哦?”

    容音心情正好,倒也没恼,反而问他,“那你想要什么赏赐?”

    这赏赐嘛……

    刘业想要的可太多了。

    不过他还没蠢到那份上,有些话心里想想就算了,要是说出来,他这辈子也就到头了。

    “小人甘为郡主效犬马之劳,不求赏赐,只是想让公主知道,此时并非小人独自可为。”

    这一番话说得着实漂亮,不愧是出身商贾之家。

    虽然满肚子花花肠子,人也是个废物,哄人的人却说得像模像样。

    容音被哄得心情大好,大手一挥。

    “该赏的不能少,若灵颜草果真有效,该有的,本宫不会少了你的。”

    “多谢公主,多谢公主!”

    刘业连声谢恩。

    不多时,青荷端着一碗药进来。

    “公主。”

    她将药呈上,眼见容音要一口饮下,忍不住劝道:“公主,这药毕竟没人试过,还是先找人试药,以免……”

    “公主,魏世子来了。”

    婢子快步入内,垂首通传。

    容音只得先将药搁在手边,“让他进来吧。”

    婢子应声,再过来时,身后引着魏南初。

    “阿姐,你怎么一点也不惦着我,我——”

    看见坐在一旁的苏雪衣,魏南初撒娇的话忽然一顿,表情有些古怪。

    “你什么?怎么还是毛毛躁躁的,来,先坐。”

    容易指了指身边的位子。

    魏南初美滋滋坐过去,视线却不由得落在苏雪衣身上。

    忽然,他闻到一股苦味,猛地看向桌上的药碗。

    药就在容音手边,是谁要喝,一目了然。

    “阿姐,你生病了吗,还是身子还未调养好?”

    “这……”

    “回世子的话,这是小人为公主找来的灵颜草,服下可以令公主光彩恢复以往。”

    刘业忍不住邀功。

    容音想要阻拦,他已经三两句说完。

    闻言,魏南初不自觉蹙眉,看着桌上漆黑的药汁。

    “真有用吗?”

    “阿初,你不晓得,这药是有记载的,确实有奇效。”

    既然已经让他知道,容音也没想着蒙骗他,只是眼巴巴看着他。

    “你知道便罢了,太子哥哥不赞成我因为自身的事情,耗费太多人力,万不能让他知道。”

    连沈煜都不知道,只有他知道!

    魏南初被这句话说得瞬间找不着北,哪里还记得自己在质疑这药是否可靠。

    他瞪了刘业一眼,恶狠狠道:“你最好祈祷这药是真的有作用,若是对阿姐的身体有半点损伤,你等着瞧!”

    刘业苦哈哈的保证,暗恼自己刚才多话。

    容音再次端起药碗。

    眼见她的嘴唇已经碰到了碗沿,苏雪衣双拳不由得紧攥。

    快喝、喝啊!

    灵颜草有奇效不假,却少有人知,这仙草有需要搭配萌芽之地的圣水,方能奏效。

    否则只会在短时间内让人容颜恢复最盛之时。

    要不了多久,就会气血枯竭。

    到时自有刘业给容音陪葬,她一次可以摆脱两个麻烦。

    “慢着。”

    门外,沈煜的声音响起。

    容音手一抖,点点汤药洒在衣襟。

    “太子哥哥?”

    “什么药,也敢贸然入口。”

    沈煜沉着脸入内,一屋子人都站了起来。

    容音正要解释,沈煜的视线就落在她身上。

    “既然你是公主的伴读,这药也由你来试,若当真奏效,就当是给你的赏赐。”

    对上他冷冽的目光,苏雪衣有种被人看透的感觉。

    沈煜知道了。

    苏雪衣浑身汗毛炸立,不敢反驳解释。

    她讷讷应声,接过婢子从容音手中拿过来的药碗。

    盯着容音几乎要喷火的眼神,苏雪衣仰头将药一饮而尽。

    “殿下。”

    苏雪衣将药碗倒扣,展示了一滴不剩的碗底。

    沈煜不再看她,转而朝容音道:“这几日盯紧了,她若是无事,这药才可用。”

    尽管容音再不情愿,也不敢反抗。

    临走时,沈煜扫了刘业一眼。

    仅仅一个眼神,刘业就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容音怨毒地盯着苏雪衣,恨不能将她抽筋剥皮。

    那样珍稀的药材,就浪费在了这个贱人身上!

    等确定药方无害,她绝不会让苏雪衣多活一天!

    苏雪衣面上一派淡定。

    入夜,却有一道身影戴着宽大的兜帽,敲响了沈煜院落的门。

    “你倒是胆子大,不怕死?”

    “臣女正因为怕死,才想为自己谋划。”

    苏雪衣知道瞒不过沈煜,没多狡辩,“臣女的诸多身不由己,您都知晓,如今臣女喝了这碗药,若是有幸活下来,可否请您开一次口,将臣女调到您身边。”

    “孤身边可不缺人。”

    沈煜不以为意。

    苏雪衣双腿一屈,跪了下去。

    “臣女只求一条活路,即便为奴为婢,也无半句怨言。”

    继续留在容音身边就是必死的路,苏雪衣想活着。

    沈煜想说什么,抬眼就看见苏雪衣的眼神。

    那眼中,对生的渴望太过浓重。

    浓重到见惯生死的沈煜都动摇了一瞬。

    “陆锦绝手中有一份军报,孤用得上。”

    他说着,也在观察苏雪衣的反应,一旦苏雪衣有丝毫胆怯,他就会收回这个机会。

    “只要你能拿到军报,孤允你一次又何妨。”

    “好。”

    苏雪衣郑重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