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养成游戏成真!她们要我负责到底》正文 第102章 温度
    除了漫天的血色外,常乐还是很喜欢这座城市的。

    他喜欢坚韧的东西,喜欢生机勃勃的东西,这也是为什么即便“游戏”刚开服的时候可选的六个角色里,他第一印象最好的不是小修女,但后续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了露奈特。

    并不只是露奈特看上去最脆弱。

    更因为她在脆弱的同时表露出的坚韧。

    常乐被这种坚韧俘虏了。

    所以心甘情愿地跳进了这座无底洞。

    当然,如今的长乐城算不上生机勃勃,但它足够坚韧。

    它插在这片没什么生机的大地上,只站在那,便成了人类对抗亡神意志的标杆。

    他们不发疯、不堕落、不支离破碎,便已经坚韧得让人要为他们掬一把泪了。

    常乐喜欢这儿。

    他从东边的城门走到西边的城门,去看了面包房,去看了大牧场。

    就像他曾经兴致勃勃地探索这座城市一样,只不过现在他没法从街头巷尾摆放的木箱中摸出信仰点来,或是一筐搁在背包中永远不会烂的苹果。

    人们的目光追随着他——热烈地追随着他。

    他们低语着:“天呐……天呐……”

    “这么多年的噩梦要结束了吗?”

    “德卡雄比,我的家乡……”

    “回去吧,回去吧……让我们回去吧……”

    于是,在常乐和阿薇丝到来的当天晚上,由城主府的人主持,长乐城久违地在城市中央广场举行了一场篝火晚会。

    火光在广场上跳动,把人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有人在唱歌,是德卡雄比的老调子,关于海洋和风,或是关于远航和归乡。

    孩子们围着火堆跑,笑声脆生生的,像是要把这十五年的沉默一口气笑完。

    常乐看到了安静坐在角落里的瑟琳娜,她面上跳动着火光,几个孩子叽叽喳喳地围在她身边。

    而她依旧用丝带遮盖着眼睛,微微弯着嘴角回答孩子们稀奇古怪的问题。

    偶然的,她抬起头看向常乐的方向。

    【您要告诉她吗?】

    “……什么?”

    【关于菲尼克斯。】

    “一个放浪形骸的人在归家的船上,在和自己名义上继母偷情的时候,对海里游过来的人鱼小姐留下了一抹滥情——我要去告诉她这样的事实吗?”

    【……】

    “请等待吧,时光会洗涤一切。”

    常乐冲她笑了笑,无论对方是否能看见。

    “您看起来很疲倦。”

    某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但常乐朝后看去——什么也没看到。

    于是他明白了。

    “换做你硬生生在大海上漂泊了那么长时间,现在好不容易松快下来,你也会露出一些疲态的。”

    “那么……”

    诱惑充盈了那个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常乐耳边搔动了一下,他只觉得耳廓痒痒的,有人趴在他的肩头,朝他的耳朵呵了一口气。

    “需要我今晚去您的梦里吗?缓解心灵上的疲乏是我最拿手的。”

    “让我睡个好觉吧,最好一点梦都不要做,斯嘉丽。”

    “哼。”

    魅魔小姐哼了一声,在常乐面前的长椅上坐下,显化出形态来。

    比起常乐上次在莱金岛的池子里见到她时,如今的斯嘉丽显得有血色了些。

    “您不想问问我吗?问问我那些关于这十五年来我吞噬的美梦和噩梦,我的大人,您未免也太无情了。”

    她说这话时耷拉着脑袋,用掌心撑着腮帮子,真就露出了些许泫然欲泣的表情。

    常乐实在难以应付这副模样,干脆装没看见。

    “我们会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去谈论这些充满血色的夜晚的。”

    “可真的不能是今天晚上吗?”

    她脑袋上的羊耳朵抖动了一下,柔软又洁白,和她那张带着魅惑力的脸大相径庭,却又衬托得这张脸既涩气又纯情。

    “不。”

    常乐无情地拒绝了她。

    好在,斯嘉丽早已料到。

    他有太多事情要去做了。

    但……他现在拥有的是人类的躯体。

    魅魔小姐的嘴角缓缓扬起了笑容。

    人类……是需要睡觉的。

    只要睡觉,他便会跌入斯嘉丽织就的美好梦境。

    她舔舐着自己的唇,盯着男人的眼神像是在盯着一块上好的羊羔肉。

    “好吧,我一点儿也不着急。”

    ……

    真的有些着急的人没参加这场篝火晚会。

    咕噜咕噜。

    轮椅的车轮在石板上碾出喧闹的声音,带着些心急,又带着些惊慌。

    你曾经是怎么做的呢?梅琳娜?

    她在心里问自己。

    曾经……曾经……

    那种恼羞又从心里蹦出来了,在她的膝盖上蹦蹦跳跳的。

    如果她的腿还好使,她大可以直接扑过去,去搂住常乐的脖子。

    这样,就算常乐大人吃惊,可他的性子是那样的温和,肯定不会直截了当地推开他的。

    又如果,如果她还有着曾经的骄傲,那是足够诱惑神明的丰腴身体,拥有恬不知耻的自信,那是认为自己足够引得神明垂目的自洽。

    可她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壶酒,一壶酒。

    和一腔沸腾的岩浆,一刻不停地灼烧她的内脏。

    于是车轮滚动的声音就更显得焦灼了。

    她舔舐着唇瓣,感知它们的温度和湿度。

    干巴巴的,尝起来并不美味。

    “呼。”

    梅琳娜吐了口气,抬头看向天空中那轮流淌着血液的月亮。

    “嘿。”

    她说。

    “我可不会再输给你。”

    “即便你甚至没想着去竞争。”

    “但……”

    “不。”

    她似乎在说服自己。

    “这不算是竞争,只是把我暂时拿着的东西……还给他而已。”

    “这算不了卑鄙的偷跑。”

    她掀开盖住她膝盖的毯子,她的双腿中躺着一只酒瓶。

    这瓶酒是十五年前来自“德卡雄比的长乐城”的酿造,是原先城主府的私藏。

    在跌入神陨之地后,她封锁了库存,以防这些东西日后能派上用场。

    没想到……

    她拿起被她体温沁得发热的酒瓶,手心不免冒出些热汗来。

    梅琳娜拨开瓶塞,将温润的酒浆倒入喉咙。

    甜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