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职业面板怎么是二次元画风?》正文 第425章 真相
伴随着希斯那癫狂的笑声落下,整座巨龙骸骨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剧变。咔嚓、咔嚓——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摩擦声与血肉滋生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帝国统领惊骇地发现,自己刚刚拼尽全力补全的那...李昂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攥着铁管的手指关节泛白,却没再抬起半分。他怀里妹妹的呼吸依旧均匀绵长,睫毛在昏暗光线下投下两道细影,仿佛一碰就会碎裂的薄冰。艾拉没看那根锈迹斑斑的金属管,只垂眸扫过少年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新鲜划痕,皮肉微翻,渗着淡红血珠,像是刚用碎玻璃自己割出来的。“疼吗?”艾拉忽然问。李昂一怔,下意识想缩手,又硬生生停住。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不疼。”艾拉没笑,也没点头,只是抬手一招。通风管道深处,几块被震落的隔热板无声悬浮而起,在半空扭曲、熔融、延展,转瞬化作三张窄窄的合金床铺,表面覆着温润哑光涂层。最边上的那张,还多出一个半弧形软垫,边缘微微上翘,恰好能护住熟睡女孩蜷缩的脊背。“她叫什么名字?”艾拉问。“……小满。”李昂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李小满。”艾拉颔首,指尖轻点虚空,一缕银灰雾气悄然逸出,无声没入小满额心。女孩眉头微松,呼吸沉得更深了些,连指尖都舒展开来。李昂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震动,却没开口询问——他早该明白,眼前这人若真想杀他们,早在瓦尔卡斯扑来时就该顺手碾碎通风管,而不是留他们喘息至今。“你不是矿工。”艾拉说。不是疑问,是陈述。李昂沉默两秒,终于松开铁管。金属哐当一声砸在地面,回声空荡。“我是‘拾荒组’的临时登记员。”他盯着自己掌心那道新伤,声音干涩,“负责核对报废机械的残骸编号,把还能拆的零件标出来……上个月,三号竖井塌了,死了十七个正式工。监工说‘临时工不算编制’,所以他们的遗物清单,归我填。”艾拉没接话。她只是轻轻一拂袖,李昂腕上那道划痕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剥落,露出底下新生的淡粉色皮肤。少年猛地抬头,瞳孔里映着艾拉冷白的侧脸轮廓,像隔着一层晃动的水膜。“你划自己,是为确认痛觉真实?”艾拉问。李昂没否认。他慢慢将左手按在胸口,指尖能清晰触到心跳——急促、滚烫、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鲜活。“……我怕醒不来。”他说,“每次闭眼,都梦见通风管塌了,小满在下面喊我。可我怎么跑都到不了她身边。”艾拉终于正视他。目光如探针,不带温度,却比任何刀锋更精准地剖开表象。她看见少年记忆里反复闪回的同一幕:液压支架轰然断裂的瞬间,粉尘如雪崩倾泻,而小满伸出的手在视野边缘迅速变小、模糊,最后被黑暗吞没。可奇怪的是,每一次梦境坍塌的临界点,李昂都会无意识摸向左耳后——那里本该有枚旧式通讯器耳钉,此刻却空空如也。“耳钉呢?”艾拉问。李昂手指顿住。他下意识去碰耳后,指尖只触到一片平滑皮肤。“……丢了。”他答得很快,语气却漏了破绽,“维修间太吵,老掉。”艾拉没追问。她只是屈指一弹,一粒星尘般的光点倏然没入李昂耳后。少年浑身一僵,随即感到一阵细微酥麻,仿佛有无数微小的电流在神经末梢游走。紧接着,一段被强行覆盖的记忆如潮水般退去——他确实丢过耳钉,但就在三天前,他亲手撬开废弃控制台,从烧毁的主控芯片里取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青铜色圆片,用绝缘胶带缠紧,塞进了左耳耳道深处。“现在它还在。”艾拉说,“但你刚才‘记得’它丢了。”李昂脸色骤然发白。他猛地抬手捂住左耳,指腹下传来极其细微的搏动感,仿佛那枚圆片正与自己的心跳同频共振。“您……”他喉咙发紧,“您知道那是什么?”“【守望者】残响。”艾拉语速平稳,像在陈述天气,“联邦第七代民用级认知锚定器,理论上只能维持七十二小时。但它在你耳道里,已经跳动了四百一十七小时。”李昂瞳孔骤然收缩。他当然知道“守望者”——所有矿工入职时都听过警告:那是联邦偷偷植入底层劳工脑内的“清醒装置”,一旦检测到宿主产生高强度幻觉或集体性认知紊乱,便会自动释放镇静脉冲。可没人告诉过他,这种东西会自己活过来。“它在模仿你的生物节律。”艾拉补充道,“甚至开始反向校准你的痛觉阈值……难怪你割自己时,血流得比预想少。”李昂踉跄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冰冷的金属管壁。他突然想起昨夜小满发烧时呓语的内容:“哥哥……星星在咬耳朵……”当时他以为是孩子高热胡话,可此刻指尖下传来的搏动如此清晰,一下,又一下,像某种古老心脏在颅骨内重新苏醒。“它想带你去哪?”艾拉问。李昂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下意识看向熟睡的小满——女孩额角沁出细密汗珠,睡颜却异常安详,仿佛正漂浮在无重力的暖流里。而就在李昂视线落下的刹那,小满左手小指无意识地微微勾起,指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微不可察的银色弧线,像一滴坠落的液态星光。艾拉的目光随之凝滞。她认得这个手势。不是帝国符文,不是联邦加密协议,更不是矿业站任何一种通用手语。这是【太一奇迹】“织梦者”支系独有的“引路印”,传说中唯有被选中的“容器”才能无意识复刻——而上一次见到这印记,是在三千年前某颗早已化为星尘的古文明母星遗迹壁画上,画中少女正牵着一条由星光编织的锁链,链端系着整片银河。“她不是病人。”艾拉的声音第一次出现微妙的滞涩,“她是信标。”李昂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什么意思?!”艾拉没回答。她只是抬手,掌心向上虚托。李昂耳道深处那枚青铜圆片应声飞出,悬浮于两人之间,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纹,裂缝中透出幽蓝微光。光晕流转,竟在半空投射出一幅动态星图——坐标不断跳变,最终死死锁定在矿业站核心反应堆废墟下方三千米处,那个连帝国扫描波都宣称“空无一物”的绝对真空区。“反应堆熔毁时,”艾拉缓缓道,“你们被冲击波掀飞的瞬间,小满是不是抓住了你的左手?”李昂呼吸停滞。他当然记得。那时他整个人被气浪掀得离地而起,右臂脱臼,左臂却被一只小小的手死死攥住。他本能地反手回握,掌心传来小女孩指尖的微凉触感,以及……一种奇异的、类似静电吸附的轻微刺痛。“她不是在固定坐标。”艾拉说,“她在给你打锚点。”通风管道陷入死寂。只有远处废墟深处传来金属冷却时细微的“咔哒”声,像某种巨大生物在黑暗中缓慢咀嚼骨头。李昂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纹在幽蓝星图映照下显得格外深刻。他忽然想起幼时母亲说过的话:“满儿生下来就爱攥拳头,接生婆说这孩子命硬,攥住了就不会丢。”原来不是攥住他,是攥住了整个宇宙的裂缝。“帝国在找什么?”李昂声音嘶哑。艾拉指尖轻点星图中心,那片真空区骤然亮起一点猩红标记。“【门闩】。”她说,“联邦称之为‘第一把钥匙’,太一奇迹称其为‘原初脐带’,而帝国……”她顿了顿,“他们管它叫‘创世余烬’。”李昂怔住。这三个词像三把不同形状的钥匙,却都指向同一把锁。他下意识看向小满,女孩依旧沉睡,但额角汗珠已悄然蒸发,皮肤下隐约浮现出蛛网般的淡金色纹路,正随着呼吸明灭闪烁。“她会死吗?”李昂问。艾拉沉默良久,才道:“不会。但‘她’可能会消失。”“什么意思?”“你妹妹不是小满。”艾拉直视他的眼睛,“可‘小满’这个存在本身,正在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重新定义。就像……”她抬手,指尖凝聚一滴水珠,悬停于半空,“你往水里滴一滴墨,墨会扩散,水会变色。但如果你把整杯水倒进大海,墨色就再也寻不到痕迹——可它真的消失了吗?”李昂盯着那滴水珠,喉结剧烈滚动。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每次噩梦里都找不到小满——不是距离太远,而是维度太高。她正站在他永远无法触及的岸边,朝他挥手,而他听见的只是海风呼啸。“我能做什么?”他问。艾拉终于伸手,轻轻按在他肩头。没有温度,却让李昂浑身紧绷的肌肉骤然松弛。“活着。”她说,“保护她睡觉,别让她做噩梦。饿了给她吃东西,冷了给她盖被子……其他事,交给我。”李昂想笑,却只牵动嘴角扯出一个僵硬弧度。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着的左手,仿佛还能感受到小女孩指尖的微凉触感。“如果……”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如果有一天她不认得我了呢?”艾拉的手指在他肩头微微用力。“那就让她重新认得。”她说,“用你的方式。”话音未落,整条通风管道突然剧烈震颤!头顶铆钉噼啪迸裂,大块隔热层簌簌剥落。李昂下意识扑向小满,将她整个裹进怀里,后背迎向坠落的碎屑。艾拉却纹丝不动,只是抬眸望向管道尽头——那里,原本锈蚀斑驳的合金墙壁正诡异地“融化”,如同高温蜡油般向两侧褪去,露出后面一片纯粹的、不断流动的暗金色光幕。光幕表面,无数细小的齿轮虚影高速旋转,咬合,分离,再重组,发出只有灵魂能听见的尖锐嗡鸣。【巨神重工】的“时空褶皱切割器”,已撕开矿业站最后一层伪装。艾拉终于动了。她向前踏出一步,脚跟落地时,整条管道的震颤戛然而止。那些即将砸落的碎屑凝固在半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她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着那片暗金光幕轻轻一划。没有光,没有声,没有能量波动。可光幕中央,一道纤细如发丝的黑色裂痕凭空浮现,随即疯狂蔓延,眨眼间便将整片光幕撕成两半。裂痕之后,并非预想中的机械军团,而是一片浩瀚星海——星辰如沙砾般密集,却全都静止不动,仿佛被封印在透明琥珀里的远古昆虫。“时间锚点被篡改了。”艾拉淡淡道,“他们想把这里变成‘不存在的三十分钟’。”李昂抱着小满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片凝固星海中,一颗暗红色恒星表面缓缓浮现出一行燃烧的赤色文字:【欢迎来到,创世前夜。】文字下方,一只覆盖着暗金鳞片的巨大手掌,正穿透星海,朝他们缓缓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