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停车场外偷瞄的袁大勇“······”长生，好像要完了。起初他还对死人有些恐惧，现在，只有麻木。

    死的太多了，杀人，也杀妖怪。那个黑发少年，如同杀神一般，神挡杀神，佛挡灭佛。

    恩，等他们把老板做掉，如果那个时候我还活着在的话，我就去长生的金库里狠狠捞上一笔，然后回家当个混吃等死的富家翁！袁大勇暗自下决定。

    “喂，你叫什名字？”

    袁大勇背后响起一个声音。

    袁大勇回头，看到一个身着休闲服的青年推着轮椅，而轮椅上坐着一名衣着单薄的瘦弱青年。

    长生看到袁大勇胸前的工牌和他的衣服“袁大勇？你是杂工组的？”

    “是清洁工”袁大勇下意识回答。

    “想不到最后我偌大的长生俱乐部，只剩下你这一个叛徒清洁工~”长生浅浅一笑，被妖气激活的妖怪躯体和从实验室逃出去的妖怪已经在酒店中杀疯了。

    服务员，水电工，建筑工人，后勤人员，上万名员工，此刻正被妖怪无情的屠戮。

    哪怕是此时此刻，依旧不断有人死去。

    其实还有被外派出去的部分情报组人员，但她们大多都只是负责收集情报，不涉及俱乐部内部运营。

    没有了俱乐部的支持和约束，她们估计很快就会叛变吧？

    至于那些单线联系的外围人员，他们只是合作伙伴，不算是长生的员工。

    “心疼啦？”宋仁笑了起来“不然我去——”“不，你有更重要的事情”长生摇摇头“袁大勇，是吧？”

    “咕咚”袁大勇咽了口唾沫，这个气场，这个气势，恩，不是俱乐部高管，就是俱乐部老板。

    “我想问一下，都说树倒猢狲散——但他刚来的时候，长生棵大树还没倒，你为什么就率先背叛了呢？”长生询问道。

    “我不想死”袁大勇嘟囔道。

    “我知道，谁都不想死，我也不想死，不然我也不会给自己取名叫‘长生’~”长生声音很温和，一点架子都没有“我的意思是，他在离开宴会厅之后，你明明可以来向我汇报的，但你却选择跟随他。为什么？是我对你不好吗？

    我给了你们高薪的工作，给你们创造了安全的环境，给了你们实现梦想的机会······我感觉好像除了五险一金，其他我什么都给你们备全了。

    包吃包住，月薪十万，还有着完整的晋升体系。这样的工作，几乎只存在于梦中”

    袁大勇羞愧的低下头“老板，您的确是我人生中遇到的最好的老板，但我当时——”他也不知道是怎么鬼迷心窍，没有去选择通风报信，而是选择跟了上来。

    “我想要知道你最真实的想法”长生声音压低“谨慎回答，说实话，这关系到你的生命”

    袁大勇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员工中，有关长生俱乐部老板的故事，已经可以出一个故事集了。

    什么‘老板会用有机蔬菜喂宠物，然后用叛徒栽种有机蔬菜’‘老板不喜欢吃全熟的牛排，但处理敌人时候，他会额外强调烤焦一点’

    ‘老板喜欢小孩，他总说，小孩子，肉嫩’‘老板偶尔会调整一下刑具的位置，因为他觉得犯人在受刑的时候，中音不够’······

    “在死之前，我能问一个问题吗？”袁大勇握拳。

    长生有些意外，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如果袁大勇说实话，那么就坐实他有背叛的想法，长生俱乐部又不是什么慈善机构，对待叛徒，唯有一死。

    如果袁大勇说假话，那么就是欺骗，欺骗他的人，也只有死。

    所以长生说的是‘关系到你的生命’，而不是‘你说实话我就放过你’。

    嘿嘿，小巧思这一块~

    “你问”长生决定解答他死前的小疑问，死也得做个明白鬼不是～

    “我们每天吃的馒头，是不是真是用妖怪做的？”袁大勇问出一个困扰他很久很久的问题。

    长生“诶？”

    “噗！”宋仁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长生不解“这就是你死前的想问的问题？”

    袁大勇点头“我知道这个问题有点······但我是真的很想知道。我们的馒头，很好吃，比我在市面上吃过的任何一款馒头，都要好吃。大家都说长生的馒头是用妖怪肉做的”

    “的确是用妖怪肉做的”宋仁回答“事实上，你们每天吃的食物，喝的水中，都加入了妖怪尸体的粉末。这样你们才能在满是‘瘴气’的离城中生存。”

    袁大勇点头“哦，难怪，这里的水好喝，馒头好吃，饭菜也香”

    得到回答，袁大勇轻叹一口气，准备闭眼迎接死亡。

    长生摸下巴“你还可以再问一个问题”

    袁大勇睁开眼睛，再问一个？再问什么？他思考了一会儿，道“你建立长生的目的是什么？别说什么为了人类的未来什么的，我也想听听实话”

    “哈哈哈哈”宋仁已经笑疯了。

    这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怎么，是觉得反正都要死了，直接豁出去了吗！

    长生嗔怪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自己也笑了起来。

    “你这两个问题，天上一脚地上一脚——不过，一个是小愿，一个却是宏愿吗？你认识我吗？我是说在你加入长生之前”长生握拳放在嘴边。

    袁大勇摇头。

    长生点头“我想也是，看来是巧合。恩，你这个问题，首先，我建立长生的初衷，的确是为了我自己”说着，他拉开盖在自己腿上的铺盖，露出他已经萎缩退化的细腿“我从小就患上一种十分罕见的慢性疾病，它会让我全身肌肉萎缩，麻痹，无力······

    医生说我活不不过三十岁。

    而妖怪的出现，让我看到了希望。或许我可以通过研究妖怪，获得新生。

    很老套的故事是不是？我也觉得挺老套的，所以渐渐地，我就改变了想法。我觉得，长生，应该有更高的目标。你觉得我所说的，什么为了人类的未来是假话——我不想说是眼界问题，而是，人无法想象自己没有见过的东西。

    我想拥有健康的身体，我想要保护全人类，我想要——”长生缓缓转过头，看向宋仁“我想和你一样。我不想未来只有你孤单的一人”

    宋仁给长生比了个大拇指。

    袁大勇“······”

    袁大勇双手抱胸，陷入沉思。

    许久，他放下手“我搞不懂你们这些大人物伟大的宏愿。但我觉得，如果你真的是心系人类的未来——你就不应该杀我”

    长生“？”

    宋仁再次笑抽。

    “为什么？”长生眼中闪烁着兴奋。

    “因为他没有杀我，但他肯定不会放过你”袁大勇目光平静，但他的心脏却砰砰砰疯狂跳动，他的额头在冒汗，他感觉口干舌燥，但他还是强装镇定“我想，今晚，除了我，这里不会有活口。”

    “你对他信心这么足？”宋仁舔了舔嘴唇“或许对你来说，他的确······犹如神降，但我想告诉你，并不是只有他是特殊的”

    说着，宋仁双脚离地，缓缓漂浮起来“夜侠，别说这个名字你不知道，我应该还没过气到那个程度吧？”

    袁大勇一愣“你是夜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