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同时穿越:打造末日文明互助协会》正文 第386章:灰雾空间的创造者
    其他的沈宇,完全理解了沈宇的意思。在简单的思考之后,大部分人都选择了支持。原因也很简单,对于这样已经成体系的文明,如果是将其拆分,的确是有一些可惜。而且,协会也的确需要增强自己...“失去八个,不是说被抹除了?”修仙沈宇指尖在虚空中一划,一道青色剑气无声溃散,他眉头紧锁,“不对——不是抹除,是‘剥离’。对方没有动用神魂湮灭或法则镇压的痕迹,而是以国朝气运为引,将那八缕意识化身从宿主识海中‘摘’了出来,像摘掉一枚腐烂的果子那样干净利落。”会议室内,灰雾如薄纱般缓缓流转,映得每一张脸都浮着半明半暗的光。星际沈宇抬起眼,瞳孔深处有星轨微旋:“剥离……意味着他们已经确认了异常存在的形式,且掌握了气运与意识的耦合节点。这不是靠猜,是靠实证。他们在忠诚考核之外,另设了一套隐性检测机制——不靠誓言、不靠契约、不靠因果烙印,而是借气运本身的‘排异反应’。”“气运排异?”魔法沈宇低声重复,指尖凝出一粒幽蓝火种,火心之中竟浮现出一缕淡金色丝线,正微微震颤,“原来如此……他们把国朝气运炼成了活物。它会本能识别‘非本源意志’的寄生,就像血液识别病毒。而我们每一次施加影响,哪怕只是让宿主多看了三眼资源仓库的图纸,气运都会在第七次脉动时记下那一点‘滞涩’。”“不止是记下。”武道沈宇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如铁砧受锤,“我刚收到前线传回的讯息——被剥离的八个意识化身,没有被销毁,而是被封入‘归真瓮’,置于皇城地脉最深处的‘静默祭坛’上。瓮壁刻着九万三千道逆鳞纹,每一道都在反向推演意识波动的起源路径。”会议室骤然一静。归真瓮——大风帝国秘藏典籍中记载的禁忌之器,只在初代帝皇平定混沌叛乱时启用过一次。传说其能倒溯意识涟漪,还原寄生者本体坐标,误差不超过十万光年。而十万光年,在诸天尺度下,不过是伸个懒腰的距离。“他们没在钓鱼。”沈宇缓缓开口,手指轻叩桌面,一声、两声、三声,节奏越来越慢,却愈发沉重,“八个人,是试探,也是诱饵。他们故意留下瓮中意识未毁,就是等我们去救,或者去查,或者……因焦虑而暴露更多坐标。”话音未落,灰雾忽然翻涌,一道银白数据流自虚空垂落,悬浮于众人中央——那是协会最新搭建的“因果镜像阵”所反馈的实时推演图:八只归真瓮静静排列,瓮口朝向不同方位,而每一只瓮底,都延伸出一条极细的、近乎透明的“牵引丝”,八条丝线在虚空中彼此缠绕、打结,最终拧成一股,直指协会灰雾空间外层屏障的某处薄弱褶皱。“他们在织网。”星际沈宇目光锐利如刀,“用我们的焦虑当经纬,用我们的救援冲动当梭机。只要我们有一人靠近那八只瓮,哪怕只是放出一缕神念探查,牵引丝就会瞬间绷紧,顺着那缕神念,反向凿穿灰雾屏障——不是凿开一个洞,而是凿出一条‘归途’。到那时,他们不需要知道灰雾空间全貌,只需要知道‘入口’在哪,就能倾整个帝国之力,把圣皇的意志投影过来。”“所以,不能救,不能查,甚至不能看。”修仙沈宇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波澜,“但也不能停。一旦我们暂停渗透,对方反而会立刻确信自己判断无误,转为全面清剿。到时候,不是八个人被摘,而是八千人被拔——连根带土,寸草不留。”“那就继续。”沈宇斩钉截铁,“但换方式。”他抬手一挥,灰雾翻腾,显化出一副全新的图谱:不再是单点潜入,而是以八只归真瓮为锚点,向外辐射出三百六十道“伪迹流”。每一道流光都由一百缕意识化身组成,它们不进入大风帝国高层,不触碰气运核心,而是主动下沉——沉入凡俗界域,沉入市井街巷,沉入矿奴营帐,沉入稚童梦呓。“气运排异,针对的是‘高维寄生’。”沈宇声音渐冷,“可凡俗之人的念头,本就混沌、驳杂、反复无常。一个矿工今天恨监工,明天盼发粮,后天又梦见自己飞升……这种念头波动,比我们施加的影响剧烈十倍、混乱百倍。气运不会分辨哪一丝是‘外来’,只会把整片混沌当成‘本源躁动’。”“你是说……用凡俗的‘噪点’,掩盖我们的‘信号’?”魔法沈宇眼中火种骤亮。“不。”沈宇摇头,“是用凡俗的‘潮汐’,淹没他们的‘堤坝’。”他指尖一点,图谱上三百六十道伪迹流骤然加速,纷纷扎进大风帝国最底层的“尘世海”——那里没有气运节点,没有忠诚考核,只有亿万生灵日复一日的饥渴、恐惧、欲望与幻梦。而协会潜入者,就藏身于这些最原始的情绪浪潮之下,借着矿工咳出的血沫传递坐标,顺着妓女哼唱的小调校准方位,甚至混入新生儿第一声啼哭的声波频段,悄然标记每一座资源仓库的地基裂缝、每一处生产基地的能量回路薄弱点。“他们以为我们在钓他们的鱼。”沈宇唇角微扬,那笑意却毫无温度,“可我们早就不钓鱼了。我们在养海。养一片他们无法抽干、无法过滤、更无法用气运去‘净化’的混沌之海。”会议持续了整整七日。七日之后,协会潜入者数量非但未减,反而激增至一万两千余人。其中九成以上,再未踏入任何一处气运节点覆盖区域。他们成了大风帝国真正的“影子”:是街头叫卖糖糕的老妪,是码头搬运石料的独眼汉子,是给王族幼子讲古的盲眼说书人,是深夜替守卫擦拭甲胄的哑奴……他们的意识不再试图“影响”宿主,而是彻底“融”入宿主的生存逻辑——饿了就抢食,怕了就磕头,怒了就骂娘,死了就躺平。气运再敏锐,也抓不住一粒主动滚进泥里的沙。而就在第八日清晨,大风帝国皇城,静默祭坛。主持清剿的十一王齐聚瓮前,却同时怔住。八只归真瓮,瓮口朝向依旧,可瓮底牵引丝,竟一根不剩,全部断了。断口齐整如刀切,没有能量逸散,没有法则余波,仿佛那丝线本就不存在过。“……不是被切断。”最年长的玄甲王伸手抚过瓮壁,声音干涩,“是‘消解’。像盐溶于水,像雾散于风。它们不是断了,是……被‘同化’了。”无人应答。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瓮中八缕意识化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模糊”。不是溃散,不是黯淡,而是轮廓渐软,色彩渐融,最终与瓮内氤氲的淡金气运彻底不分彼此。它们不再是“寄生物”,而成了气运本身的一部分,成了大风帝国这具庞大躯体里,一滴再寻常不过的血液。“他们……把我们的检测机制,变成了他们的养分。”一位年轻王喃喃道,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用凡俗的混沌,稀释我们的警戒;用底层的‘脏’,污染我们的‘净’;最后,还让我们亲手把他们……炼进了国朝气运里。”死寂。许久,玄甲王缓缓抬头,望向皇城最深处那座终年云雾缭绕的“通天塔”:“传令……即刻启‘守拙诏’。所有王级以下,停止一切气运巡检;所有气运节点,降阶运行,只保基本运转;凡俗界域,取消所有‘心性筛查’——从此往后,矿奴可以做梦飞升,娼妓可以咒骂帝皇,稚童可以画歪圣皇画像……只要不触及皇城百里,任其混沌。”“这是……认输了?”有人颤声问。玄甲王没有回答。他只是凝视着那八只渐渐“温顺”下来的归真瓮,瓮中金雾翻涌,竟隐隐透出几分……前所未有的、蓬勃的活性。同一时刻,协会灰雾空间。沈宇站在边缘,望着窗外那一片浩瀚星海。星海深处,无数光点正悄然亮起——那是潜入者们在凡俗界域点燃的“灯”。不耀眼,不恒定,却密密麻麻,连成一片,仿佛整片宇宙的底层,都在无声呼吸。“他们放开了气运的堤坝。”修仙沈宇不知何时立于身侧,袖中青锋已收,“不是投降,是学我们……把战场,沉到了更深的地方。”沈宇颔首,目光未移:“所以,战争,才真正开始。”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字字如钉,敲进在场每一位沈宇的耳中:“记住,从今天起,我们面对的敌人,不再是那位高坐通天塔的帝皇。而是整个大风帝国——它的饥饿,它的疲惫,它的不甘,它的谎言,它的每一滴汗,每一滴血,每一声压抑的呜咽,每一次绝望的喘息……都是武器。而我们要做的,不是击溃它,是理解它,然后,成为它。”灰雾无声涨潮,漫过脚踝,漫过膝盖,最终温柔地托起所有人的衣角。窗外,星海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