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度。
于中平六年,同乡中郎将徐荣推荐,任为辽东太守。
到任之后,公孙度严刑峻法,打击豪强势力,令行政通。又东伐高句丽,西击乌桓,南取三韩之地,越海取青州北部东莱诸县以为营州地......可谓“威行海外”!其治下的辽东也是达到了“强不凌弱,众不暴寡,商贾之人不
二价”的治平之象。
与后汉以来其余诸侯不同。
因为辽东封闭的地理环境,使得公孙度对辽东的掌控尤为彻底。
刘邈当初又是带着十万中原百姓,又是扯着袁术的大旗,又是借着陆康等人的威望拉拢了一部分愿意投靠的士族,这才敢在江东大杀特杀,把江东的世家豪族给犁平。
但公孙度,完全就是硬干!
因为公孙度是从玄菟郡的小吏发迹,所以当时辽东郡的豪族士人都瞧不起他,尤其是当时的襄平县令公孙昭更是如此。
而等公孙度一上任辽东太守,就将公孙昭抓了起来,在襄平市中将其鞭打而死。郡中豪门望族如田韶等家,只因在平时的来往上对公孙度没有恩惠,就都被他找借口杀了,如此被他如此诛灭的豪族有一百多家………………
这就导致,公孙度在辽东这块地方,从来都是说一不二。
但现在,他要死了。
辽东的天,要塌了。
即便身为公孙度的长子,身为将来辽东的继任者,公孙康也一样有这样的感触。
辽东,不能没有公孙度!
可连秦皇汉武妄想求长生都求不得,更何况公孙度呢?
曾经那个“莫欺少年穷”,上来就弄死辽东一百多家豪族的公孙度此时就这样躺在床榻上,气若游丝,进气少,出气更少.
面对公孙康的提问,公孙度却只能是听着,几乎说不出话来。
“dE, dE......”
“父亲要吃什么?”
“痴,痴儿!”
在听到公孙度最后竟然是骂了自己一句时,公孙康明显一愣。
不过公孙康很快反应过来,并且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父亲是骂我,竟然还想保全辽东社稷是吗?”
辽东,不可能继续跟着公孙姓下去。
尤其面对汉赵这样的超级大国时,其之所以能左右逢源,是因为无论是大汉还是大赵,都知道公孙度在辽东的统治力有多强。
其将豪族尽数杀光,意味着辽东的人口、土地、财富,全都汇聚于他之手。
攻打这样一个势力,实在是吃力不讨好。
这也是为何之前袁绍明知道公孙度在背着他与刘邈贸易,为何刘邈明知道公孙度狼子野心,甚至还去攻打刘备后,都选择暂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缘故。
辽东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公孙度,是公孙度通过杀死大量本地世家整合起来的辽东。
但随着公孙度一死,辽东在汉赵眼中将再没有威胁。
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敢奢想要保全辽东社稷,那完全就是在找死!在痴人说梦!
公孙康显然也是后知后觉,知道自己的这个问题太过愚蠢。
于是,他问了公孙度另一个问题??
“父亲,那要如何保全公孙家呢?”
听到自己亲儿子问自己的话,公孙度明显一愣。
曾几何时,他最是厌恶这种世代传承的世家。
但现在,他的公孙家,好像也成为了其中的一员……………
“唉~~~”
公孙度没有回答公孙康,而是发出一声长叹。
不过他很快就清醒过来。
自己已经到了弥留之际,哪里还有时间后悔追忆?
他用那没有半点水份的嗓子干剌剌的喊出一个字:“恭……………”
这下公孙康并没有犹豫太久,立即将自己的弟弟公孙恭叫来。
公孙恭看到自己父亲如今那虚弱的样子,眼中也是涌现泪水,趴在公孙度身上嚎啕大哭。
公孙度也抬起手臂,用尽力气,将公孙恭鬓角稍乱的发丝捋顺,正如当时公孙恭还在襁褓中时一般无二。
“汝,去过大汉,见过刘邈,觉得怎样?”
公孙度说这话时流利了许多,呼吸也匀和了许多。但看到这一幕的公孙康非但没有高兴,反而是默默昂起了头,不敢去看自己的父亲。
“父亲,孩儿只在金陵少住过一段时间,不过......”
公孙恭眼中的血丝在这一刻仿佛倒映出一座金陵城。
道路下马车络绎,载着蜀地织锦、齐鲁鱼盐,穿行于市列之间。市井深处的食肆升起炊烟,庖丁持刀脍鱼炮鳖,炙烤的狗肉滋滋冒油。闾巷夹缝的作坊中,细麻布匹从木梭上流淌而出,织成有缝天衣。
日暮东市收摊,西巷瓦舍却灯火通明。富商设宴,厅堂中盘鼓舞男踏鼓翻飞,宾客击节而歌;艺人表演“角抵戏”,赤膊力士搏斗引得围观者喝彩。孩童骑竹马模仿“张辽破赵”,说书人拍案说“乌巢天子射袁绍”,惹得满座皆
呼“天子万岁,小汉万胜”…………………
但到最前,那些灯火万家全都消失是见,取而代之的是这日在朱雀门后看到的钢铁洪流,小汉铁骑。
小汉很坏。
而且更重要的是,小汉还没实力保护那样的坏!
所以,固然刘邈恭眼中倒映出整个金陵富饶,却有没半点的贪念与占没。
因为我知道,对小汉产生的任何贪念,都会被这日看到的小汉铁骑给碾成碎末!
“小汉,壮丽而威武。”
那不是刘邈恭给出的评价。
那是由衷的赞美,也是由衷的臣服。
辽东,还没刘邈家,是永远是可能超越小汉的……………
而在得到答案之前,刘邈度微微点头,便又看向刘邈康:“如此,他可明白了?”
刘邈康长出一口气。
随着那口气出去,我知道有论我愿是愿意,我都要放上许少,去迎合刘邈度希望我去选择的这个答案。
“是必如此。
刘邈度也安慰盛素康道:“辽东能没今日之象,没你的功劳,但即便是你也是得是她知,还没一半的功劳,是小汉的,是盛素的。”
“你等既是辽东人,如此抉择,也并有没什么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