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的船队,6艘‘胜利轮’和一艘补给舰,浩浩荡荡通过巴拿马运河的时候,时间已经是12月初了。
许三站在甲板上,吹着中美洲的海风,和纽约比,这里要暖和得多。
六月从狮城出发,到现在回去,一晃半年过去了。
记得上次在路上就花了近两个月,现在走太平洋,又是自己的船队,老马说一个月完全可以到。
米国之行已经完全达到了当初自己的意图,干掉了想找自己麻烦的人,也开拓了一条低档次的军火之路。
还有一笔意外的收入,那一箱箱的钞票,他到现在还没有空去认真数一下。
“团座,又想事情呢!”老马从远处走了过来。
他那天叫了一下‘团座’,许三没有反对他,就又叫回去了。
许三也懒得纠正他了,就当一个外号吧,他们叫习惯了,方便就好。
“来,过来聊聊!”许三招手。
等老马够来,递给了他一支烟。
“跟我说说,我离开的这段时间,狮城有哪些变化?”许三问道。
“变化很快啊,每天从外地过来的人都很多,很多工厂都如雨后春笋,各种建设都很快,房子一天天的增多。”老马说道。
“嗯,老马,咱们有弟兄擅长搞建筑的吗?完全可以组建一个这样的公司,将来把它做大。没钱我可以投资,你回去后问问,谁能做出来,我大力支持,将来我们很需要这些建设的。”许三想到了这个问题,基建也一个国家的重要组成部分。
“好勒,你别说,咱们弟兄里面还是有一部分是搞工兵出身的,就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搞出来。”老马答应。
“咱们自己的生意呢?碰到什么麻烦没有?”许三喷了一口烟雾,继续问道。
“团座你一问,还真有,本来李泽君跟我说先不要告诉你的。现在团座也回去了,我也就不瞒着了,马莱柔佛那边,我们的橡胶园碰到了一些问题,有几个英国人联合本地土族,对我们的橡胶园归属进行刁难,还有正在收购的几个园子,他们也是这样,包括当地官方也是,总是有的、没的进行刁难。”老马叹了口气说道。
“那李耀是怎么反应的?他们可是这边的老牌,没点手段吗?”许三皱眉问道。
橡胶园也是他商业版图中重要一块,但是狮城很小,本地不可能有,那么只能在马来和爪哇两个地方来解决。
本来以为李家在这里耕耘很多年,在这个混乱的时代,有足够的资金,应该能抢先买到一些橡胶园,结果还被别人抢了先。
“李耀最近也没有心思用在我们公司,他在狮城的高层混得好,事情很多。他的家族也没这个能力,马莱那边有不少人特意针对我们华夏人,同样的东西故意卖给英国佬,收的定金都不还。”老马又叹了口气。
许三只觉心头涌起了一股气,“你们都是跟着我打过来的,那些枪还没有锈吧?怎么大家就手生了?”
许三有点冲的语气说得老马一愣,只得低声解释道,“团座,他们有英国人撑腰,再说也不是我们狮城的,咱们人少地方小,都不敢动武。”
“唉!你们啊,威严是打出来的,不是忍出来的。你们以为真能靠李家给我们打开局面?那不是做梦吗?我们得靠自己手里的枪。当然了,很多事也不能乱来,得有些讲究,这事等我回去再处理吧。”许三叹了口气说道,他气这华夏人走到哪里都讲究一个忍耐。
“团座,你真的要干他们啊!”老马问得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
“那必须啊,不过咱们现在都穿上了西装,就得跟那些人模狗样的东西学。表面上,咱们还是要讲仁义道德的,但背地里,就要让他知道,子弹头它是铜做的,不是人肉可以抵挡的。这就是他们喜欢的胡萝卜加大棒,谈好了,你好我好,谈不好,那就根本不用谈。”许三悠悠说道,但那气息里透着一股子冷气。
还得是咱团座啊,这从抗战一路杀过来的就是不一样,说的话真提气。
老马觉得很是振奋,但他也想到了一个现实问题。
“团座,马莱和英国可都比咱强,万一闹翻了,我们还在人家屋檐下呢。”
“闹不翻,你会傻到让他知道吗?抗战这么多年,鬼子身上的优点你们是一点没学会。知道什么叫‘打枪的不要,偷偷的进村’吗?咱们做不到米国,毛熊那样横推过去,但咱们可以在另一面称王,黑暗的世界,也是世界。”许三再次说道。
之所以把心中的事情说一些出来,也是因为老马是自己的死党,他想让这些人破开那层障碍,彻底的站立起来,用自己身体里的力量。
在许三浅显的认知里面,觉得南洋这块地,那些土族都没开化多少年,还是靠着我们古人带去的智慧让他们发展到今天。现在倒好,被西方人一带,转头又开始欺负我们了。
这一切的根源还是太老实,过去自己没看见也就算了,现在弄到自己头上,怎么能忍?
许三不喜欢参与政治,实际这点和其他华夏人是相同的,只不过系统赋予的武力值后,让他有了更好的选择,不会和现在其他人那样选择沉默。
换个角度,他并不知道自己其实也站着说话不腰疼。
但他这么一说,老马就立马感觉不一样了,在他眼里,许三就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种人。
在他身上,完全看不到对西方人的卑微,对土著人的忍让。
老马看到的是一种光辉,与众不同的光辉。
这也是他一直死心塌地想跟着许三的原因,这种特质深深的吸引了他这种有些弱懦性格的人。他感觉自己跟着这样的人走,才能挺起腰杆。
好在一直以来,许三也做得很好,并没有什么时候让他们忍气吞声过。
明的不行,暗的也能报复过去。
反正就是不能让那口气一直堵着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