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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95章,北天门
    明白了瀛洲人族天骄的去向之后,一个个顿时那是怒不可遏!“黄天化这狗东西,他怎么敢的?!”万贱归宗气愤地破口大骂,“好歹他自己也是人族的一份子,不帮衬着一点儿也就算了,竟然还把整个瀛洲的人族天骄给当成了商品,他算个什么玩意儿!”其他人眼中也是怒火熊熊,等万贱归宗说完,杨琪便气呼呼地对林铮说道:“小林子,回头你就往那家伙的瓶子里面放一缕巽风进去!”巽连忙附和:“一缕不够,我觉得需要十缕!”“那......“这就是能源核心形态。”永琳指尖轻点吞星表面,那扁圆之体顿时泛起一圈涟漪般的波纹,仿佛整颗核心都活了过来,“坍缩原点被彻底驯服,其内平衡结构由混沌道则加固,能量输出稳定、可控、无衰减——只要不强行超频,它能持续供能十万年而不显疲态。”话音未落,四娘已经凑上前去,鼻子一耸一耸地嗅着:“嗯……有股子焦糖混着雷雨天青石的味道!还暖乎乎的!”她伸手就想摸,却被巽一把拽住手腕:“别乱碰!这会儿它正校准内部熵流呢,你手温一扰,万一波纹错半毫秒,轻则重启三刻钟,重则……”“重则吞星打个喷嚏,把咱们全吸进坍缩腔里,再吐出来时,每人头上都顶一朵小劫云。”林铮笑眯眯接上,顺手从永琳手里接过核心,掌心托着那团温润流转的幽光,像捧着一枚初生的星辰,“不过嘛……既然是‘可控’,那总得试试上限。”他话音刚落,眼神已亮如刃。众人神色齐齐一凝。神霄抬手按在眉心,低声道:“他又要干蠢事。”“不是蠢事。”永琳却忽而一笑,眸中掠过一丝了然,“他在验证一件事——吞星是否真能成为‘错误领域’的锚点。”林铮闻言,嘴角一扬,毫不掩饰:“没错。错误领域没有法则,只有混沌;没有时间,只有畸变;没有空间,只有折叠。但只要有‘稳定源’存在,就能在混沌中撑开一小片秩序之地——就像灯塔之于风暴海。而吞星,现在就是那座灯塔。”他指尖微屈,一股极细微的剑意悄然渗入核心表面。刹那间,那扁圆核心猛地一颤,内部坍缩原点骤然加速旋转,幽光暴涨,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白光束自核心中心射出,直贯天穹!光束所过之处,空气无声扭曲,光线被拉长、折叠、再折射,仿佛整片天地都被这道光切开了一道透明裂隙——裂隙深处,并非虚空,而是一片灰蒙蒙的、缓慢流动的雾霭。雾中隐约可见破碎山岳倒悬于天,江河逆流而上,古树根须刺向苍穹,枝头却结着冰晶状的星辰……那是错误领域的投影,是规则尚未命名前的混沌胎动。“成了!”菲特低呼一声,眼瞳中映着那道光束,竟浮现出无数细密符文,飞速演算着裂隙稳定性参数,“吞星确实在与错误领域共鸣!能量波动频率完全同步,误差低于0.0003%!”“不是同步。”永琳摇头,目光灼灼,“是引导。吞星正在用混沌道则,为错误领域‘打样’——它在告诉那片混沌:秩序可以这样立,时间可以这样走,空间可以这样延展。”林铮仰头望着那道撕裂天幕的光束,笑意渐深:“所以,我们不需要硬闯错误领域。我们可以……种进去一个‘正确’。”话音落,他掌心一翻,吞星倏然腾空,悬浮于众人头顶三尺处,缓缓旋转。核心表面,坍缩原点化作一枚幽邃竖瞳,瞳孔深处,金色雷龙盘绕而动,龙爪紧握黑珠,每一道鳞片都在吞吐微不可察的混沌气流。“开始吧。”林铮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敲入每个人神魂,“以吞星为基,以百战天雄道果为壤,以坍缩原点为种,以我们所有人意志为引——在错误领域之中,埋下第一颗‘道种’。”“道种?”翔舞怔住,“可……可道种不是要渡过九重证道劫才能成型么?”“谁说要渡劫?”林铮朗笑,“我们不渡劫,我们造劫。”他右手猛然一握!吞星核心轰然爆发出刺目金芒,那光芒并非向外迸射,而是向内坍缩,瞬息之间,核心体积骤缩千倍,化作一颗不足米粒大小的漆黑微粒,静悬于虚空之中——它不再发光,却比光更沉,比影更重,连周围空气都为之凝滞,仿佛时间本身在此刻屏住了呼吸。“这是……”惜若瞳孔微缩,“伪奇点?”“不。”永琳轻声纠正,指尖划过虚空,勾勒出一道道玄奥道纹,尽数没入那微粒之中,“这是‘道种胚胎’。它没有意识,没有意志,只有一条最原始的指令:当它感知到错误领域中任意一处法则畸变超过阈值,便自动展开吞星结构,释放预设混沌道则,将其‘校准’为可兼容状态。”“校准?”神霄皱眉,“可错误领域的本质,就是反校准啊。”“所以才需要‘种子’。”林铮眼中精光湛然,“它不会强行覆盖,只会悄悄渗透、模仿、同化——就像藤蔓缠绕朽木,不劈不斩,只等朽木自己腐烂成泥,它便长成参天之树。道种一旦落地,便会自我复制、分裂、蔓延,最终在错误领域中,织出一张‘秩序之网’。”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诸圣:“这张网,不拘一格,不守一形。它可以是山川河流,可以是日月星辰,可以是草木虫鱼,甚至可以是……一段故事,一首歌谣,一场梦。”“一场梦?”四娘眨眨眼,“那我编个甜梦放进去,是不是以后错误领域里全是蜜糖味儿的?”“可以。”永琳竟认真点头,“只要那梦的逻辑自洽,情感真实,结构完整,它就能在混沌中站稳脚跟。梦,本就是人心中最古老、最坚韧的秩序。”林铮大笑,随即双掌合十,低喝一声:“起阵!”霎时间,十二道身影同时踏出方位,脚下浮现金色道纹,连成一片浩瀚星图——正是《周天混沌推演大阵》的简化版,专为锚定异域而设。巽执笔绘风,神霄挥袖聚雷,老道捻须引地脉,惜若抚琴调阴阳,菲特指尖跃动数据流,翔舞甩出七彩丝线编织空间节点……而永琳立于阵眼,双手结印,将最后一道混沌道则注入道种胚胎。胚胎微微一震。无声无息,它消失了。不是湮灭,不是传送,而是……消融。仿佛一滴墨落入浓雾,不见痕迹,却已无处不在。下一瞬,众人神识齐齐一颤——遥远未知之处,某片灰雾翻涌的荒芜之地,一块悬浮的黑色礁石表面,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细缝。缝隙中,一点嫩绿悄然探出,带着露水与微光,在混沌风中轻轻摇曳。那是一株草。草叶边缘,隐隐浮动着雷纹。众人静默。良久,宝树忽然长叹一声:“……它活了。”不是拟人,不是比喻。是真正意义上的“活”。那株草在呼吸,在感知,在汲取混沌中游离的畸变能量,将其转化为自身生长所需的养分。它的根须正悄无声息地扎入礁石深处,而礁石内部,已开始出现细微的、符合星流界物理常理的晶体结构。错误领域,第一次,被“种植”了。“接下来呢?”巽声音发颤,“我们……要等它长大?”“不。”林铮望着远方虚空中那一点微不可察的绿意,笑容沉静而锐利,“我们要去浇水。”他转身,目光扫过每个人:“不是以圣人之姿,不是以强者之势。而是以……农夫的身份。”“农夫?”“对。”他举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青玉色的种子,正是此前在风息村亲手培育、又经太乙意志无意点化的“道禾”遗种,“风息村的稻穗,能喂饱凡人;道禾的种子,能喂饱秩序。既然种下了第一株草,那就要让它结出第一粒穗。而穗子,得靠我们亲手去割。”他将种子递给翔舞:“你带路。你见过它的样子,听过它的声音,知道它渴什么,怕什么。”翔舞郑重接过,指尖触到种子的刹那,仿佛有清风拂过耳畔,带着泥土与新麦的香气。“那我呢?”四娘迫不及待举手,“我能给它施点肥吗?比如……把我的糖霜撒上去?”“不行。”永琳忍俊不禁,“但你可以负责酿造‘晨露酒’——用吞星核心蒸馏的第一缕混沌晨雾,加入七星草露与凤凰尾翎灰,发酵七日。这酒浇下去,能让道种胚胎提前三日感知季节轮转。”“成交!”四娘立刻掏出小本本记下,末了还不忘问,“那酒糟能吃吗?”众人哄笑。笑声未歇,林铮已抬步向前,衣袍猎猎:“走。去我们的第一块田。”他足下未踏虚空,却有稻浪凭空翻涌,自仙境海滨一路铺展,越过云海,掠过星河,直抵那片灰雾翻腾的错误领域边缘。稻浪所至,混沌雾气如雪遇阳,悄然退散,露出下方嶙峋却已泛起青苔的黑色大地。众人踏浪而行。菲特边走边低声演算:“道种扩散速率……每时辰三百里;混沌侵蚀抗性……提升17%;局部法则稳定性……已达到星流界标准的89%……”“够了。”林铮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如磐石,“八十九分,比我们当年在风息村开荒时,强多了。”他停下脚步,俯身,指尖拂过一株刚刚破土的幼苗——那幼苗通体半透明,叶脉中流淌着细碎金光,正是道种分化的第二代。“看。”他指着叶脉,“它在学我们走路。”众人俯身望去。果然,那金光脉络的走向,赫然模拟着林铮方才踏浪而来的步伐节奏,一步,两步,三步……如同最虔诚的临摹者,将人类行走的韵律,刻进了混沌的基因。这一刻,无人再说笑。风停了。雾静了。连天边翻滚的劫云,也悄然散开一角,漏下一束澄澈天光,恰好落在那株幼苗顶端,凝成一颗剔透欲坠的露珠。露珠之中,倒映着整个仙境,倒映着十二道并肩而立的身影,倒映着他们身后,那片正被稻浪温柔推平的、曾经不可知不可测的荒芜。林铮直起身,解下腰间酒壶,仰头灌了一口——不是琼浆,不是玉液,只是风息村自家酿的糙米酒,辛辣而温厚。他抹了把嘴,将酒壶高高举起,对着那颗露珠,对着那片灰雾,对着所有正在注视此处的目光,朗声笑道:“敬开荒者!”酒液泼洒而出,未落地,已在半空化作千万点星火,如萤如雨,纷纷扬扬,坠入那片新生的田野。火光映照下,幼苗舒展枝叶,嫩芽尖端,一点微光悄然凝聚,继而绽放——那不是花,不是果。而是一枚小小的、青玉色的稻穗。穗粒饱满,垂首向地,仿佛在行礼。也在宣告:从此,错误领域,有了第一个节气。从此,混沌之上,有人种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