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人,完全没有想和我和平聊下去的意思。
我轻叹一声不再理他,起身走向窗边。
十七楼的风裹着点灰尘味,吹得人懒洋洋的,屋子里的气氛却瞬间僵住了。
小刘茫然地杵在沙发边,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粗口壮汉梗着脖子,脸上的嚣张慢慢褪成了不知所措。
唯独那老总还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抿着,指节却绷得泛白。
女秘书更干脆,直接闭了眼,一副天塌下来也不关她事的模样。
没几分钟,楼道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裹着股凶神恶煞的气息,黑压压的一群人很快堵在了门口。
二十多个穿保安服的人,个个面色凶狠,手里拎着橡胶棍,带头的光头嗓门大得震耳:“ctm 的谁啊?敢在这儿找事,活拧巴了是吧?”
话音未落,这批人就呼啦一下全涌了进来。
小刘吓得一激灵,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在发抖:“你们干什么?!谁让你们进来的?别动手,我报警了!”
他转头看向我,拼命使着眼色,“老张,快,咱俩走错了,这就告辞。”
【那粗口壮汉见来了人,腰杆瞬间挺直,底气十足地恶狠狠道:“走?tmd 今天你们三个,谁能竖着走出去!
我 tm 下楼买烟都不坐电梯,给我上,往死打,残疾了我负责!”】
听罢,小刘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死死攥在手里,一步步往我身边缩。
巧艺则歪着头看我,声音软软的:“父亲,我?”
我背靠窗户,挠了挠头,语气散漫得像拉家常:“那就让他们打,注意自己别受伤。”
巧艺嘿嘿一笑,双手一甩,两柄甩棍唰地弹开,独自走向了那二十几人。
对面的保安反倒一怔,为首的光头举着橡胶棍,恶狠狠道:“这特么谁家孩子?怎么跑这来了,赶紧走!”
董事长不耐烦地呵斥:“老李,我 tm 每个月给你这么多钱,让你来发善心的?”
光头歪头狠狠吐了口唾沫,不再啰嗦,手持橡胶棍对着巧艺头顶就挥了过去。
巧艺不闪不避,抬手一拳。
“嘭” 的一声闷响,光头像个破麻袋似的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直接晕了过去。
剩下的保安红了眼,一拥而上将巧艺围在中间。
巧艺抬脚踹飞一人,被踹飞的家伙还撞翻了身后两个同伴。
她的动作快得离谱,甩棍每一次挥出,都伴随着骨头碎裂的脆响和低沉的闷哼,凡是被击中的人,倒地后就再也没了动静。
人群里一个保安急了,后退两步猛地跃起,对着巧艺使出一记飞踢。
巧艺原本站立的身子,迅速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柔软后折,堪堪躲过。
她站直身子,反手一拍那人头顶,对方直接跪了下去,七窍流血,随后便晕了过去。
那飞踢的保安见状又后退几步,咬牙再次扑上来,还是一模一样的飞踢。
这次巧艺没有躲避,右臂咔咔两声迅速收缩,只剩平时一半长短,她手持甩棍,对着那人的鞋底狠狠捅去,随即右手嗡的一声,瞬间恢复正常长度。
甩棍直接没入了那人脚底。
那人惨叫着从半空跌落,抱着脚在地上打滚,疼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二十多个保安,眨眼间就只剩七八个人站着,巧艺身上却连点灰都没沾。
那七八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咬着牙一起扑了上来。
巧艺右腿紧绷,猛地抬起,对着最前面那人的头顶狠狠劈下。
“咔嚓” 一声脆响。
我看着那人的脑袋,像是被硬生生砸进了胸腔里。
巧艺旋身再次一脚踹出,那人向后倒飞,直接撞翻了身后六七个人,像多米诺骨牌似的倒了一片。
谁知那人倒地后竟慢慢起身,眼神诡异的盯着我们,他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对,自顾自走向房间里的落地镜。
看清镜中自己的模样后,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双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我扫过众人:女秘书眼珠子瞪得老大,嘴巴张成了 “o” 型。
男总裁目瞪口呆,手中杯子里的滚烫茶水顺着西装往下淌,他却浑然不觉。
粗口男双手抱头,一脸茫然无措。
小刘最有趣,死死捂着眼睛,手指缝却张得老大,另一只手还紧紧拽着我的衣角。
我扯回衣角,慢悠悠走向男总裁:“这下,我们可以谈谈了吗?”
男总裁像是突然回过神,眼底翻出最后一丝疯狂,转身扑向身后的书柜,随手抽出一本书翻开,从里面摸出一把手枪。
手枪在手,他的底气瞬间回来了,用枪指着我大喊:“我他妈不管你是谁,给我跪下!”
见状,我无语地低声嘟囔:“我真的只是想来谈谈事啊。”
我看向巧艺,递了个眼色。
巧艺心领神会,瞬身至男总裁身后。
他还恶狠狠瞪着我,嘴咧得老大,下一刻,巧艺一拳击中他的小腹,男总裁像熟透的大虾米似的,蜷缩在了地上。
巧艺弯腰捡起手枪,转头看向我。
我点了点头,示意她差不多就行了。
谁知一向聪慧的巧艺,这次竟曲解了我的意思。
她单手拎起那总裁,握着枪的手臂抬起来对准我,接着砰砰几声,子弹接连射出。
我擦!
这可是真枪,纵然是我,毫无防备下也被打得后退了数步。
直到咔咔的空枪声传来,巧艺才随手甩开手枪,看向我点了点头,像是在邀功。
而我则郁闷地从衣服里扣出几枚子弹,随手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