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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7章 落井下石
    “住手!”就在这时,门内传来一道声音,沉稳有力,不怒自威。只见一名年近花甲的老者迈步走来,虽双鬓花白,但依旧精神抖擞,中气十足,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棵经了霜的老松。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家主赵文壁。“何七爷好威风啊,竟然到我这儿来撒野!”赵文壁先是扫了小儿子一眼,目光在他红肿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才转向何绍功。曾几何时,就算是他老子何纪雄见到赵文壁,也得躬身相迎,至于何绍功这种小辈,连与他说话的资格都没有,真是世态炎凉,小人得志。何绍功身后的一名随从端来一把椅子,他就这么气定神闲地坐了下来,面带笑意说道:“赵老爷子,近来身体可好啊?”赵文壁冷哼一声,说道:“那可真是让你失望了,老夫好得很!”何绍功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随即将那张借据取了出来,递到赵文壁面前,“这是大公子欠我何家的银子,请老爷子过目!”赵文壁并未去接那张借据,只是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纸上的字迹和手印他看得很清楚,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说道:“七爷真是有心了,明明可以直接抢,还得费尽心机去搞这么一出!”“老爷子说笑了,这借据可是大公子亲手写的,上面还有他的手印,可做不得假。”赵文壁冷笑一声,说道:“七爷真当老夫是三岁小孩不成?这种把戏,老夫都懒得拆穿你。”何绍功见状,索性也不装了,收起那张借据,往袖子里一塞,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废话了,我们何家看上这栋宅子了,还请老爷子委屈一下,挪个地方住!”“嗯?”赵文壁转过目光看着他,那道目光虽老却不浑浊,像一把钝刀压在何绍功脸上,“这是要硬抢?”“哈哈,老爷子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嘛……”何绍功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脸上的横肉堆在一起。“正所谓好马配好鞍,以前赵家是这淮州第一世家,可如今的赵家早已没有当年的辉煌,占着这么好的宅子,岂不是暴殄天物?”“呵呵……”赵文壁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你们何家算不得好马,充其量只能算是三龙会的一条狗。只可惜啊,你们的主子已经在几天前被人给宰了!”此言一出,何绍功眼底燃起熊熊怒火,双拳更是止不住地紧握起来。“老东西,你找死!”之前掌掴赵逾明那名随从怒喝一声,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对赵文壁动手。谁知赵文壁直接一个眼神瞪了过去,那道目光像一把刀子,硬生生将对方举起的手定在半空中。那随从进退两难,手臂悬着,脸上的狠劲僵在那里,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一道敲门声。“请问这是赵老爷子的府邸吗?”众人扭头看去,只见一名年轻男子站在门口,身旁站着一名女子,身后跟着两名男子。那年轻男子面容清俊,神色从容,仿佛走进的不是一场剑拔弩张的对峙,而是自家后院。“我就是赵文壁,阁下是?”赵文壁也是一脸疑惑,问道。来人正是凌川,他让十人亲兵小队留在外面,只带着苍蝇和王夫人以及陆丙进门。凌川并未介绍自己,而是走到赵文壁跟前,抱拳道:“在下对老爷子钦佩已久,今日冒昧来访,还请恕罪!”赵文壁脸上的疑惑未消,但还是拱手还礼:“贵客光临,有失远迎,可惜今日实在不巧……”不等赵文壁说完,凌川便摆手道:“老爷子不必客气,咱们行走江湖没什么讲究,粗茶淡饭都吃得惯。”赵文壁父子神色微变,还没来得及开口,何绍功却率先发话了。“小子,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这儿不欢迎你,识相的赶紧滚!”何绍功一脸蛮横,目光凶狠。凌川眉毛微微一挑,将目光移向何绍功,平静问道:“这位是?”“哼!听好了,老子叫何绍功!”他挺了挺胸,想摆出几分气势。凌川眉头微微一皱,转过目光看向王夫人,问道:“听说过吗?”王夫人点了点头,语声清淡,“淮州何家的人,人称何七爷,出了名的狠角色!”听到这话,何绍功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之色。可就在这时,凌川的声音再度响起,依旧不紧不慢:“就是那个恩将仇报,对赵家落井下石的何家?”“对!”王夫人点头回答道。“小杂种,你找死!”何绍功顿时一怒,喝骂道。凌川面不改色,甚至没有多看何绍功一眼,只是对苍蝇说道:“掌嘴!”苍蝇心领神会,直接拔出腰间战刀,用刀身狠狠抽在何绍功的脸上。“啪!”那声音清脆而响亮,动作干净利落,快得像一道影子,以至于何绍功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刀身便重重拍在了他的脸上。现场顿时安静下来,饶是赵文壁也没想到,这个来历神秘的年轻男子竟如此果决,一言不合就抽人嘴巴子,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何绍功则是直接懵了,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像被烧红的铁板贴了一下,口中更是传来咸咸的味道,脑海中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狗杂种,你竟敢!”“啪!”苍蝇二话不说,抡起战刀抽在他的另一边脸上,左右对称,力道一点没减。何绍功的脑袋被扇得偏向一侧,几颗带血的牙齿从嘴里飞了出去。何绍功双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眼睛被挤成两条缝,嘴角挂着血丝。他正欲开口,可看到苍蝇那杀人的目光之后,立马止住了,喉咙里发出咕噜声音,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紧接着,他看向同样一脸呆滞的随从,怒喝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死他!”那名壮汉这才醒悟过来,伸手便抓向腰间的战刀,刀柄还没握稳,苍蝇的刀已经动了。只见一道寒芒闪过,刀锋从那壮汉的喉结上一划而过,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