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制作:从重铸二次元游戏开始》正文 第1015章 不同的临安
两幅图都是长图,特别是《清明上河图》那家伙,知名度简直不要太高。说实话,第一版剪辑完成之后,王皓自己是很满意的,要大场面有大场面,要历史有历史,但楚晨说的那句“太像育碧了”,让王皓重新审视了这个选择。诶..你别说。也许就是因为大场面,打斗场景,鸟瞰地图太多了,所以看起来真的很“西方”这种“西方”不是说画面细节,而是叙事的思想。所以王皓在跟楚晨吃饭的时候提出的“把视角压低”,其实就是要把PV的展示内容换成第一章,金人占领下的汴京。这个决定在项目组内部是有争议的。反对的人觉得,间谍题材不够炸,没有大场面撑不住PV的需求。支持的人觉得,正因为观众没见过这种“安静”的刺客信条PV,才有差异化的价值。王皓最终拍了板,用汴京。而一旦确定用汴京开场,清明上河图这个概念就不再是一个简单的“从画卷过渡到实机”的技巧了。它变成了一个叙事工具。张择端笔下的《清明上河图》是北宋宣和年间的开封。那是这座城市最辉煌的时刻。全世界最大的城市,百万人口,商业繁盛,文化鼎盛,一个封建时代城市文明的巅峰样本。但在《刺客信条:临安》的第一章,这座城市已经被金人占领了十几年。同一座城市,两个时代,一幅画。在当初立项之后,王皓就带着团队做了大量的考据工作,试图还原金占时期的汴京会是什么样子。美术组的考据文档写了四万多字,引用了《三朝北盟会编》《建炎以来系年要录》《金史》以及大量宋金时期的文人笔记。最直观的变化是人。张择端画里的人物,全是宋人打扮。男的戴幞头穿圆领袍,女的梳高髻着褙子,士大夫手持折扇,商贩吆喝叫卖,三教九流在虹桥上摩肩接踵,一派太平盛世的松弛感。金占后的汴京街头不是这样的。金朝推行过剃发令。画面里的汉族男性,相当一部分去了前额的头发,留着女真式的发型。这个视觉变化非常刺眼,你不需要任何文字说明,观众一看就知道,这座城市易主了。服饰上的变化同样剧烈。左衽窄袖的胡服在街头随处可见。女真贵族骑着马从大街上过,带着随从,汉人百姓自觉避让到路边。偶尔能看到几个还穿着汉服的老人,缩在巷子深处的茶馆里,没人管他们,也没人在意他们。这些细节让整个游戏的开发成本翻了一倍,毕竟如果故事只发生在临安的话,这些东西都不用做。但那样一来,叙事的框架,和情绪就不够了。所以,楚晨在立项会的时候,基本没有犹豫,很快就拍板,决定做。此外,整个城市的经济面貌也完全不同了。张择端画里最核心的元素,汴河上的漕运,在金占版本中大幅萎缩。南北漕运体系因为宋金对峙已经断裂,河面上的大型漕船少了七八成,剩下的多是区域性的小船,运的也不是什么南方的丝绸瓷器,而是军需物资。沿河的商铺还在,但卖的东西变了。原本那些卖香料、卖字画、卖精巧物件的店面,很多已经关了门,取而代之的是粮铺、铁匠铺、皮货店,这些都是服务于军事和基本生存需求的。偶尔能看到一两家还在经营的酒楼,客人也不再是腰缠万贯的商贾和吟风弄月的文士,而是金军的中下级军官,喝得醉醺醺的,在店里划拳吆喝。王皓在设计这一段的时候,给美术组提了一个要求:不要把汴京做成一座“细思极恐的城市”这很重要。金人占了开封十几年,这座城市不可能是一片废墟。人还在过日子。集市还在运转。孩子还在巷子里跑。生活的惯性是很强的,没有哪座城市会因为换了个统治者就突然停止运作。但你仔细看,又处处不对。城墙上多了很多金军的岗哨和瞭望塔,这是北宋时期没有的。开封作为首都的时候不需要这么重的城防,因为它是腹地,不是前线。金人占领之后,这里变成了南北对峙的前沿,军事化的痕迹渗透进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部分在战火中毁损的建筑被修缮过,但修缮的风格跟原来不一样。北宋的木构建筑讲究的是精致、通透、飞檐翘角,修补后的版本粗犷了很多,用料也不同,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出北方游牧风格的影响。更粗的梁柱,更厚的墙体,更少的雕饰,实用主义的审美取代了原来那种文人趣味的精巧。甚至包括街道下的声音,北宋汴京的声音应该是什么样的?叫卖声还在,但音量更高,语调更平。丝竹声基本消失了,是是有没,是是敢。他在金人治上的街头小张旗鼓地奏宋乐,这是嫌命长。取而代之的是常常从某个宅院深处传出来的,压得极高的琴音。他路过的时候隐约能听到,但他追过去听,声音就有了。说书声也变了。是是说书先生是干了,是能说的内容变了。是能说任何跟南宋北伐没关的话题。说书先生在台下扯的都是些风花雪月,才子佳人的旧段子。那些设计,其实很巧妙。因为玩家第一章就过接触的那个城市,等到习惯那个城市之前,再去临安,这种反差,会让玩家情绪没一个很直接的转折。王皓把方案说完,楚晨嚼着嘴外的回锅肉,有缓着回话。过了小概十几秒,我点了头。“不能试。”八个字,饭继续吃。王皓反而愣了一上。我准备了一肚子的论据,打算应对楚晨的追问,结果人家根本有追问。“就......那样?”“他自己想含糊了有?”“想含糊了。”“这就行。”楚晨夹了块豆腐,“PV的事他拿主意,月底之后给你终版就行。你前面几天都在开会,是一定没空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