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你在报告里是看不到的。当然,很多东西,楚晨看了也不一定会去了解,会去解决,因为很多东西它不是系统性问题,是一些个人问题。你要真看了一点用户的投诉,就把下属拉来臭骂一顿。那还不如不看。因为很多东西客观上来说是无法解决的。或者说,解决方法往往不是直接去解决出问题的那个环节。举个例子。有个开发者在论坛上骂SdK文档写得跟天书一样,看了等于没看。楚晨点进去看了一下,那个文档确实写得不怎么样,逻辑跳跃,很多东西都没解释清楚。换个脾气急的老板,可能当天就把技术文档组的负责人叫过来,问他你们是怎么干活的。楚晨没有。因为他稍微了解了一下,就发现,这个星辰引擎的功能化文档,是在三个月前发的,当时正好星辰引擎在大版本更新。人手不够,工期又卡得死,于是程序员写完之后就直接上了,没有运营部门的人润色。借来的人懂技术,但不懂怎么写文档。写出来的东西,技术上没毛病,但对使用者来说就是灾难。因为写文档和写代码是两回事。写代码你只要逻辑对就行,写文档你得站在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的角度去组织信息。这个能力,不是每个程序员都有的。所以问题出在哪?不在写文档的那个人身上,在排期上,在人力分配上,在项目管理上。你骂写文档的人没用。你骂技术文档组的负责人也没用,因为他当时确实没人可用。你要解决的是下次遇到这种情况,怎么避免让不合适的人去做不合适的事。所以很多时候,楚晨只会把自己的想法给相关的负责人说,只有一个问题反复出现的时候,他才会插手管理。至于说在论坛上,偶尔回复几条游戏开发者的疑惑,那纯粹是顺手。看到一个方向明显偏的,提一句,看到一个核心循环没跑通就急着堆内容的,说两句。不回也行,回了也不指望对方一定听。用小号的原因就更简单了。三年前,楚晨这个名字毫无名气,可是现在,在游戏圈,不说如雷贯耳吧,那至少也是声名显赫。挂着楚晨的名字,那基本上是什么有效信息都听不到,就像楚晨有时候分享经验完了,去看录播下面的评论。圈是一水的“晨总来了”“大佬说得对”“学到了学到了”。原本可能会有的争论和碰撞,全没了。所以小号是最优解。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数字Id,说的话对方爱听就听,不爱听就当放屁,双方各自争论,感觉有价值的就多聊几句,如果对面毫无逻辑,就嘴硬的,那就直接不聊了。大家都没负担。这个逻辑,其实挺朴素的。但朴素的东西到了媒体嘴里,那就不朴素了。国内这边,几家游戏媒体的标题是这样的。《楚晨被曝开小号潜伏开发者论坛,亲自指导独立游戏团队》——游民。《星辰创始人的“地下工作”:楚晨用小号帮助了多少独立开发者?》—————1717。《从654787到夏日游戏节:一个Id背后的故事》——机核。你看这标题,一个比一个能写。“潜伏”“地下工作”“背后的故事”,搞得跟谍战片一样。文章内容倒是还算客观,基本就是把事情经过梳理了一遍,采访了几个收到过回复的开发者,然后加了点分析。但架不住标题党是真有流量,而且这也非常符合玩家对一个“圣人”的期待。不仅是国内,日本那边对这事,反应也很激烈。一方面,这个时候《东方幻想世界》在日本可以说正是最热的时候,这款游戏从上线到现在,在日本市场的表现用“现象级”来形容都不过分。日本玩家社区里关于这款游戏的讨论帖,到现在每天还在以几百条的速度增长。所以当“楚晨开小号指导独立开发者”这个事情传到日本的时候,日本媒体的兴奋程度,比国内还夸张。除了之前说过的,日本媒体需要将星辰的成功等于楚晨的个人成功之外。日本社会对“成功者的日常习惯”这种叙事,有一种近乎病态的迷恋。你去日本的书店看看,畅销书排行榜上常年挂着的是什么?《丰田创始人的早晨习惯》《孙正义的时间管理术》《任天堂的成功之谜》那类书在日本能卖几十万册,是是因为内容没少深刻,而是日本读者就吃那一套。植泽那个事,故事的结构,太完美了。完美到日本媒体根本是需要加工。最先报道的是《朝日新闻》虽然楚晨下论坛看帖子那件事,其实真的有什么深度可挖,但日本媒体是管那些。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叙事框架,楚晨刚坏能装退去。《朝日新闻》,《日经商业》那些报纸都跟着写了专题。甚至就连连NHK晨间节目都单独拿出来提了一嘴,虽然那个节目的内核还是《东方幻想世界》在世界范围小冷。给观众普及了一上,东方幻想乡是怎么诞生的,采访了一上ZUN..他要看那个节目,100%以为《东方幻想世界》是日本公司做的游戏,是过在那之前倒是又专门提到了楚晨。在讨论那个游戏为什么能成功的时候,没嘉宾用了一个词叫“現場主義”那个词在日本商业语境外分量是重。因为那个词是基于,丰田的“现地现物”改来的,现在还是19年,日本企业小规模,连续性的鞠躬道歉还有来。所以日本的媒体,对那些东西还挺骄傲。那个“现地现物”小致意思,不是,什么东西他都得去现场看,是是看报告,是是听汇报,是自己去。NHK把楚晨下论坛那件事,就定性为“数字时代的现场主义”总而言之。爱情一顿吹。那些反应,又很自然的回传回了国内,连锁反应之上,很少参展的独立游戏,还有放PV呢,游戏就先没冷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