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强回握住他的手,补充道:“我只有一个要求——图纸和战机,必须由你们的技术人员亲自护送,分批从陆路运到满洲里。
途中的安全,我会让科瓦廖夫将军协调军方力量。”
“放心!”伊万诺维奇拍着胸脯保证,“我亲自带队!就算豁出这条命,也不会让这些宝贝出半点差错!”
当天晚上,办公楼里的炉子烧得更旺了。
伏特加的酒瓶摆了一桌子,工程师们举着酒杯,围着赵国强放声高歌。窗外的雪还在下,屋里的火光却映得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生的希望。
十天后,满载着物资的列车,一列接着一列驶入新西伯利亚。
当第一袋大米被扛下火车时,联合体的工人们沸腾了。老人领着孩子,妇女抱着棉被,黑压压的人群挤满了车站,看着雪白的大米、厚实的棉衣,不少人当场落下泪来。
而战机和图纸的转运工作,也在秘密进行。
十二架苏-27被拆解成机身、机翼、发动机三个部分,装上特制的密封车厢;
八架米格-29的航电系统被小心拆下,和图纸一起装进密码箱;
五架图-22m的可变后掠翼核心部件,由经验丰富的工程师亲自看管。
伊万诺维奇带着二十名技术骨干,全程押送,每到一个站点,都要亲自检查车厢的封条。
科瓦廖夫将军调派了一个团的边防军,沿途警戒。
列车避开了所有繁华的城市,专走偏僻的支线铁路,车厢外贴着“农业机械配件”的标签,掩人耳目。
半个月后,第一列转运列车抵达满洲里。
早已等候在此的龙域环球运输队和航空工业部的专家,立刻将战机部件和图纸小心翼翼地搬下火车,装上涂着迷彩的卡车,直奔黑礁岛科研所。
当苏-27的机身部件运抵科研所时,整个研究所都轰动了。
老专家们围着巨大的机身,伸手抚摸着翼身融合的流畅线条,激动得手都在颤抖。
一位曾参与过国产战机研发的老工程师,看着机身的蒙皮工艺,热泪盈眶:“这就是翼身融合啊!我们研究了十几年,都没能突破的技术,今天终于见到实物了!”
图纸的整理工作,更是让专家们如获至宝。
苏-27的气动布局计算书,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和数据;米格-29的雷达系统原理图,标注着每一个元器件的型号和参数;
图-22m的可变后掠翼控制程序源代码,更是打开了超音速轰炸机技术的新大门。
赵国强特意将巴比奇请到了战机研究室。
当巴比奇看到苏-27的机身部件时,这位苏联航空领域的老专家,忍不住红了眼眶:“这是我参与设计的第一架重型战斗机,没想到,还能在异国他乡见到它。”
他指着机身的一处结构,对围在身边的龙国专家说:“这里是翼身融合的关键节点,受力复杂,必须采用整体锻造技术。
鼎鑫精密机械厂的五轴联动数控机床,应该能加工出这种精度的部件,但材料必须用高强度钛合金。”
一位年轻的工程师连忙记录:“巴比奇先生,我们已经在研发这种钛合金了,预计半年内就能投产。”
巴比奇点了点头,又拿起一份米格-29的航电图纸:“米格-29的雷达虽然探测距离有限,但抗干扰能力强,适合近距离格斗。
你们可以结合鼎鑫电子的芯片技术,对它进行改良,性能应该能提升一大截。”
研究室里的气氛,热烈得像一锅沸腾的开水。
专家们分成多个小组,有的拆解战机部件,有的钻研图纸数据,有的和伊万诺维奇带来的技术骨干交流经验。
灯火从早到晚亮着,没人喊累,没人抱怨,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憧憬的光芒。
战机和图纸的到来,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国内航空领域激起千层浪。
国防科工委第一时间召开了专项会议,将苏-27、米格-29、图-22m的技术研究,列为国家最高优先级项目。
全国数十家科研院所和工厂,被纳入了技术攻关体系——鼎鑫精密机械厂负责战机核心部件的加工,鼎鑫电子元件厂主攻航电系统的改良,南华化工厂研发特种航空材料,黑礁岛科研所则牵头进行整机的逆向设计和国产化改造。
三个月后,鼎鑫精密机械厂传来好消息——苏-27翼身融合关键部件的钛合金锻件,成功锻造完成,精度完全符合设计要求。
当锻件被送到黑礁岛科研所时,专家们围着它,足足研究了三天三夜。
与此同时,鼎鑫电子元件厂研发的新型雷达芯片,也顺利通过了测试。
这款芯片结合了米格-29雷达的抗干扰技术和国产芯片的高集成度,探测距离比原版提升了30%。
捷报频传的同时,龙域环球的贸易版图也在持续扩张。
新西伯利亚航空生产联合体的工人们,靠着赵国强送来的物资,不仅熬过了严冬,还重新启动了部分生产线。
他们用鼎鑫精密机械厂提供的机床,加工出的战机零件,通过龙域环球的渠道,销往东欧国家,为联合体带来了宝贵的收入。
伊万诺维奇带着技术骨干,留在了龙国。
他们和龙国专家并肩作战,一起攻克技术难关。
闲暇时,他们会站在黑礁岛的海边,看着远处的“瓦良格”号航母,感慨万千:“没想到,我们的技术,能在这里焕发生机。”
科研所的战机组装车间里,工人正在将国产钛合金部件,安装到苏-27的机身框架上。阳光透过天窗,洒在锃亮的金属部件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巴比奇走到一位领导身边,指着正在组装的机身,笑着说:“李先生,用不了多久,你们就能拥有自己的重型舰载战斗机了。”
李领导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光芒:“不止是舰载机。我们的航空工业,会一步步追上世界先进水平。”
海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海洋的咸湿气息。
车间里的机器轰鸣声,和远处海浪的拍打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激昂的乐章。
赵国强这场用粮食和棉衣换来的技术盛宴,只是一个开始。
在更远的远方——那些散落在苏联解体后的、更多的航空瑰宝,正等着他去发掘。
1993年深秋,基辅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踩在脚下沙沙作响。
赵国强带着巴比奇,避开街头游荡的失业者,走进了安东诺夫设计局的大门。
曾经的安东诺夫,是苏联航空工业的骄傲,安-225、安-124这些巨无霸运输机,都是从这里飞向蓝天。
可如今,设计局的办公楼墙皮剥落,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办公室的暖气片冰凉刺骨,几个老工程师裹着破旧的大衣,对着满桌的图纸唉声叹气。
设计局局长库兹涅佐夫,头发花白,眼窝深陷,见到巴比奇时,浑浊的眼睛里才泛起一丝光亮。
“老伙计,你还活着。”他握住巴比奇的手,声音哽咽,“我们已经三个月没发工资了,食堂里连土豆汤都喝不上了。”
巴比奇拍了拍他的肩膀,侧身让出身后的赵国强:“库兹涅佐夫,这位是龙国的赵先生,他是来帮我们的。”
库兹涅佐夫的目光落在赵国强身上,带着几分审视,更多的却是绝望中的希冀。
赵国强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库兹涅佐夫局长,我知道安东诺夫的难处。我想要安-124运输机的全套设计图纸,还有安-225的部分技术资料,另外,我要三架停飞的安-124样机,哪怕是缺零件的‘废品’也行。”
安-124的超重型运输能力、翼下四发涡扇发动机的布局、机身整体承力结构,这些技术对于急需发展战略投送能力的龙国来说,价值千金。
而安-225的技术,更是世界顶尖的存在,哪怕只是部分资料,也足以撬动国内大飞机研发的进程。
库兹涅佐夫的身子晃了晃,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沉默了许久,才艰涩地开口:“图纸可以给你,样机也能调给你。
但我们不要卢布,不要空头支票,我们只要能让设计师和工人们活下去的东西——大米、面粉、肉罐头,蔬菜水果,还有能抵御乌克兰寒冬的厚棉被,棉衣、皮靴。”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我们需要一批彩色电视机和收音机,孩子们已经快忘了电视节目是什么样子了。”
赵国强笑了,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伸出手,报出早已盘算好的清单:“我出四十万吨大米,三十万吨面粉,二十万件加厚羊皮大衣,三十万双军用皮靴,五十万箱猪肉罐头,再加十万台21寸彩色电视机换取你们的这批资料。
我承诺的这批物资,一个月内会分三批运到基辅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