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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明星正得发邪》正文 第672章 都是陆燃带的头!
    对邓炳臣这种人,陆燃不可能有好脸色。这种人就是典型的数典忘祖。而在另一边,邓炳臣的视频评论区。一大波网友从陆燃的直播间出来,直奔邓炳臣的评论区。大家将陆燃说出的那句话打...腊月廿三,小年。凌晨四点十七分,林晚的手机在枕头底下震了第三下。不是闹钟,是微信语音条——带着电流杂音、混着远处隐约的爆竹声,还有陈砚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的嗓音:“你家楼下了。穿厚点,别磨蹭。”她猛地坐起,被子滑落,冷气顺着睡裙下摆钻进来,激得她一颤。窗外天还黑着,但对面居民楼已有零星灯火亮起,窗玻璃上凝着薄霜,像一层半透明的雾。她抓过手机回拨过去,刚响一声就被挂断,紧接着一条文字消息弹出来:“别打,我在抽烟。”林晚咬住下唇,指尖发凉。她知道他在抽什么烟——去年跨年夜,陈砚靠在保姆车后视镜前,把一支没拆封的七星蓝递给她看,烟盒背面用签字笔潦草地写了一行小字:“戒不掉,但能藏好。”她没回他消息,只飞快翻出衣柜最底层的行李箱,拉链拉开时发出刺耳的“嘶啦”声。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两套衣服:一套是去年金鹿奖红毯穿过的墨绿丝绒长裙,吊牌还挂在肩带内侧;另一套是洗得发软的灰蓝色高领毛衣配阔腿西裤,袖口处有道浅浅的、几乎看不见的针脚——那是她自己缝的。她盯着那道线看了三秒,忽然伸手扯开衣橱最里侧的暗格扣板,从夹层中抽出一只牛皮纸信封。信封没封口,里面是一张A4纸复印件,边缘泛黄卷曲,右下角印着“京海市第三精神病院·出院诊断书”,日期是2019年11月4日,诊断结论栏用加粗宋体写着:**“急性应激障碍(缓解期),建议持续心理干预,避免高强度公众曝光及情感刺激源。”**下面一行手写补充字迹,力透纸背:**“患者本人签署《自愿放弃复诊知情同意书》——陈砚。”**林晚把信封按在胸口,闭上眼。她想起三个月前在横店拍戏,暴雨夜收工,她裹着毛巾蹲在酒店消防通道口擦头发,听见楼梯转角传来咳嗽声,很压抑,像有人用砂纸反复刮着气管内壁。她探头去看,陈砚站在应急灯惨白的光晕里,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衬衫第三颗纽扣崩开了,露出锁骨下方一道尚未结痂的划痕,正渗着淡粉色血丝。他左手插在裤袋,右手垂在身侧,指节青白,指甲缝里嵌着一点干涸的、近乎黑色的泥。她没出声。他也没抬头。直到她起身要走,他忽然开口:“林晚。”她顿住。“你上个月在《星曜》封面说‘我从不害怕真实’。”他顿了顿,“可你连我衬衫扣子掉了都不敢帮我捡。”她当时没答。现在,她把诊断书塞回信封,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一张沉睡的纸。五点零三分,她拖着箱子站在单元门口。初冬的风裹着雪粒子扑在脸上,生疼。陈砚就靠在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副驾门边,大衣领子竖起,半张脸埋在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黑得发沉,眼尾微挑,却没什么情绪,像两枚浸过冷水的黑曜石。他脚下已积了三个烟蒂,最后一个还冒着细弱的白烟。见她出来,他抬手碾灭最后一支,朝她伸出手。林晚没接。她把箱子推到他脚边,仰起脸:“你什么时候知道的?”陈砚没答,只弯腰拎起箱子,动作利落得像拎一只空纸盒。他转身往车边走,声音随风飘来:“你助理上周三偷偷去第三医院调档案,监控拍到她刷的是你的VIP卡。”林晚僵在原地。她确实给过助理一张副卡——用于垫付剧组临时采购、报销交通费、代收快递……唯独没料到,这张卡还能刷开精神科住院部的电子门禁。车门“咔哒”一声锁死。车内暖气开得很足,混着一丝极淡的雪松香薰味,是她去年生日他送的车载扩香石。林晚系安全带时,余光瞥见他左手无名指根部——那里有一圈极淡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戒痕,比去年浅,但还在。她喉咙发紧。车子驶入主路,路灯一盏接一盏向后退去,像被无形的手掐灭的萤火。陈砚开着车,始终没说话。林晚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糖葫芦摊子刚支起来,竹签上冰晶在路灯下反着细碎的光;早餐铺蒸笼掀开,白雾滚滚涌出,裹着豆沙包甜腻的暖香;几个穿校服的学生踩着共享单车飞驰而过,书包带子在风里晃荡,笑声清亮得扎耳朵。人间烟火,热气腾腾。而她坐在一辆价值七位数的轿车里,攥着一份三年前的诊断书复印件,像攥着一块烧红的炭。六点十二分,车子停在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西侧出发层。陈砚熄火,解开安全带,忽然倾身过来。林晚下意识绷直后背,却见他只是伸手,替她将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温热,触到她耳垂时,她控制不住地颤了一下。“林晚。”他声音很低,“你有没有想过,当年那份诊断书,为什么偏偏落在第三医院?”她抬眼。他直视着她,目光沉静得可怕:“因为那个接诊医生,是你爸的老同学。你爸托他写的。”林晚瞳孔骤然收缩。“你爸没告诉你?”陈砚扯了下嘴角,那笑没达眼底,“他觉得,得让你‘记住疼’。”她猛地吸气,像被人扼住了喉咙。记忆轰然倒灌——2019年深秋,她因连续三个月失眠、幻听、突发性失语被送医,媒体疯传“林晚精神崩溃退圈”,工作室连夜发声明辟谣,称“艺人因重感冒暂休养”。而父亲在她出院当天,没进病房,只隔着玻璃门站了五分钟,然后把一张银行卡推到护士站台面上:“后续所有治疗费用,从她片酬里扣。”她当时以为那是惩罚。原来那是入场券。陈砚启动车子,汇入早高峰车流。导航显示目的地:京海市第三精神病院旧址改造项目现场。“你爸当年捐了三千万,买下整栋老楼。”他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得像在报天气,“现在拆了重建,改名叫‘云栖艺术疗愈中心’。今天奠基。”林晚怔住:“……你为什么带我去?”“因为奠基仪式上,你要作为联合发起人,念第一段致辞。”他顿了顿,终于侧过头,目光如刃,“还有,你爸让我转告你——他说,林晚,你妈走的时候,手里攥着你三岁演儿童剧的剧照。她临终前最后一句话是:‘让她好好演,别怕真。’”林晚的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下来,砸在手背上,滚烫。她没哭出声。只是死死咬住下唇内侧,直到尝到一丝铁锈味。九点零七分,车队缓缓驶入工地东门。彩旗猎猎,红绸未揭,挖掘机钢铁巨臂静默矗立,像一群蓄势待发的青铜兽。主席台背景板上,“云栖艺术疗愈中心奠基仪式”几个鎏金大字在冬阳下灼灼生辉。右侧角落,一行小字几乎被忽略:**“特别鸣谢:林振国先生”**林晚下车时腿有些软。陈砚没扶她,只落后半步,把手揣进大衣口袋,静静跟着。她看见父亲站在台侧,穿一件深灰色羊绒大衣,鬓角比去年又白了一片,正和一位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低声交谈。那人转过头来,林晚认得——三年前,在第三医院走廊尽头,就是他穿着白大褂,把那份诊断书递给她,说:“林小姐,你父亲的意思,是让你先‘病’一阵子,再‘好’得彻底。”她脚步一顿。陈砚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稳稳落进她耳中:“你爸没撒谎。你妈确实说过那句话。”她猛地看向他。“我查过你家老宅的监控备份。”他迎着她的视线,一字一句,“2017年12月18日,你妈弥留前最后七十二小时。她床头柜抽屉里,有本硬壳相册。第十七页,贴着那张剧照,背面是你爸的字:‘晚晚,真比假难演。但真,才活得下去。’”林晚浑身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她忽然明白,这三年里,所有看似偶然的“巧合”——她复出首部剧恰好由陈砚监制;她签约的新公司法务总监,是当年第三医院医务科主任的女婿;甚至连她助理偷偷调档那天,医院档案室系统“恰好”升级,人脸识别延迟三分钟——都不是巧合。是布局。是父亲用三千万和一场“病”,为她劈开的第二条活路。而陈砚,是唯一一个,既知情,又全程沉默的人。奠基仪式开始。司仪声音洪亮,介绍嘉宾名单。当念到“联合发起人、青年演员林晚女士”时,全场掌声响起。林晚走上台,接过话筒。台下密密麻麻全是人,闪光灯亮成一片银色潮水。她低头看稿,纸页边缘已被她无意识捏得发毛。她忽然把稿纸翻了过来。背面是空白。她抬眼,目光越过镜头,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台下第三排左侧——陈砚站在那里,双手插兜,仰头看着她,神情平静,像早已预料到这一刻。她握紧话筒,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嘈杂:“各位来宾,今天我不想念稿。”“我想讲一个故事。”“三年前,我在医院醒来,医生说我得了急性应激障碍。他们给我开药,做评估,教我怎么‘假装’好起来。”“但我爸没让我吃一颗药。”“他把我送进一家没有病号服、没有输液架、只有镜子和剧本的病房。”“镜子每天照三次——照我说话时眼尾的颤动,照我笑时嘴角的弧度,照我沉默时喉结滚动的频率。”“剧本每天换一本——不是演别人,是演‘还没生病的林晚’。”“他们说,这是行为矫正。”“可我知道,这是我妈留给我的最后一课。”台下鸦雀无声。林晚停顿两秒,目光扫过父亲骤然泛红的眼角,扫过那位金丝眼镜医生微微颤抖的手指,最后,落回陈砚脸上。“后来,我遇见一个人。”“他从不问我病好了没有。”“他只在我演砸一场戏后,把监视器调成黑白模式,指着回放说:‘你看,你刚才躲镜头的眼神,和你妈临终前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他让我知道,真不是不疼,是疼够了,才能把疼演成光。”陈砚始终没眨眼。林晚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中那张诊断书复印件,迎向阳光——纸上的字迹在强光下几乎透明,唯有“陈砚”二字,手写签名的墨迹浓得化不开。“所以今天,我不代表任何机构,不代言任何理念。”“我只想告诉所有人——”“如果你们也曾在夜里数过心跳,怀疑过自己是不是真的存在;”“如果你们也试过把眼泪咽回去,只为让下一场哭戏更真实;”“请别急着吃药,也别急着痊愈。”“先去找一面镜子。”“然后问问镜子里那个人:”“你想演谁?想为谁演?想怎么活?”话音落下,风突然大了起来。红绸被掀开一角,露出底下崭新的奠基石,上面刻着四个篆体大字:**心光自照**林晚走下台时,没看任何人。她径直走向工地围挡旁那棵老槐树——树干皲裂,枝桠虬劲,树皮上深深浅浅刻着几十道划痕,最深的一道,离地约一米六,边缘泛着新鲜木色。她停下,伸手抚过那道新痕。身后传来脚步声。陈砚走到她身边,没说话,只从大衣内袋掏出一把折叠刀,银色刀刃在冬阳下闪过一道寒光。他蹲下身,在那道新痕下方,又刻了一道——短,直,深,像一道未愈合的刀口。林晚低头看他。他收起刀,仰起脸,终于笑了。不是那种媒体镜头前滴水不漏的微笑,而是眼角舒展,下颌线松弛,左颊浮起一个久违的、近乎少年气的酒窝。“林晚。”他说,“下个月,你新剧开机。”“剧本我改了三版。”“最后一场戏,你不用演。”“你只要站在落地窗前,看外面下雨。”“然后,等一个人敲门。”林晚问:“谁敲门?”陈砚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东西,轻轻放在她掌心。是枚旧旧的铜铃,铃舌已磨得发亮,底部刻着两个小字:**晚砚**“我。”他说,“我来敲。”远处,奠基礼的礼炮声轰然炸响,震得槐树簌簌落雪。林晚握紧铜铃,金属边缘硌着掌心,细微的痛感真实而清晰。她忽然想起昨夜睡前,助理发来的消息截图——某娱乐论坛热帖标题:《扒一扒林晚消失三年期间到底干了啥?精神科+神秘金主+全网封杀真相!》帖子底下,最新一条高赞评论写着:**“别扒了。她没消失。”****“她只是,把人生当成最后一场戏,从头开始排练。”**风穿过槐树枝桠,铜铃无声轻颤。林晚抬头,看见湛蓝天空下,几只白鸽掠过云层,翅膀扇动的声音,比心跳更响。她终于松开一直攥着的左手。掌心里,那道被指甲掐出的月牙形血痕,正在缓慢渗出血珠。很疼。但她没擦。她把它,连同那枚铜铃,一起攥得更紧了些。(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