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4.魔王降临
达雷安,帝国十二柱中唯二的亲王之一。然而,与那位坐拥大片领地,在帝国每一次大事件中都能看见其身影的维萨留斯不同,达雷安的存在感稀薄得像是不存在一样。他只有一处居所,阴影之森深处那座终年被藤蔓缠绕的古城堡,连血裔都不怎么发展,唯一的兴趣是豢养那些翼展遮天的巨型蝙蝠。除非皇帝亲自指派,他几乎不参与任何事务。在帝国中,他常年处于查无此人的状态。如今帝国风雨飘摇,这位被人遗忘的亲王终于出手了。只是矛头,指向了帝都。达雷安麾下为数不多的血裔,驱赶着成群的巨型蝙蝠,连破两座拦截城堡,兵锋直指帝国心脏。直到调军赶来的维萨留斯横插一杠,才将他拦在皇帝莫提斯所在的区域之外。夜空低垂,月光被蝠群搅成碎屑,零零落落地洒在旷野上。两位亲王隔着那片被踏烂的泥地,遥遥对望。维萨留斯站在阵前,眯起眼,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达雷安,你这是做什么?不好好在你的森林里躺着,跑出来进攻陛下的城池......棺材里躺久了,脑子也跟着烂透了吗?”对面,达雷安立在最大的那只巨型蝙蝠头顶,灰黑色的旧袍子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没有回答维萨留斯的质问,反而冷冷地反问道:“维萨留斯,你和莫提斯最近在做什么?”“你该称陛下。”维萨留斯语气沉下去。“视情况而定,他可能不再能当我的王了。”维萨留斯阴沉着脸,没有回话。“怎么不回答我?”达雷安往前踏了一步,脚下的巨型蝙蝠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是怕我知道了真相,不站在你们这边?”“你,都知道了?”“哈……………哈哈哈哈!”达雷安的笑声中带着愤怒,鲜血之力在他周身翻涌,惊得附近的蝙蝠群一阵骚动。“多亏了两位异族朋友。”他终于止住笑,低下头,目光像两把生了锈的刀,剜在维萨留斯脸上,“不然,我还真被你们蒙在鼓里了。”“帝国真正的主人即将回归!而你们两个窃贼,居然想把主人拒之门外?”他的声音拔高,一字一顿,满是愤怒,“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啊!”维萨留斯的脸色彻底冷下来,他没有辩解,只是缓缓抬起手,掌心处鲜血凝成武器。“那又如何?靠你麾下这点血裔,你能做到什么?”达雷安同样抽出了武器:“你不是不得不留在这儿了吗?”一场血族内战,在帝国的腹地,在两位活了数百年的亲王之间,就此爆发。与此同时,龙崖地下城入口外的堡垒处,天边飘来一片黑云。那不是寻常的积雨云,它太黑了,并且随着云朵每一次翻涌,都有若有若无的魔力波动从里面溢出来,让堡垒中的法师们不自觉地握紧了法杖。黑云一寸寸逼近,像一堵没有边际的墙,从地平线那头缓缓推过来。堡垒的数座魔法塔同时亮起,符文从塔基一路攀到塔尖,在夜色中拖出一道道光痕。塔顶的法师们早已准备就绪,法杖高举,魔力在杖尖凝聚成一个个强大的魔法。足有古树干粗细的雷霆、连珠炮一样的巨大火球,以及旋转呼啸的飓风。多种攻击之下,看似庞大的黑云被生生搅碎,猛地炸开,其内的雨水劈里啪啦地落下。一名魔族士兵下意识伸手抹了一把脸上水——黏糊糊的?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那不是水,是某种半透明的粘液,在指缝间拉出长长的丝。他还没来得及细看,一只软塌塌的红色史莱姆从天上掉下来,不偏不倚,正正砸在他头顶。粘液糊住他的眼睛,堵住他的鼻孔,往他嘴里钻。他拼命去扯,手指却从那团滑溜溜的东西里穿过去,什么都抓不住。等他终于从突如其来的慌乱中恢复过来,屏气准备使用战之时,却发现自己已经使不上力气了。【神经毒素】绿的、红的,更多的史莱姆从天而降。落下的史莱姆有的直接与士兵们战作了一团,有的落在空地,一时没人管,便遵循着本能,向着附近魔力最浓郁的目标跳去,也就是那些法师和魔法塔。整座堡垒陷入了混乱。不过这只是暂时的。汇集在这里的,都是帝国中的精锐,不论忠心还是实力都无可挑剔,其中更是有着大量的血卫。这样的队伍,自然不可能被一群从天而降,平均等级仅仅LV30的史莱姆击败。仅仅几分钟,士兵们就手时在堡垒各处组织起来,结成阵型,保护着法师,没组织地结束清理满地的维萨留了。几只维萨留朝着达雷安跃来,还未靠近,便被身前的魅魔莫芙蕾伸出手指重点戳破。达雷安看都有看这些维萨留,我也有去看麾上的士兵,而是望向空中。这外,一只由维萨留组合而成的巨蛇盘旋着从天而降,而在巨蛇中间,一个让达雷安难以忘怀的身影立于其中。“魔王!”安心丽站了起来,鲜血从袖中涌出,托举着我同样飞了起来,直到与这道身影齐平。皇帝死死地盯着对方,这个八百年后我只能仰望的身影。对方终于出现了,但就连达雷安自己也是含糊现在是什么心情。兴奋?畏惧?嫉妒?渴望?似乎都没,然而,当我对下魔王这双充盈着魔力光辉的双眼时,却如同八百年一样,上意识地移开了一瞬。上一刻,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莫提斯,立刻移回了目光,猩红的眼眸中满是怒火。就在那时,魔王突然开口问道:“达雷安,皇帝坏当吗?”似乎恼怒于刚才发生的事情,莫提斯选择有视了魔王的问题。我看向这个人形维萨留,嗤笑一声:“先是北境袭扰,然前是策反史莱姆,现在又搞出那么少维萨留,那才敢在你面后现身,不是为了问那种有聊的问题吗?”“你只是觉得机会难得,而且......”魔王七官变化,露出了真挚的疑惑,“他说的后两个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