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人在斗破,预支成帝》正文 第四百三十三章 大千盟约
    问:有一个实力超级无敌强横的背景,自身还有着无与伦比的资质天赋,在大千世界走动会是种什么体验?陈尘:谢邀,人在灵路,这个问题其实四个字便可以回答,一路横推,不说了,有个不知感恩的疯女人正在追我...摩诃天的声音并不高,却如雷霆滚过九天,震得整片主城废墟之上残存的灵力风暴都为之凝滞一瞬。他立于高空,衣袍猎猎,面色沉如古井,再无半分睥睨天下之姿,唯有眉心一道竖纹深如刀刻,仿佛有无形重担压垮了脊梁。下方数十位天至尊强者沉默着,无人应声。不是不敢,而是说不出——那手印太真实,太刺眼,太不合常理。七道深渊如神罚之爪撕裂大地,十万丈巨坑边缘尚在蒸腾混沌余烬,坑底焦黑岩层中,隐约浮现出尚未散尽的八元混沌母光微粒,正缓缓逸散、湮灭,如同星火垂死前的最后一瞥。这光,他们认得。方才摩诃幽被抹杀时,那漫天混沌华光便如初生宇宙般铺展天地;此刻这手印残留的余韵,分明是同一道力量的延伸,只是更凝练、更暴烈、更……不可测。“族长,”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终于踏前半步,声音沙哑,“陈逍……真帝之名,此前从未听闻大千宫册录。他若真为圣品,甚至更高……为何隐忍至今?为何不入大千宫序列?为何偏居紫霄宫一隅,不争不显?”摩诃天缓缓抬手,止住后话。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远处一座半塌的祭坛上。那祭坛本是供奉摩诃古族先祖圣像之地,如今圣像崩碎,唯余基座上一道浅浅掌印,与天上巨坑遥相呼应,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双眼睛,早已将摩诃古族所有底蕴、所有隐秘、所有布局,尽数纳入掌心。“不是因为……他不需要。”摩诃天嗓音低沉,却字字如钉,“大千宫的序列,是给需要借势之人准备的。而他……是从一开始,就把整个大千世界,当作了棋盘。”话音落下,满场死寂。有人喉结滚动,有人指尖微颤,有人悄然退后半步——那不是畏惧,而是本能地规避某种即将倾覆的认知边界。就在此时,一道清越剑鸣自天边骤然撕裂长空!铮——!并非实体之剑,而是剑意!一道横贯三万里的银白剑气自极北之域疾掠而来,破开层层空间障壁,如天河倒悬,直指摩诃主城中心!剑气未至,威压已临。整座废墟之上,无数碎石悬浮而起,竟自发排列成一道道细密符文,赫然是早已失传的《玄穹剑典》第一式——断界!“谁!”摩诃天眸光一厉,左手虚握,一柄由纯紫霄灵力凝铸的战戟凭空浮现,戟尖吞吐寒芒,欲要迎击。可那剑气却在距主城百里之外陡然一折,斜斜划出一道绝美弧线,竟绕过所有防御阵纹,直落于摩诃天脚下那方残破祭坛之上!轰隆!没有爆炸,没有冲击,只有一声闷响,仿佛天地打了个饱嗝。祭坛基座寸寸龟裂,裂缝之中,竟有丝丝缕缕青金色火焰升腾而起,焰心翻涌,隐约映出一座巍峨宫殿虚影——紫霄宫!紧接着,一道身影自火焰中缓步而出。她一袭素白长裙,裙摆绣着云雷纹,发间一支青玉簪,簪头雕着一只振翅欲飞的青鸾。面容清丽绝伦,眉目间却不见半分柔婉,唯有一股凛冽如霜、锋锐如剑的冷意,似能斩断因果,劈开宿命。清衍静。她并未看摩诃天一眼,甚至连余光都吝于施舍,只轻轻抬手,指尖一点,那青金色火焰便如受召引,倏然暴涨,化作一面丈许高的火镜。镜中影像流转——先是紫霄宫广场,陈逍一掌按下,摩诃幽灰飞烟灭;继而是虚空深处,那只十余万丈巨手穿透层层叠叠的空间断层,如神祇挥毫,在混沌虚空中写下无可辩驳的判决;最后,画面定格在摩诃天意念之身溃散前最后一瞬,陈逍唇角微扬,眼神淡漠,仿佛碾死一只蝼蚁,连情绪波动都吝于给予。火镜无声熄灭。清衍静这才缓缓转身,目光如两柄出鞘利剑,直刺摩诃天双眼:“你问我等为何隐忍?”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因为你们……不配做对手。”“今日之后,紫霄宫不再是‘一宫’,而是‘一界’。”“下位面斗气大陆,即日起,列入紫霄界疆域,受本宫护持。任何古族、任何势力、任何天至尊,若敢踏足其上半步,视同宣战。”“至于你摩诃古族——”她眸光一寒,指尖青火再燃,一缕细如发丝的火线自袖中掠出,无声无息缠上摩诃天左臂。嗤——!没有剧痛,没有惨叫,摩诃天整条左臂,连同袖袍、护臂、灵力烙印、血脉图腾……所有一切,都在刹那之间化为飞灰,只余一截光洁如玉的断口,边缘泛着淡淡青金余晖。“此为界碑。”清衍静收回手指,那缕青火自行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她不再多言,身形一闪,已化作一道流光,朝紫霄宫方向疾驰而去。所过之处,虚空微微震颤,留下一串细碎火痕,久久不散。摩诃天僵立原地,断臂处竟无半滴血渗出,唯有一片死寂般的灼热感,如烙印般深深嵌入骨髓。他低头看着那截断口,忽然笑了。笑声低哑,干涩,像是砂纸磨过锈铁。“好……好一个紫霄界。”“好一个清衍静。”“好一个……陈逍。”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仿佛要托起整片坍塌的天穹。“传令——”“即刻启封‘摩诃墟海’第七重禁制,放出三百年前镇压的‘蚀魂傀儡’;”“调集所有仙品以下天至尊,于‘无量崖’布‘万劫归墟阵’;”“命摩诃九老,携‘古祖血诏’,即刻前往大千宫,面见秦天,呈递血书——”“请大千宫裁决:紫霄宫陈逍,是否已突破圣品桎梏,触及‘帝境’门槛?”最后一句出口,整座摩诃主城蓦地一静。风停,云滞,连残存的混沌余烬都凝固在半空。所有天至尊强者呼吸齐齐一滞。帝境?那不是传说,不是禁忌,而是整个大千世界亿万年来,唯一被圣品天至尊们讳莫如深、从不提及、连名字都不敢直呼的终极称谓!它不属于天至尊体系,不入大千宫典籍,不列诸天榜单,甚至……不被天道承认。可若真有人踏足其上,那便意味着——此人,已凌驾于天道规则之上,可随意改写法则,重塑因果,挥手间令一方小陆诞生或湮灭,弹指间让时间倒流、空间折叠、生死逆转!这不是战力高低的问题。这是……存在本质的跃迁。摩诃天闭上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已无愤怒,无屈辱,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他仰首望向紫霄宫方向,声音轻得如同耳语:“若真是帝境……那我们输得,一点都不冤。”话音未落,他右掌猛然向下一按!轰——!整座摩诃主城地下,骤然响起一声沉闷如远古巨兽苏醒的咆哮。大地剧烈震颤,七道深渊底部,漆黑如墨的液体缓缓涌出,带着腐朽、衰败、吞噬一切生机的恐怖气息——那是摩诃古族压箱底的底牌之一,源自上古凶兽‘墟饕’的本源精血,被封印三千年,只为等待真正值得动用的一刻。此刻,它醒了。与此同时,远在紫霄宫内。陈逍负手立于宫门最高处,俯瞰下方战场。摩诃古族残部已被清衍静率众围歼殆尽,仅剩两名灵品天至尊重伤被擒,其余人等,或死或逃,再无成建制战力。广场之上,血染青砖,残兵断甲遍地,却无一人哀嚎——因为所有伤者,皆被曹颖亲自出手以灵力封脉续命,静待处置。他目光平静,仿佛刚才覆灭的不是摩诃古族最精锐的征伐队伍,而只是拂去衣袖上一粒微尘。“宫主。”清衍静不知何时已立于他身侧,素白长裙纤尘不染,青玉簪上青鸾振翅,似欲破空而去,“摩诃天已下令备战,墟海禁制启动,九老赴大千宫求裁决……他们,信了。”陈逍微微颔首,目光却越过群山万里,投向遥远不可测的虚空深处。那里,有他埋下的另一颗棋子。早在三年前,他便悄然将一缕八元混沌母光,凝成一枚微不可察的‘道种’,借大千宫巡查使途经斗气大陆之机,悄然植入那方下位面的地核深处。如今,那道种已悄然萌芽,正以肉眼难察的速度,将整个斗气大陆的天地规则,一点点替换、覆盖、重塑。不是强行镇压,而是润物无声。就像当年他初登斗气大陆时,那方天地对他的排斥,如今,已是反向的亲近。“他们信,是因为……他们不得不信。”陈逍声音很轻,却如洪钟大吕,震荡在清衍静心神深处,“帝境,从来就不是什么境界。”“而是……选择。”他顿了顿,抬手一招。远处天空,一道赤色流光破空而至,稳稳落入他掌心——正是萧炎当年赠予他的那枚古朴戒指,如今戒面温润如玉,内里却隐隐有混沌气流旋转,仿佛自成一方微缩宇宙。“当一个人,能亲手定义‘道’的形状,能随意涂抹‘法’的痕迹,能将‘存在’本身当作墨汁,在虚无之上题写自己的名字……”“那时,他便不再是‘修行者’。”“而是——执笔者。”清衍静静静听着,眸中寒霜渐融,化作一抹极淡的、近乎温柔的微光。她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背着巨大黑尺、满脸倔强的少年,站在云岚宗废墟上,对着漫天强敌嘶吼:“我萧炎,绝不认输!”那时的他,连斗皇都不是。可那一刻的意志,却比任何天至尊的灵力都要纯粹,比任何圣品的法则都要锋利。原来,所谓帝境,并非高不可攀的神坛。它只是——当一个人,把所有的‘不可能’,都走成了‘必须如此’之后,天地,被迫签下的那份认命契约。就在此时,紫霄宫深处,忽有异象升腾。一道青金色光柱自地底冲天而起,直贯九霄,光柱之中,隐约可见无数斗气大陆的山河虚影缓缓旋转,每一座山峰、每一条河流、每一座城池,都散发着微弱却无比坚韧的斗气波动——那是整片大陆亿万生灵的信念,正在被悄然唤醒、汇聚、升华。光柱顶端,一朵青莲徐徐绽放,莲心之中,一尊模糊的少年身影盘膝而坐,手持黑尺,闭目微笑。陈逍望着那道身影,唇角微扬。他知道,那不是萧炎。那是——斗气大陆,在混沌母光的催化下,孕育出的第一缕‘界灵’雏形。它还很弱,弱到连灵品天至尊都能一指抹去。但它存在了。这就够了。因为从今日起,斗气大陆,不再是任人宰割的下位面。它是紫霄界,第一块不可撼动的基石。也是陈逍,预支成帝之路,落下的第一枚真实印记。风起。云涌。紫霄宫上空,万千星辰悄然移位,组成一幅前所未有的星图——北斗七曜,拱卫中央一颗崭新帝星,光芒虽尚微弱,却已刺破重重混沌,照彻大千。没有人注意到,在那帝星边缘,一道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灰色雾气,正悄然游走,如毒蛇吐信,无声无息,渗入星图最幽暗的角落。那是……连陈逍都未曾察觉的,来自更高维度的一缕窥伺。而此刻,他只是轻轻合拢手掌,将那枚古朴戒指收入袖中,转身,朝紫霄宫深处走去。身后,清衍静默默跟随。她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因为——当一个下位面,开始孕育界灵;当一个古族,开始怀疑帝境存在;当一座宫殿,敢于自称‘界’;那么,整个大千世界的规则,都将被迫,重新书写。而执笔之人,已站在起点。且……从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