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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啊?跟我开玩笑呢?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说,米花这地方确实邪门,能当上社长,基本就和正常人无缘了。这种教唆粉丝自杀,堪比邪教的行为……哦,这边有很多真邪教啊,那就不奇怪了。纪一本...彩排中断的余波还没散尽,管风琴巨大的共鸣腔里还残留着断弦震颤的嗡鸣,像一声被掐住喉咙的叹息。秋庭怜音用指尖轻轻按住脸颊上那道浅浅的血痕,没擦,也没躲——血珠凝在她苍白的皮肤上,像一枚突兀嵌入的朱砂痣。她站在聚光灯边缘,影子被拉得极长,斜斜切过舞台中央那架从德国空运来的巴赫亲用管风琴,琴身深褐色木纹在强光下泛着沉郁的油光,仿佛一具尚未合盖的棺椁。山根紫子没走。她就站在第一排最左边的位置,双手插在米色风衣口袋里,下巴微抬,视线不偏不倚钉在秋庭怜音脸上。不是审视,不是同情,更像在确认一件器物是否仍处于校准状态。她身后,纪一正踮脚往她肩头凑,被园子一把拽住后领:“你别又去问人家‘您今天练了几个八度’啊!”“我哪敢?”纪一压低声音,可尾音还是往上翘,“我刚听见目暮警官说‘定时器设定在两人练习时引爆’——两人?谁跟谁?堂本老师和秋庭大姐?还是……”他忽然顿住,目光扫过后台入口处正低头翻看乐谱的河边奏子,对方白手套边缘露出半截绷带,腕骨伶仃得像一截未烧透的瓷。柯南没说话,只把眼镜推高半寸。镜片反光一闪,恰好掠过河边奏子翻页的手指——那动作太稳了,稳得不像一个刚做完喉部微创手术、靠阿笠博士所谓“老爷爷药丸”强行维持声带张力的人。正常人术后三周内连吞咽都会引发反射性呛咳,可河边奏子刚才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温水时,喉结上下滑动如常,甚至没多眨一下眼。“operation。”大哀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枚薄刃划开空气。她没看阿笠博士,目光落在堂本一挥紧攥成拳的手背上——那里青筋暴起,指甲几乎要陷进皮肉里。“ope是前缀,但完整词根是operare,拉丁语,意为‘工作’‘操作’‘施行’……不是手术,是施加动作。”阿笠博士的谜语,从来不是考词汇量。是考谁还记得,二十年前东京歌剧院地下维修间那场未遂的纵火案。当时负责安保系统检修的工程师,在爆炸前三小时提交过一份手写报告,末尾潦草签着名字缩写:o.P.E.——operational Protection Engineer。而那份报告原件,此刻正静静躺在目暮警官随身公文包夹层里,被警方列为“无关旧档”,因为当年主犯早已伏法,连带着所有关联线索都被归入“历史尘埃”。可尘埃会自己翻身。“河边大姐,”目暮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全场骤然静默,“您手术取消后,有定期回诊复查吗?”河边奏子翻谱的手指终于停住。她缓缓抬头,灯光照见她右眼瞳孔边缘有一圈极淡的灰翳,像老式胶片边缘的霉斑。“复查?”她笑了下,嘴角牵动时牵扯到耳后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疤,“医生说,只要不再唱歌,声带就能自愈。所以……我不唱了。”“可您昨晚还在排练《卡门》选段。”山根紫子接得极快,风衣下摆随着她迈步向前轻轻扬起,“第七小节高音C,您用了胸腔共鸣压住气息——那不是术后该有的技术路径,是职业本能。”河边奏子没否认。她只是慢慢摘下手套,露出左手无名指根部一道深褐色陈年烫伤疤,形状酷似半个音符休止符。“1998年,横滨音乐厅锅炉房。”她声音平稳得可怕,“当时我替生病的调音师去检修管风琴气阀,蒸汽管道爆裂。他们说,我这辈子再不能碰高音域。”全场死寂。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像一条蛇在暗处吐信。柯南脑中轰然炸开一张图谱——不是犯罪时间线,而是声学频谱图。人体声带振动频率区间:女高音约260-1040Hz,男低音约80-350Hz。而塑胶炸弹引信触发器的共振频率……恰恰锁定在327Hz±3Hz。这个数值,足够让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压电陶瓷片在特定音频刺激下瞬间击发雷管。——不是谁都能制造炸弹。但谁都能成为炸弹的开关。“您知道管风琴最大音管有多长吗?”纪一忽然开口,声音清亮得不合时宜。他不知何时已绕到管风琴侧面,指尖虚虚点向那根矗立如石柱的16英尺主音管,“十六英尺,四点八八米。它震动时基频是32.7Hz,但它的谐波序列里,第三泛音正好是327Hz。”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那根音管。幽深管口黑洞洞的,像一只沉默的巨兽之眼。“而秋庭大姐的声域,”纪一转头看向仍站在光晕里的女歌手,“G2到E4,中心频段……312Hz到329Hz。”秋庭怜音终于抬手,抹去脸颊血迹。她没看纪一,只盯着自己指尖那抹刺目的红,像在确认某种古老契约的印记。“所以,”她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你们觉得,是我用歌声引爆的?”“不。”目暮摇头,目光却锐利如刀,“是有人,把您的声线当成了……生物密钥。”后台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高木匆匆奔来,额角沁汗:“目暮警官!我们查到了!河边小姐术后取消的所有复诊记录,全部被同一家私立医院拦截——圣玛利亚综合医院,院长叫……佐藤健三。”柯南瞳孔骤缩。佐藤健三。那个三年前因医疗事故被吊销执照、却始终未被起诉的耳鼻喉科权威。当年唯一败诉的案子,正是河边奏子的喉部损伤鉴定——法院采信了佐藤出具的“不可逆声带萎缩”诊断书,驳回了河边奏子索要后续治疗费的诉讼请求。“他现在在哪?”目暮追问。“在……在音乐厅地下二层设备间。”高木咽了口唾沫,“他说,有份‘给堂本老师的临终礼物’要亲手交付。”话音未落,整个音乐厅灯光突然集体频闪!惨白光线如垂死萤火般明灭不定,管风琴内部传来金属摩擦的尖锐刮擦声——那是气阀在异常压力下扭曲变形的哀鸣。秋庭怜音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她猛地转身扑向舞台侧翼,却被山根紫子一把扣住手腕:“别过去!声波会加速引信老化!”“不是声波!”河边奏子突然厉喝,声音撕裂般炸开,“是电流!他在篡改管风琴主控电路!327Hz谐波需要稳定载波……他把引爆阈值接进了舞台地线!”她话音未落,整座音乐厅地板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不是爆炸前的预兆,而是某种庞大机械结构正在苏醒的脉动。纪一猛地扑向管风琴控制台,手指在布满灰尘的古老按键上疾速跳动——不是弹奏,是在模拟信号干扰。他拇指狠狠按向最下方一排铜制踏板,同时朝柯南嘶吼:“帮我看住河边小姐!她右手袖口有微型信号发射器!”柯南闪电般出手。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到河边奏子袖口的刹那,对方突然矮身旋身,左肘如鞭甩出!这一击精准狠辣,角度刁钻得根本不似术后病弱之人。柯南被迫后仰卸力,眼镜滑落鼻尖,视野瞬间模糊——可就在那零点三秒的眩晕里,他看清了河边奏子袖口内衬上,用银线绣着的、与秋庭怜音脸颊血痕形状完全一致的休止符。时间仿佛被拉长成粘稠糖浆。高木拔枪冲向后台通道,山根紫子拽着秋庭怜音退向安全出口,堂本一挥抄起乐谱架当盾牌挡在众人前方……而纪一仍跪在管风琴前,十指疯狂敲击踏板,脚下铜制踏板发出沉闷如鼓点的撞击声,每一下都精准踩在327Hz的整数倍频点上。“他在用身体当阻尼器!”大哀突然低呼,“用骨骼共振吸收谐波能量!”“不对……”柯南扶正眼镜,瞳孔收缩如针尖,“他在给管风琴……重新调音。”真正的管风琴调音,从来不是校准音高,而是校准空间。每一根音管的长度、口径、内壁粗糙度,都必须与建筑本身的混响特性达成量子纠缠般的平衡。而此刻纪一敲击的节奏,正以毫秒级精度,将整座音乐厅的声学参数强行扭转——他要把327Hz这个死亡频率,从引爆阈值,变成管风琴自身共振的……保护频率。“轰——!”地下二层传来沉闷爆炸声,却并非烈焰腾空,而是某种庞大液压装置爆裂的钝响。整栋建筑微微一晃,随即陷入诡异的绝对寂静。连空调的嘶嘶声都消失了。灯光恢复稳定。明亮得刺眼。管风琴控制台深处,一枚沾着机油的微型计时器静静躺在齿轮堆里,液晶屏上跳动的数字定格在00:00:01。“他失败了。”河边奏子望着那枚计时器,忽然笑出声,笑声干涩如枯叶摩擦,“佐藤忘了……真正的管风琴师,从来不用电子调音器。”她慢慢卷起左袖,露出小臂内侧一片密集的、排列成五线谱状的微小疤痕。“1998年那天,我烧伤的不只是手指。还有……被蒸汽烫穿的鼓膜。从那以后,我听不见327Hz以上的所有频率。所以,”她看向秋庭怜音,眼神复杂难言,“我才能活到现在。”秋庭怜音怔怔看着她手臂上的疤痕,忽然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脸颊上那道新伤。“所以……你早就知道定时器的事?”“不。”河边奏子摇头,目光扫过纪一仍在微微颤抖的指尖,“我知道的,只是佐藤一定会选在今晚动手。因为……”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只有在这座音乐厅,只有用这架管风琴,只有当秋庭怜音站在这个位置唱歌时……327Hz的声波,才会完美耦合进建筑地基的共振腔,形成足以撕裂混凝土的驻波。”她没说完的是——而那个位置,正是三年前,佐藤健三亲手为河边奏子设计的“最佳声场辐射点”。真相从来不是藏在迷雾里。它就站在光下,穿着最体面的西装,用最优雅的声线,为你献上最后一曲安魂。目暮警官蹲下身,拾起计时器。液晶屏在灯光下幽幽反光,映出他疲惫却清明的眼睛。他忽然想起毛利小五郎今早塞给他的一张皱巴巴便条,上面是用圆珠笔潦草写的几行字:【如果炸弹客懂声学,他一定恨死物理老师。如果炸弹客恨物理老师,他一定更恨……那个总在咖啡馆写满黑板、最后却把粉笔折成两截的家伙。】——毛利小五郎当然没写完。他根本不知道结尾该填什么。可目暮此刻却明白了。恨的不是老师。是那个把知识变成凶器的人。是那个把巴赫的虔诚,焊进炸弹引信里的人。是那个相信只要音准够精确,就能让世界按照他的乐谱崩塌的人。而此刻,管风琴深处,某根被纪一强行校准过的音管,正随着通风系统重启的微风,发出一声极轻、极准、极冷的单音。327Hz。像一句迟到二十年的审判。山根紫子走到纪一身边,弯腰递给他一包湿巾。纪一胡乱擦着满手油污,抬头咧嘴一笑,额角汗珠滚落:“下次……能让我先喝口水再拆弹吗?”“不行。”山根紫子干脆利落,“你刚才是用肋骨当谐振腔在硬扛,至少断了两根软骨。现在立刻跟我去医院。”“啊?”纪一愣住,随即垮下脸,“可我还想听秋庭大姐唱完《卡门》……”“等你肋骨长好。”山根紫子拎起他后颈衣领,力道大得像提溜一只不听话的猫,“顺便,解释清楚——为什么你摸管风琴踏板时,左手小指第二关节有新鲜刮伤?那位置,正常人根本碰不到。”纪一笑容僵在脸上。他偷偷瞄向柯南,后者正低头整理领结,镜片反光严丝合缝遮住了所有情绪。只有大哀静静站在管风琴阴影里,目光落在纪一被汗水浸透的后颈——那里,一小片皮肤颜色略深于周围,隐约透出底下精密排列的、非自然生长的金属光泽。像一枚被皮肤温柔包裹的,微型声波传感器。音乐厅外,暮色渐浓。一辆黑色轿车无声驶离停车场,车窗降下一条缝隙,飘出半截燃尽的烟卷。驾驶座上,寺林省七松开离合器,任车子缓缓滑行。他望着后视镜里渐行渐远的音乐厅穹顶,忽然轻笑一声,把烟头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烟灰缸底部,静静躺着一枚与计时器同款的微型芯片,表面蚀刻着一行微不可察的拉丁文:operari est vivere.行动即生命。而此刻,帝丹高中天台。毛利兰放下手机,屏幕还亮着——是园子刚发来的消息,配图是音乐厅外景,文字只有一句:【纪一说,真正的天堂不是没有炸弹,是每次爆炸前,都有人愿意把耳朵贴在管风琴音管上,听清死神敲门的节奏。】毛利兰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回复。晚风掀起她鬓边碎发,远处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像无数颗等待被点燃的星辰。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工藤新一曾指着夜空说:“你看,北斗七星的勺柄指向北极星。但其实……北极星本身也在移动。只是我们太慢,慢得以为它永恒不动。”那么,当所有线索都指向终点时,真正需要破译的,究竟是凶手留下的密码?还是……那个永远走在所有人前面,却始终不肯回头的人,心底最深的寂静?答案或许就藏在下一秒即将响起的、音乐厅重开排练的铃声里。但此刻,米花町的黄昏温柔如初,连风都放轻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