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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好消息是案子案子解决了,但是如果放在现实里,闹出这么大的事情,不管是之前的爆炸,还是连着死了这么多人,就算最后成功查出来并阻止了犯人的“大规模袭击”,肯定不需要被骂,但警视厅还是免不了要在新闻发布会上...柯南站在彩排大厅的侧廊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领结边缘。空调冷气嘶嘶作响,却压不住耳膜深处那一声接一声的、近乎尖锐的蜂鸣——不是幻听,是天意在共振。不是警告,是提示音,像老式收音机调频时那种滋啦滋啦的杂波,正从四面八方往他太阳穴里钻。他眯起眼,目光扫过台下:秋庭怜子正闭目凝神,手指悬在琴弦上方半寸,呼吸轻得几乎被管风琴低音区的余震吞没;山根紫子斜靠在椅背上,指甲涂着哑光黑,一下一下敲着扶手,节奏精准得像节拍器;千草拉拉用乐谱卷成筒状,挡在唇前,朝秦彩松音的方向微微颔首,嘴角弧度礼貌而疏离;而秦彩本人,则始终垂着眼,右手拇指反复刮擦左手食指第二关节——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疤,像被琴弓尾钉划破后愈合的印痕。柯南忽然转头:“高木警官。”“啊?在!”高木立刻挺直腰背,声音绷得发紧,“您说!”“你刚才说,看见谱和匠在爆炸现场捡琴键……”柯南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在称重,“他当时穿什么颜色的鞋?”高木一愣,下意识低头看自己锃亮的黑皮鞋,又猛地抬头:“呃……棕色?对,棕褐色牛津鞋,左脚鞋带松了,鞋舌有点歪……”“他弯腰的时候,后颈有没有露出什么?”柯南往前半步,影子几乎覆上高木的肩,“比如纹身?或者……旧伤疤?”高木张了张嘴,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起来了。那瞬间谱和匠低头拾起琴键,衣领微敞,后颈脊椎第三节凸起处,赫然一道蜈蚣状的陈年缝合线,针脚细密,泛着蜡质的灰白光泽。可就在他想开口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清越的钢琴音阶。“do-Re-mi——”堂本一挥亲自按下中央C,音色如淬火银刃,“怜子小姐,请开始。”秋庭怜子指尖落下。大提琴呜咽而出的第一声,竟带着某种奇异的滞涩感,仿佛琴弓与弦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雾。柯南眉头一跳——这不是走音,是共鸣腔被干扰了。他视线闪电般扫向舞台左侧:那把借来的斯特拉迪瓦里琴,琴身弧线在顶灯下泛着温润蜜色,但琴码下方,第三根G弦的缠绕铜丝末端,竟有一粒肉眼难辨的、近乎透明的结晶颗粒,正随震动微微震颤。他快步走向后台通道,却被园子一把拽住袖口:“喂!柯南君,你往哪儿跑?这可是全球首演级彩排!”“园子姐姐,”柯南仰起脸,眼睛弯成月牙,“我去找洗手间——听说堂本音乐厅的智能马桶能自动识别使用者情绪,分析完还能生成心理疏导建议呢。”园子噗嗤笑出声,松开手:“行吧行吧,小侦探真会找借口……不过小心点,那边新装的感应门老是误判,上次把白鸟警官的领带夹当成可疑金属物报警了。”柯南点头跑开,拐进消防通道的瞬间,笑容褪尽。他摸出阿笠博士改装的微型信号探测器——表盘指针正疯狂打转,指向三楼西侧储物间。同一秒,天意蜂鸣骤然拔高,刺得他耳道发麻。他屏息贴墙,听见储物间内传来窸窣声,像砂纸打磨木头,又像某种粘稠液体缓慢滴落。门缝底下渗出一线幽蓝微光。柯南后退两步,迅速拆开领结后盖,将一枚黄豆大小的光学探针卡进通风口滤网缝隙。微型镜头无声滑入,在管道内壁爬行十厘米后,视野豁然展开——储物间中央摆着一架蒙着白布的三角钢琴。白布起伏不定,仿佛底下有活物在呼吸。布面正中,用银色胶带粘着一张A4纸,上面只有一行打印体字:【宁静的夜晚 = 降B调泛音列】而钢琴正前方,谱和匠背对镜头,正用一把黄铜镊子,小心翼翼从自己左耳耳道深处取出一枚米粒大小的、泛着珍珠母光泽的椭圆薄片。薄片表面蚀刻着精密电路,边缘还沾着一点暗红血痂。他将薄片浸入玻璃皿中的无色液体,液体瞬间泛起细微气泡,随即析出几粒针尖大的黑色晶体。柯南瞳孔骤缩。那是生物活性缓释型炸药载体——常用于植入式遥控爆破装置,需要配合特定频率声波激活。而降B调泛音列……恰好是大提琴G弦空弦音高对应的基频谐波序列。他猛地想起河边奏子昏迷前最后发送的短信内容——那条被东野纪一截获、却始终无法破译的加密信息,末尾附着一段32位十六进制代码。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通讯协议标识,可若把那段代码按ASCII转换,再叠加降B调(73.4Hz)的傅里叶变换……嗡——天意蜂鸣在此刻轰然炸裂,化作尖锐啸叫。柯南踉跄扶住墙壁,眼前浮现十二年前某个雨夜:琴酒将他按在废弃录音棚的隔音墙上,枪口抵着他后颈,另一只手捏着一枚同款珍珠母薄片,冷笑:“你以为只有你能听懂琴弦的哭声?”原来不是哭声。是倒计时。他猛地扯开衬衫领口,锁骨下方皮肤赫然浮现出一枚淡青色印记——形状正是被炸毁的钢琴琴键,中央键帽裂痕清晰如新。这印记从未出现过。可此刻它正随着远处秋庭怜子琴弓的每一次运弓,同步明灭。彩排厅内,秋庭怜子的琴声忽然变了。不再是滞涩,而是某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绝对精准的机械感。每一个音符都像用游标卡尺量过,连呼吸停顿都卡在小节线正中。山根紫子握着扶手的手指骤然收紧,指甲崩开一道细纹;千草拉拉缓缓放下乐谱,目光如刀锋般扫向秋庭怜子左手无名指——那里,一枚素圈银戒正随琴弦震颤,戒指内侧隐约可见蚀刻的微型电路图。“不对……”柯南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不是秋庭小姐在演奏。”是琴在演奏她。他转身冲向楼梯口,却见寺林省七带着越水一槻迎面而来,两人脸色铁青。越水一槻手里攥着一份刚打印的档案,纸页边缘被汗水浸得发软:“谱和匠……三十年前是‘回声’乐团首席调音师。该乐团最后一场演出,就是在堂本音乐厅前身——旧米花市民礼堂。演出中途,管风琴突发爆炸,七名乐手当场死亡……”寺林省七咬着后槽牙:“爆炸物成分报告出来了。和河边奏子练习室里的,完全一致。都是用钢琴弦金属粉末混合硝酸纤维素制成的复合炸药——只有精通乐器物理特性和火药配比的人,才能把爆速控制在0.3毫秒误差范围内。”柯南脚步未停,只抛下一句:“去查1994年那场爆炸的幸存者名单。重点标注……所有失去听力的人。”话音未落,整栋音乐厅灯光骤暗。应急灯幽幽亮起时,彩排厅内已空无一人。唯有舞台上,那把斯特拉迪瓦里琴静静立着,琴箱盖板不知何时掀开,露出内部精密如钟表的木质共鸣结构。而在琴箱最深处,一枚珍珠母薄片正随着某段不可闻的降B调泛音,发出极其微弱的、蓝荧荧的脉动光芒。与此同时,医院重症监护室外。下原由衣盯着监控屏幕,手指冰凉。屏幕上,河边奏子的生命体征曲线平稳得反常——心率、血压、脑电波,全部维持在教科书级标准值。可就在三分钟前,她的指尖曾无意识地叩击床沿,敲击节奏……正是《圣母颂》第一小节的变奏版。而隔壁病房,刚刚转入的谱和匠正倚在病床上喝粥。护士推门时,他手腕上露出了半截医用绷带——绷带下方,皮肤上用防水记号笔画着密密麻麻的五线谱,每个音符旁边都标注着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的分贝数值。窗外,暮色正一寸寸吞没东京塔尖。柯南站在音乐厅穹顶检修口,俯视下方空旷舞台。晚风灌进他单薄的衬衫,带来一丝诡异的凉意。他忽然想起阿笠博士某次醉酒后的嘟囔:“你知道吗?大提琴的最低音域……正好是人类听觉阈值的临界点。低于那个频率的震动,耳朵听不见,但脊髓会记住。”他低头看向自己微微发烫的锁骨——那枚琴键烙印,正随着远处某座教堂晚祷钟声的余震,缓缓渗出血丝。不是伤口。是正在生长的,新的共鸣腔。楼下忽然传来山根紫子尖利的笑声,混着断续琴音:“怜子姐,你刚才那个揉弦……怎么像在拉锯子?”秋庭怜子没回答。她只是慢慢抬起左手,将无名指那枚银戒,轻轻按在了琴弦之上。嗡——整栋建筑的玻璃窗,同时泛起蛛网般的细微裂纹。柯南闭上眼。天意不再蜂鸣。它开始哼唱。一段无人听过的、降B调的大提琴协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