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威武!”
“跟他们拼了!”
见此情景,原本绝望的武林人士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王五看着急速逼近的身影,并未拔刀,甚至连战马都没有移动半步。
他只是冷冷看着,眼神中带着怜悯。
就在三德距离王五不足五十步时。
“慢慢慢!”
“太慢了。”
一道阴柔尖细的声音,在三德的耳边响起。
下一瞬。
三德只觉极其危险的寒意锁定了自己的眉心。
“谁?!”
三德心神剧震,身形不由得在半空中微微一滞。
就是这一滞。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枪响,从侧翼的一处高地上响起。
那是不同于普通步枪的声音,更加低沉,更加有力。
一枚特制的破甲弹,上面篆刻着复杂的“破罡”符文,旋转着撕裂空气。
精准无比地击中了三德的太阳穴。
“当!”
金刚不坏体确实强横,这一枪竟未能直接洞穿头颅,而是被那一层金色的罡气死死卡住。
三德只觉得大脑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剧痛让他眼前一黑。
“挡住了?!”
三德心中狂喜。
但下一刻。
第二声、第三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
又是两枚破甲弹。
而且,精准击打在第一枚子弹的尾部!
是埋伏已久的三名“神机营”精英狙击手。
“咔嚓!”
第一枚子弹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终于钻透了金刚罡气。
紧接着,是血肉骨骼碎裂的声音。
三德冲锋的身形在空中猛顿。
号称金刚不坏的躯体,失去生机,像断线风筝,重重摔落在王五的马前。
尘土飞扬。
但这三尺,却是旧武林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
“……”
刚要冲锋的武林人士,僵在原地。
他们眼中的希望之火,随着尸体倒下,熄灭了。
王五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轻轻摇了摇头。
他策马前行两步,手中马鞭指向前方瑟瑟发抖的武林名宿。
“还有谁?”
没有人回答。
“当啷。”
不知是谁先松开了手,一把钢刀掉落在地。
紧接着。
是第二把、第三把。
成百上千的兵刃被丢弃在地上。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掌门、长老、大侠们,一个个垂下了高傲的头颅,双膝缓缓弯曲,跪倒在这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上。
鲁班十九号坐在炮塔上,看着这一幕,吹了一声口哨,在队伍频道里打字:
“兄弟们,截图了吗?这可是名场面。”
“标题我都想好了:《顾神一怒,武林缟素》。”
而在不远处的一棵老松树下。
常公公收回手中银针,刚才那一瞬,正是他破了三德的护体真气节点,才让狙击手得以一击必杀。
“杂家就说嘛,这世上,哪有什么硬骨头。”
“在王爷的真理面前,都是软骨头。”
他转过身,身形没入阴影之中,只留下一句低语:
“收工,该回去向王爷复命了。”
……
硝烟散去,原本庄严肃穆的少室山门,已成修罗场。
王五见过太多的死亡,但今天这种单方面的屠杀,依旧让他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留下一个小队打扫战场,其余人,跟我进寺。”
“是!”
王五将手中的“雷火”步枪甩到身后,大步跨过三德方丈的尸体。
身后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武林豪强,此刻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少林寺的大门洞开。
原本应该即使是皇帝亲临也要下马步行的大雄宝殿前,此刻响起了沉重而整齐的军靴落地声。
“咔、咔、咔。”
三千名止戈卫,如潮涌入了这座千年古刹。
殿内,巨大的金身佛像依旧慈眉善目,低垂着眼帘,仿佛在俯瞰着众生。
但在佛像之下,却是另一番景象。
数百名幸存的少林武僧被驱赶到了大殿中央。他们大多身上带伤,眼神惊恐,往日里那股子“天下武功出少林”的傲气,早就在刚才那几轮炮火中被轰得粉碎。
“各位大师,都别愣着了。”
“吾等奉镇武王之命,来给贵寺送温暖了。”
王五随手一挥。
几名止戈卫立刻搬来几张桌子,在大殿正中央一字排开,然后将一叠叠文书拍在桌上。
“这是《大宋武林门派经营许可证申请表》。”
“这是《个人所得税及宗门资产申报单》。”
“还有这个……《关于少林寺僧众拥护朝廷新政及放弃非法武装的承诺书》。”
大殿内一片死寂。
一名辈分极高的老僧颤巍巍地站出来,手指着常公公,胡须乱颤。
“此乃佛门清净地,你安敢如此羞辱我等!要杀便杀,想要我少林低头,做梦!”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老僧的话音未落,眉心便多了一个红点,身子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蒲团上。
玩家鲁班十九号面无表情地吹了吹枪口的青烟。
“废话真多。”
“还有谁想去见佛祖的?这就安排,不用排队,免费赠送单程票。”
没有人说话。
恐惧,如瘟疫一般在人群中蔓延。
他们看着枪口,看着殿外一门门正对着大殿门口的“裂地炮”,心中的坚持终于崩塌了。
“我……我签。”
一名年轻的知客僧率先崩溃了,他哭丧着脸,连滚带爬地冲到桌前,抓起毛笔,哆哆嗦嗦在承诺书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很快,大雄宝殿内出现了一幕荒诞画面。
在金身佛像的注视下,在止戈卫枪口的逼视下,这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高僧大德们,排着长队,一个个如待宰的鹌鹑,乖乖地在申报单上按下了鲜红的手印。
常公公拿起一张刚签好的地契,借着长明灯的光亮仔细看了看。
少室山良田千顷,商铺百间,还有这寺中积攒千年的香火钱……
“啧啧啧,这哪里是出家人,分明就是一方土皇帝嘛。”
常公公将地契收入怀中,转头看向那些面如死灰的僧人,眼神骤然转冷。
“从今日起,少林寺不再享有免税特权。”
“所有僧人,需参加镇武司统一组织的《佛法与新政》资格考试,持证上岗。”
“无证者,一律勒令还俗,编入工程队去修路。”
说完,他大袖一挥,转身向殿外走去。
阳光洒在他的背影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仿佛一把利剑,彻底斩断了旧武林的脊梁。
……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少林寺被攻破的视频,通过玩家的论坛,在短短半个时辰内,便传遍了整个江湖。
曾经被视为武林泰山北斗的少林,那个号称铜墙铁壁的千年古刹,在镇武王的炮火下,仅仅支撑了不到一刻钟。
这种视觉和心理上的双重冲击,是毁灭性的。
峨眉山,金顶。
“师……师父,我们要不要……”
一名女弟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要什么?”
“要抵抗吗?你觉得我们的倚天剑,比少林的金钟罩还硬?比那些红光还要快?”
“把库房里那几株千年灵芝,还有祖师传下来的那本《九阳功》残卷,都装起来。”
“备车……不,备快马!我要亲自去临安。”
“去干什么?”
“去纳税!去办证!”
掌门的声音近乎嘶吼,“那个逆徒……不,那个负责联络的人,是谁?把她绑了!一并带去镇武王府,就说是她蛊惑我等,现在峨眉要大义灭亲!”
同样的场景,在崆峒、昆仑、华山等各大门派接连上演。
一夜之间。
原本那些自诩清高、对朝廷新政嗤之以鼻的江湖门派,突然都变成了大宋最守法的良民。
通往临安的官道上,全是各大门派赶着送钱、送秘籍的马车,生怕去晚了,那黑洞洞的炮口就对准了自己的山门。
……
临安,镇武王府。
顾渊没有去看那些战报。
因为那是必然的结果。
当维度的差距大到一定程度,所谓的反抗,不过是一个笑话。
此刻,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手中的长枪之上。
“嗡——”
凤渊枪发出轻微震颤,枪身上的纹路游走不定。
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无形力量,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源源不断地注入枪身之中。
在这个综武世界,气运并非虚无缥缈的东西,它是万民意志的集合。
以前,这股意志是分散的。
一部分在朝廷,一部分在江湖,一部分在各大门派,甚至还有一部分在异族。
江湖越乱,气运越散。
而现在,随着一轮炮火的洗礼,随着旧秩序的崩塌,所有人的敬畏之心,都被强行统一到了一个点上。
“天下归一,气运凝形。”
顾渊低声自语,眼眸中闪过暗金色的光芒。
他能感觉到,凤渊枪的“不灭”属性,正在这股磅礴气运的冲刷下,还在发生着某种变化。
原本的长枪,只是一把兵器。
而现在,它正在变成一把“权杖”,一把镇压国运、号令天下的神器。
只要大宋还在,只要这股敬畏还在,这把枪就永远不会折断,甚至能够调动国运之力,镇杀一切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