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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水源
    别说,好破奴吃饭就是莫名让芷兰觉得很香。

    芷兰在一旁也跟着摇头失笑,看着赵破奴道“这山中最不缺的便是野菜,男子哪里认识诸多野菜的种类。

    待会启程,我便让春芽她们多摘些,将你们的份也都带出来。”

    “那....敢情好,这野菜的确不是咱们这帮糙汉子能认识的。”赵破奴自然高兴有人为他们摘野菜。

    芷兰也是想着让春芽她们出些力气,这样不仅能得到赵破奴他们关照几分,自己多与她们走动也不会太过引人注意。

    且,她们也可以多一些野菜食用,至于这野菜......她空间多的是,生长极快,竹楼里有的是存货。

    有了这豆醢蘸野菜,也算给每日寡淡的饭食增添了些许味道。

    短暂的歇息后,队伍开始继续前行。

    芷兰故意走的慢,与春芽几人说了野菜的事。

    麦穗抿着唇,怯怯的看着芷兰“贵人,民妇们要是采不够可咋办?”

    “倒也不必担忧,摘了的野菜只需拿出一些就够了。”她知晓几人的担忧。

    毕竟这些士兵的人数也不少,真要是让她们去摘,也不现实。

    她们只需要做做样子,而她才是那个拿大头的。

    麦穗几人面面相觑,这“一些”是多少?总不能一捧野菜就献上去了......

    芷兰不再理会几人,赶路的同时,也在四处观察这太行山。

    她要是有个啥系统的可就太好了,进入深山,能知道哪些野菜能吃,哪些不能吃,兴许还能捡点啥天材地宝呢。

    既然没有系统,她就只能靠人了。春芽她们是土生土长的农户,对山里什么野菜能吃,什么不能吃的,肯定有心得。

    她只需要在边上看着,遇到她们摘的野菜,只要空间没有的,她就都移摘进去。

    别的不敢拿,这野菜她可是随随便便的拿。

    队伍前头,难民用树杈子,一边打树丛一边压实了草丛。

    身后的队伍走过去,草丛也都被压的平实了。

    一路上,芷兰看着队伍里面的难民挖了不少野菜,因不敢耽误赶路,这野菜也是走过附近顺道薅了一把。

    好多野菜芷兰是真的不认识,甚至都不知道这些人摘的野菜,是不是真的都是野菜。

    有的,在她看来就是杂草。

    她深一脚浅一脚的跟着队伍,虽说这山里比起没有遮挡的大路凉爽不少,可到底还是热,走的她浑身都是汗。

    幸亏是在树林里,即便这队伍里的灾民浑身都是汗臭味,也能被深山的树木味遮掩一些。

    她脚底生疼,腿肚子转筋,咬着牙跟着往上走。

    直到快天黑,队伍终于到达山腰,想必再走一日就能真正进入腹地。

    扎营歇息,芷兰揉了揉腿肚子,哀叹一声。

    这特么什么命,穿越来这这么久,似乎就过了那么两年的舒坦日子。

    晚上营地生火,士兵这边生火烧水,将芷兰送去的野菜焯水。

    至于灾民就只能生吃了......今日一整天都没发现水源,就看明日能否寻找到水源了。

    晚上依旧睡得不安稳,士兵举着火把轮流值夜,山里的蚊虫嗡嗡直叫。夜色如浓墨渲染,星星点点点缀其间。

    芷兰出神的望着星空,她有时也想不明白自己,放着盛京安稳的日子不过,偏要和曹牧谦出来受这份罪。

    脑子里纷乱的思绪,想着想着她便昏昏欲睡,合下眼帘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队伍便趁着微凉赶路,在士兵的指挥下,最前头开路的汉子们把半干的粗布巾往脑门一搭,露出晒的黝黑的肩膀,闷头在荆棘里劈出一条路,砍刀披在枝桠上的脆响,在清晨山林里一路往前传。

    身后的妇女们挎着布篮子、牵着孩子,脚步稳稳的跟着,鬓边的碎发黏在脸颊,却依旧把怀里的娃护得严实,偶尔低声叮嘱几句,怕孩子惊着摔着。

    队伍的最后,是老人们拄着枯树枝做成的拐杖,脚步虽然缓慢却不肯落半步,枯瘦的手紧紧攥着身侧的包袱,喘着气咬牙跟着队伍的节奏。

    幸好爬了半日后,终于到达山坳的一处平坦地。按着路线,接下来的路程,即便有起伏的山坡,也不见得会如此陡峭了。

    众人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脚步也不由得慢了几分,总算能喘口气歇上一歇了。

    刚歇下没多久,几个眼尖的汉子循着草木湿润气往坡下探,不多时便扬声大喊:“有活水!是条山溪!”

    众人瞬间眼睛亮了,连拄拐的老人都挪着步子往那边凑,果然见林子里绕出一道清凌凌的山溪,石畔覆着滑腻的青苔,林间飘着淡淡的水汽,溪水正顺着石涧汩汩淌着,水流虽不算湍急,却绵长不断。

    将士们早卸了甲胄,只着单衫,却被太行山里的闷热湿气裹得浑身黏腻,额前鬓角的汗黏着碎发,后背的布衫早浸得半透,贴在汗湿的脊背上。

    即便如此,他们仍强撑着分头排开,粗声喊着维持取水秩序,生怕乱了队伍。

    为首的赵破奴敞着衣襟,露出被晒得黝黑的胸膛,抬手抹一把脸上的汗,掌心便沾了满手的湿热,连指缝里都沾着林间的草屑。

    他目光扫过排队的百姓,见老幼都能挨着溪水喝上口,才转身俯身,用双手掬起溪水灌入口中,清冽的溪水瞬间压下喉间的干渴,他狠狠抹了把嘴,回身便沉声叮嘱身边亲兵:“分几人守着溪头,看好水源莫让糟践了,再留两人往前后探探,看还有无支流,这么多老弱妇孺,得省着些用。”

    “是!”士兵领命而去。

    赵破奴有心想再喝两口,可惦记着侯爷,还是先行去回禀。

    众人排着长队依次取水,有人用布巾蘸水擦脸解渴,布巾擦过脸颊,竟能沾去一层薄汗与尘泥;有人把陶壶、竹筒灌得满满,壶口还凝着细细的水珠;连孩子都捧着掌心接水喝,干裂的嘴唇触到清泉,总算舒展开眉头,小脸上满是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