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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师:从合成宝石开始》正文 第152章 你们满座衣冠尽皆老朽!
    帕特里克·芬奇大师面色玩味,他在众人的目光之中幽幽地盯向了泽诺巫师。泽诺巫师感到了他的目光像是针刺一般地扎眼,但他却没有选择后退,他立刻横起眼神瞪向了帕特里克·芬奇大师,哪怕这是一位日环巫师。...洛克指尖悬停在金色狗尾巴草上方三寸,七道金芒如活物般绕茎盘旋,草叶边缘泛起细微的鳞状纹路——那是返祖退化魔法正在被黄金魔咒强行稀释的征兆。他屏住呼吸,将灰雾石板调至频谱分析界面,光幕上跳动的数据流骤然凝滞:云泽尾巴草体内游离魔力波动频率为17.3赫兹,而黄金魔咒共振基频恰好卡在17.298赫兹。差值仅0.002赫兹,却让整株魔植的返祖进程延缓了整整十七秒。“不是这个阈值。”洛克喉结滚动,左手迅速从实验台抽出发光水晶试管。里面悬浮着三滴暗红色液体,那是昨夜用寒山古迹日落时分采集的夕照光尘,混入七种低纯度血晶粉调制的锚定剂。他指尖划破掌心,一滴血珠坠入试管,暗红液体瞬间沸腾,蒸腾出的雾气在空中凝成微型沙漏——上半部是燃烧的太阳,下半部是冻结的冰川。实验室穹顶突然传来玻璃碎裂声。洛克猛地抬头,只见天花板裂开蛛网状缝隙,数十道青灰色藤蔓破墙而入,每根藤蔓尖端都长着人眼大小的瞳孔,瞳孔中央旋转着缩小版的黑日之塔徽记。藤蔓尚未触及地面,空气中已弥漫开腐烂苹果与臭氧混合的腥气,实验台上的云泽尾巴草以肉眼可见速度枯萎,叶片卷曲成灰白色蝶形,簌簌落下。“除名诅咒的衍生体?”洛克后撤半步,右手按在实验台金属边缘。七道金芒倏然收缩成环,箍住他手腕形成护甲。但藤蔓瞳孔齐刷刷转向他,其中三只瞳孔突然炸开,喷出墨绿色粘液。粘液在半空凝成三枚符文,正是黑日之塔禁典《蚀日律》第三章里记载的“断脉咒”。就在此刻,实验室角落的铜铃无风自响。叮——音波掠过之处,三枚墨绿符文竟如薄冰般绽开细纹。洛克余光瞥见铜铃下方压着半张泛黄纸页,那是海女王座昨日留下的手写便签,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若见青藤噬光,摇铃三次,铃舌朝东。”他左手闪电般拨动铜铃。第二次清越铃声响起时,所有藤蔓瞳孔齐齐爆裂,青灰色藤蔓像被抽去脊骨般软塌下来。第三次铃声余韵未散,实验室地板突然浮现出巨大银色阵图——十二瓣莲纹环绕中央漩涡,漩涡里沉浮着半截断裂的龙角。阵图亮起刹那,窗外天色骤暗,三百米外金冕山主塔尖顶轰然炸开一团靛青色火球,火球中隐约浮现魔龙仰首嘶吼的虚影。“海女王座早就算到他们会来?”洛克抹去额角冷汗,目光扫过阵图中央龙角断口。那截断角表面布满螺旋状裂纹,裂纹深处渗出熔金般的光,正与自己手腕金环频率完全同步。他忽然想起阿拉里克说过的话:黄金血脉存在下限……可眼前这截龙角分明在主动回应他的魔力波动。实验室门被推开,道格拉斯抱着厚厚一摞羊皮卷轴站在门口,金丝眼镜滑到鼻尖:“奥古斯丁!你刚才触发了第七重反入侵协议——等等,这阵图……”他眼镜片闪过数据流,“这是云泽湿地建校时埋的‘衔尾蛇之脐’?传说能吞噬任何外来魔力……可为什么它在吸收黑日之塔的诅咒后,反而在向你输送能量?”洛克没回答。他盯着自己手腕金环,发现七道光芒正沿着皮肤纹路向小臂蔓延,所过之处汗毛化作细密金鳞。更诡异的是,实验台那株枯萎的云泽尾巴草根部,正有嫩芽顶开焦黑泥土——新芽通体漆黑,叶脉却流淌着熔金。“老师知道这事吗?”道格拉斯声音发紧。“她刚离开办公室时,手里还攥着黄泉酒的酿造配方。”洛克扯下实验服袖子遮住金鳞,“现在黑日之塔的人已经摸到金冕山地脉节点,他们要找的不是惊动除名诅咒的人……”他顿了顿,指向阵图中央龙角,“是这截断角的主人。”道格拉斯倒吸冷气。羊皮卷轴哗啦散落一地,最上面那张赫然是《云泽湿地巫师名录》残页,边角烧焦处隐约可见“灭世魔龙·埃瑞斯”字样。他弯腰捡拾时,一枚铜质齿轮从卷轴里滚出,齿槽间嵌着半片灰白鳞片——与王座上魔龙烟斗抖落的飞灰质地完全相同。实验室穹顶裂缝突然扩大。这次涌进来的不再是藤蔓,而是无数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尖淬着幽蓝寒光。道格拉斯扑过来将洛克拽向阵图中心,自己后背却被三根银针钉穿。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金丝眼镜掉进阵图漩涡,镜片映出十二瓣莲纹骤然收缩成单点,那截龙角断口喷出炽白光柱,直贯云霄。“别碰我!”道格拉斯嘶吼着撕开衬衫,左肩赫然烙着黑日之塔的七芒星印记,此刻正随着光柱明灭闪烁。他咳出带着金屑的血沫:“他们……把诅咒种在我骨头里当信标……快毁掉我的左臂!”洛克抽出实验刀冲向他。刀锋即将斩落时,道格拉斯突然抓住他手腕,瞳孔里翻涌起不属于人类的竖瞳金光:“听好,埃瑞斯大人当年被钉在黑日之塔尖顶时,咬碎了自己三颗臼齿……齿髓里封着真正的除名诅咒本体……”他咳出的血珠在空中凝成微型沙漏,上半部太阳灼烧,下半部冰川崩解,“现在沙漏倒计时只剩……”话音戛然而止。道格拉斯左臂连同七芒星烙印同时汽化,银针化作青烟消散。阵图光芒暴涨,整个实验室被染成熔金之色。洛克踉跄后退撞上实验台,手掌按在那株新生的黑色狗尾巴草上。刹那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暴雨倾盆的云泽湿地,十八岁少女跪在泥泞里捧起发光的琥珀色水母;黑日之塔尖顶,巨龙右爪紧握断裂龙角,左眼瞳孔里倒映着无数个不同年龄的自己;最后是海女王座站在黄泉酒窖深处,伸手触碰酒坛表面浮现的、与道格拉斯咳出的沙漏一模一样的光影。“原来如此。”洛克缓缓松开手。黑色狗尾巴草在他掌心化为齑粉,粉末飘落处,地板阵图突然浮现出第十三瓣莲纹——纹路由流动的黄金构成。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海女王座推门而入时,左手提着半瓶澄澈如泪的黄泉酒,右手拎着把锈迹斑斑的青铜剪刀。她目光扫过阵图与枯萎的魔植,最终落在洛克腕间金环上:“衔尾蛇之脐认主了?倒是比预想快三天。”她拧开酒瓶塞,琥珀色液体倾泻而下,在空中凝成液态阶梯,直通实验室穹顶裂缝,“爬上去。”洛克踏上酒液阶梯,每步落下都有金焰从脚底升腾。当他攀至裂缝边缘,终于看清外面景象:金冕山方圆百里土地全部龟裂,裂痕中渗出沥青般粘稠的黑暗,黑暗里浮动着无数张人脸——全是黑日之塔巫师的面孔,正无声开合嘴唇诵念同一句咒语。而在所有裂缝交汇的正中心,大地隆起一座肉山,山体表面覆盖着层层叠叠的眼球,每颗眼球虹膜都映着魔龙吞吐烟雾的影像。“他们在用时代余烬喂养伪神。”海女王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真正的埃瑞斯大人沉睡在云泽湿地最底层,而黑日之塔想用这具赝品唤醒他。”她将青铜剪刀抛向洛克,“剪断山顶那根脐带。”洛克接住剪刀,刀柄上蚀刻着微缩的衔尾蛇图案。他纵身跃向肉山之巅,下坠途中瞥见自己投在黑暗中的影子——那影子没有头颅,脖颈断口处伸出七条金线,每条金线尽头都系着一颗跳动的心脏,其中六颗心脏上烙着黑日之塔徽记,第七颗心脏却裹着破碎的龙鳞。肉山顶端,一根粗如巨蟒的脐带连接着天空裂缝。洛克举起剪刀正要下剪,脐带突然绷紧,从中裂开一道缝隙。缝隙里探出半张脸——竟是道格拉斯,但双眼全黑,嘴角咧至耳根:“奥古斯丁,你剪不断它的。因为这脐带连着你自己的脊椎……”话音未落,洛克左手五指骤然弹出利爪,寒光闪过,五根手指齐根而断。断指落地化作五条金蛇,钻入脐带裂缝疯狂啃噬。道格拉斯的幻影发出非人尖啸,脐带剧烈痉挛,裂缝中涌出大量沥青状物质,其中裹着无数细小的金色沙粒。洛克右掌按在脐带上,七道金芒暴涨。他忽然明白阿拉里克说的“超越极限”意味着什么——不是突破血脉桎梏,而是亲手斩断与旧日的联结。他将断指化成的金蛇召回掌心,任由它们缠绕手腕咬破皮肤。鲜血滴落脐带瞬间,所有沥青物质沸腾蒸发,露出脐带内壁密密麻麻的符文——全是云泽湿地古文字,内容只有一句:“此乃吾等自愿献祭之脐带,以饲真龙苏醒。”“所以金冕山从建校起就在等这一刻?”洛克低声问。海女王座的声音穿透风声传来:“不,是埃瑞斯大人在等一个能同时承载魔龙血脉与衔尾蛇之脐的人。”她举起黄泉酒瓶,瓶中液体突然逆流而上,在空中凝成一面镜子,“看看你的真名。”镜中映出洛克面容,但瞳孔深处有金焰升腾,焰心浮现出两个交织的符文:左边是黑日之塔的七芒星,右边是金冕山校徽。当金焰烧灼到七芒星时,符文竟开始溶解,融化的星光滴落镜面,化作新的文字——“奥古斯丁·达尔顿,衔尾蛇之脐第七任守门人”。“守门人?”洛克喃喃道。“守的不是门。”海女王座将酒瓶抛向他,“是龙眠之地的入口。现在,喝下去。”洛克接过酒瓶,却见瓶底沉淀着一粒金砂。他仰头灌下黄泉酒,烈性酒浆灼烧喉咙的刹那,金砂突然融化,顺着食道滑入心脏。剧痛袭来,他看见自己胸腔内浮现出微型龙巢,巢中蜷缩着幼龙模样的自己,正用爪子撕扯缠绕周身的七根脐带——其中六根已断裂,第七根末端连着黑日之塔王座。实验室阵图彻底亮起第十三瓣莲纹时,金冕山地脉深处传来龙吟。不是震耳欲聋的咆哮,而是如同远古钟磬般的嗡鸣,震得所有黑日之塔巫师捂住耳朵,七窍流血。肉山开始坍塌,沥青黑暗如潮水退去,露出底下真实的云泽湿地——沼泽中央,一株参天巨树破土而出,树干虬结如龙脊,枝头挂满发光琥珀水母,每只水母腹中都沉睡着一名巫师。洛克站在巨树最高枝桠,手腕金环已蔓延至锁骨,金鳞下搏动着第七颗心脏。他低头看向自己倒影,水中映出的不再是少年巫师,而是一条半龙半人的身影,右爪握着青铜剪刀,左爪托着盛满黄泉酒的琥珀杯。杯中酒液荡漾,倒映出两幅画面:一是黑日之塔王座上,腐烂巨人尸体面具碎裂,露出底下熟睡的魔龙真容;二是云泽湿地最深处,十八岁少女将发光水母埋进泥土,转身时裙摆掠过一块刻着“衔尾蛇之脐”的界碑。海女王座的声音在风中飘来:“第七堂课开始了,奥古斯丁。记住,真正的除名诅咒从来不是抹杀名字……”她停顿片刻,远处巨树根部突然钻出无数青藤,藤蔓顶端绽放出白花,每朵花蕊里都蹲坐着微型的道格拉斯,“……是让被诅咒者永远记得自己是谁。”洛克举起琥珀杯,杯中酒液映出漫天星斗。他忽然笑了,笑声清越如金玉相击。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他将杯中酒尽数倾洒向巨树根部。酒液落地处,白花纷纷凋零,化作无数萤火虫升空,每只萤火虫翅膀上都闪烁着微小的七芒星与衔尾蛇交织的符文。此时,金冕山主塔尖顶。那截曾被魔龙咬碎的龙角断口,正缓缓渗出熔金般的光。光流蜿蜒而下,浸透整座高塔,最终在塔基处汇成一行古老文字:【此塔非囚笼,乃脐带之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