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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师:从合成宝石开始》正文 第115章 与罗素王座的交谈
    洛克与布鲁斯巫师等人离开了黄金圣杯的赛场上,来到了黄金圣杯赛场旁边的一个小房间内一起签订了一份合同。不过后续流程需要去一趟龙坠之地的白巫师协会,他们才可以在龙坠之地的白巫师协会那边,以获风者圣...林默的指尖还残留着蓝焰宝石碎裂时迸溅的灼热余温,那抹幽蓝火光在视网膜上烧出细小的灼痕,久久不散。他盯着掌心——那里没有伤,只有一道极淡的、近乎透明的螺旋纹路,像被无形刻刀浅浅划过,正缓缓渗出一星微不可察的银芒,转瞬即逝。他下意识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地下密室里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嗡鸣。四壁嵌着的七枚镇魂石早已黯淡,幽光如将熄的烛火,在穹顶投下蛛网状的暗影。空气滞重,混着陈年羊皮纸、冷凝的松脂与一丝若有似无的……铁锈味。不是血,是某种更古老、更沉钝的金属在缓慢氧化的气息,从密室最深处那口半埋于黑曜岩基座的青铜匣子里透出来。他慢慢松开手,那道银纹已彻底隐没。可他知道,它还在。像一枚活物,蛰伏于皮肉之下,随心跳搏动。三日前,他亲手将最后三颗“霜语水晶”投入熔炉,以《蚀月锻典》第三卷所载的“逆熵引”法,试图合成传说中能承载灵魂印记的“守心髓”。炉火升腾,水晶在蓝焰中扭曲、拉长,最终却在即将凝形的刹那,发出一声类似冰层崩裂的脆响——所有材料连同炉心核心的“星陨铁”残片,尽数化为齑粉,唯余一颗拇指大小的蓝焰宝石,在灰烬中静静燃烧,焰心一点银星,微微脉动。他当时以为成了。直到今晨,他将宝石按在眉心,欲以巫师烙印之术将其融入精神海。银星骤亮,蓝焰反噬,宝石炸裂。碎片并未灼伤皮肉,却如活蛇般钻入指尖血管,一股冰冷、锐利、带着绝对秩序感的意志洪流,蛮横冲垮了他苦修七年的精神堤坝。记忆碎片在意识深渊里翻涌:不是他的记忆。是另一个“他”——披着灰袍,站在悬浮于云海之上的断裂巨塔顶端,脚下是崩塌的星轨与垂死的青铜巨龙,手中握着半截断裂的权杖,权杖顶端镶嵌的,正是此刻他指尖消失的那颗蓝焰宝石。而那灰袍人的侧脸……与镜中自己的轮廓,重叠了七分。林默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银辉,快得如同错觉。他转身,走向密室角落。那里立着一座蒙尘的旧式炼金台,台面布满细密划痕,中央凹槽里,静静躺着一枚铜钱大小的赤红晶体——“赤鳞晶”,取自黑沼泽深处百年火鳞鳄的脊椎骨节,是制作“灼目药剂”的主材,也是他昨日刚从老瘸腿托姆手中换来的最后一件高品阶材料。托姆那张沟壑纵横的脸在他脑中一闪而过,老人递过晶体时,浑浊的眼珠里分明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悯,又迅速被市侩的算计覆盖:“小子,这玩意儿烫手,收好喽,别让‘巡夜人’的狗鼻子嗅到味儿……”巡夜人。林默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北境第七区的执法者,隶属王国巫师评议会直属,银徽在左胸,腰悬寒铁短刃,专司追缉非法巫术实验与禁忌知识交易。他们最近三个月,已在灰石镇外围盘桓了十七次。每次出现,必有至少一名低阶学徒“意外”失踪,或是在某处废弃矿洞里,发现一具被抽干所有灵质、只剩焦黑骸骨的尸体。官方通报里,那叫“劣质魔力回路失控引发的灵爆事故”。可林默知道不是。他昨夜潜入镇西老教堂坍塌的钟楼,在积满灰尘的忏悔室地板下,撬开一块松动的砖,摸出一只油纸包。里面是半块风干的、带着暗紫色霉斑的黑面包,还有一小截炭笔。炭笔尖端,用极细的巫文写着一行字,字迹歪斜颤抖,却力透纸背:“他们找的不是书,是‘门’。门在你手里。快毁掉它。——K”K。那个三年前在灰石镇唯一一家破败图书馆里,将《蚀月锻典》残卷塞进他怀里,随即消失在暴雪中的独眼老学徒。林默至今记得老人枯枝般的手指如何死死扣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陷进皮肉:“记住,孩子,真正的巫师,不靠血脉,不靠恩赐……靠‘合成’。把不可能,焊死在可能的骨架上。”合成。这个词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低头看着炼金台上的赤鳞晶。它不该在这里。按常理,这等易燃易爆的烈性材料,必须置于特制的铅汞寒玉匣中,隔绝一切外界灵压波动。可它就躺在这里,赤红如凝固的血,在昏暗光线下,内部竟隐隐流动着一丝极淡的、与他指尖银纹同源的银色丝线。仿佛……它在呼应。林默伸出手,并未去碰晶体,而是悬停在它上方三寸。他屏住呼吸,将全部意念沉入精神海——那里本该是一片由坚韧意念构筑的澄澈湖泊,如今却翻涌着墨色暗流,湖心矗立着一座摇摇欲坠的、由破碎蓝焰构成的微型灯塔。他咬破舌尖,一丝腥甜在口中弥漫,借着这股锐痛,强行撕开一道缝隙,将一缕微弱却异常凝练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向赤鳞晶。就在那缕精神力触碰到晶体表面的瞬间——嗡!赤鳞晶猛地一震!内部银线骤然暴涨,如活物般弹射而出,竟无视空间距离,直接刺入林默探出的精神力丝线!剧痛!并非肉体之痛,而是精神层面被强行凿穿、灌注的撕裂感!无数破碎的画面裹挟着灼热的信息洪流,蛮横冲入他的意识:——沸腾的熔岩河床,巨大到无法想象的赤红心脏在岩浆中缓缓搏动,每一次收缩,都喷吐出亿万颗燃烧的星辰;——无数身披赤甲、面目模糊的战士,踏着燃烧的阶梯向上攀登,阶梯尽头,是一扇由纯粹暗物质构成的、无声旋转的巨大门扉;——门扉之上,蚀刻着与他指尖银纹完全一致的螺旋纹章!纹章中心,并非空白,而是……一枚正在缓缓旋转、内部星光流转的蓝焰宝石虚影!“嗬……”林默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上,震落簌簌灰尘。他大口喘息,额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单薄的亚麻内衫。视野边缘,赤鳞晶的影像在疯狂闪烁、重叠,最终定格为一个清晰无比的符号——那螺旋纹章,正与他左耳后方,一道从未被他注意过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淡色胎记,严丝合缝!他猛地抬手,指尖颤抖着,用力按向左耳后。皮肤下的凸起微不可察,却真实存在。他用力刮擦,表皮火辣辣地疼,可那胎记纹丝不动,反而在指尖压力下,悄然渗出一点微不可察的银芒,与指尖银纹遥相呼应。“门……在你手里……”K的字迹在脑中轰鸣。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这具身体,这枚胎记,这道银纹……本身就是一把钥匙,一扇门,或者……一道被强行封印的、通往某个无法想象之地的裂缝?而赤鳞晶,乃至那颗炸裂的蓝焰宝石,不过是……锁孔里卡住的锈蚀铁屑?密室之外,骤然响起一阵急促、规律的敲击声。笃、笃、笃。三长两短。节奏精准得如同怀表滴答。林默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的硬弓。他霍然抬头,目光如电,射向密室唯一的出口——那扇厚重的、由整块玄铁铸成的门。门缝下方,一道极细的、被刻意压低的阴影,正缓缓移动。不是人影。是光。一种冰冷、均匀、毫无生气的银白色光芒,正从门缝里顽强地挤进来,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拉出一条笔直、纤细、令人心悸的银线。巡夜人。来了。不是例行巡查。是直奔此地。精准得可怕。林默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滞了一瞬。时间仿佛被拉长、粘稠。他脑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高速运转的绝对清醒。目光闪电般扫过密室:镇魂石已废,无法遮蔽灵压波动;炼金台上的赤鳞晶,银线仍在微微脉动,像一颗被惊醒的心脏;墙角阴影里,那口半埋于黑曜岩基座的青铜匣子,表面蚀刻的古老符文,似乎比方才……亮了一丝?匣子缝隙里,那股铁锈味,浓烈得几乎有了实体。选择。只有一次。他猛地扑向炼金台,动作快如鬼魅。左手抄起赤鳞晶,右手五指箕张,狠狠按向台面中央凹槽旁一处不起眼的、被油污覆盖的凸起铜钮!那是《蚀月锻典》附录里提到的“焚炉引信”,本该用于紧急销毁高危实验品,启动后三秒内,整个炼金台核心会爆发出足以熔穿精钢的超高温,将台上一切化为气态。指尖触及铜钮的刹那,异变陡生!赤鳞晶在他掌心剧烈震颤,内部银线疯狂游走,竟自发缠绕上他的手指,顺着皮肤纹理向上蔓延!一股滚烫、狂暴、带着毁灭意志的赤红色能量,沿着银线倒灌而入!林默只觉整条右臂瞬间被点燃,骨骼噼啪作响,肌肉虬结贲张,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赤红脉络,散发出灼人的热浪!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野兽般的低吼,右臂肌肉不受控制地膨胀、硬化,指骨粗大变形,指甲变得漆黑尖锐,边缘缭绕着丝丝缕缕的赤色火焰!这不是炼金反应!这是……寄生!是活体材料对宿主的反向吞噬与改造!就在此时,密室外,那道银白光线骤然暴涨!紧接着,是金属被暴力切割的刺耳锐响!玄铁大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道炽白的光刃,正以摧枯拉朽之势,从门缝处悍然劈入!光刃所过之处,空气被高温电离,发出滋滋的爆鸣,地面青砖瞬间熔化、流淌,留下一道冒着青烟的、光滑如镜的熔融轨迹,直直劈向林默后心!生死一线!林默眼中最后一丝属于“人”的犹豫彻底湮灭。他放弃了按向铜钮的右手,任由那赤红能量在体内肆虐、咆哮。左手却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一把攫住炼金台边缘一块早已松动、边缘锋利的暗褐色石板!那石板材质奇异,入手沉重冰凉,表面蚀刻着早已模糊不清的古老图腾——正是密室建造之初,用来锚定空间节点的“界碑残片”!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道即将斩断他脊椎的炽白光刃,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力量、所有被赤鳞晶强行灌注的、狂暴灼热的能量,都在这一刻,孤注一掷地、狠狠贯入左手紧握的界碑残片之中!“给我——开!!!”一声嘶哑的咆哮,撕裂了密室死寂!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得令人心脏骤停的“噗”响,如同巨兽吞咽。界碑残片表面,所有模糊的图腾纹路瞬间亮起,不再是黯淡的土黄色,而是流淌着与赤鳞晶同源的、炽烈到极致的赤金色光芒!光芒并未向外爆发,而是向内坍缩、坍缩……在残片正中心,硬生生“撕”开一道仅有巴掌大小、边缘不断扭曲、流淌着赤金色液态光的……裂口!裂口之内,没有虚空,没有黑暗。只有一片翻滚、沸腾、不断坍缩又不断诞生的……赤金色熔岩之海!海面之上,无数燃烧的星辰碎片,正以违背常理的方式,逆着引力,向上飞升、汇聚!那裂口,赫然是一个微型的、不稳定的、正在被强行撑开的……空间裂隙!目标,正是赤鳞晶幻象中,那岩浆之心搏动的源头!几乎在裂隙开启的同一毫秒,那道炽白光刃,也已劈至林默后颈不足三寸!凌厉的刀风,已将他颈后的汗毛尽数削断!林默甚至能感觉到光刃边缘那足以蒸发钢铁的恐怖高温,舔舐着自己的皮肤。没有时间闪避。没有时间思考。他左臂肌肉贲张到极限,手臂猛地向后一抡!不是格挡,不是反击,而是……将手中那块燃烧着赤金色光芒、裂隙中熔岩翻涌的界碑残片,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身后那道即将斩落的炽白光刃,狠狠砸了过去!“轰——!!!”无声的巨震!以界碑残片与光刃接触点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赤金色涟漪,轰然炸开!涟漪所过之处,空气被彻底排空,形成短暂的真空领域,连光线都被扭曲、吞噬!密室四壁的镇魂石,连同穹顶,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簌簌落下细碎的石粉!整个地下空间,都在这一击之下发出濒临崩溃的哀鸣!那道无坚不摧的炽白光刃,在接触到赤金色涟漪的瞬间,竟如冰雪遇骄阳,发出刺耳的“滋啦”声,边缘开始剧烈扭曲、消融!光刃主人显然未曾料到此等变故,一声压抑的闷哼从门外传来,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似乎是被巨大的反震之力掀飞!而界碑残片,在撞碎光刃的刹那,其上赤金色光芒骤然黯淡,中心那道熔岩裂隙,更是剧烈地明灭闪烁,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崩塌!一股无法抗拒的、来自裂隙深处熔岩之海的恐怖吸力,骤然爆发!目标,直指林默——准确地说,是直指他掌心那颗仍在疯狂搏动、银线与赤线交织纠缠的赤鳞晶!“不!”林默瞳孔骤缩!他想抽手!可赤鳞晶仿佛已与他血肉融为一体,根须般的银赤双线深深扎入他的掌心经络,贪婪地汲取着他体内的生命力与精神力,维持着裂隙的开启!裂隙的吸力越来越大,他脚下的青砖开始寸寸龟裂,碎石粉末被强行吸起,打着旋儿涌向那小小的、沸腾的赤金裂口!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嗡!密室最深处,那口半埋于黑曜岩基座的青铜匣子,毫无征兆地,自动掀开了盖子!没有声音。只有一道纯粹到令人心神俱裂的、深邃无垠的幽蓝光芒,自匣中无声涌出。光芒并不刺眼,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声响,所过之处,连空气中翻腾的赤金涟漪都为之凝滞。那光芒精准地、温柔地,包裹住了林默的左臂,包裹住了他紧握界碑残片的手,包裹住了那颗濒临失控的赤鳞晶,也包裹住了那道正在疯狂吸扯、即将崩溃的赤金裂隙。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翻腾的熔岩之海静止了。扭曲的赤金涟漪凝固了。连林默因狂暴能量冲击而炸裂的皮肤,那狰狞的赤红脉络,也停止了蔓延。唯有那幽蓝光芒,稳定、恒定、带着一种亘古不变的、令人灵魂战栗的……秩序感。光芒深处,一个极其细微、却清晰无比的银色螺旋纹路,缓缓浮现,与林默指尖、耳后的纹路,完美重合。林默的意识,在这绝对的幽蓝与秩序中,骤然下沉。他不再是一个挣扎求生的学徒,不再是一个被材料反噬的失败者。他成了一粒微尘,悬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由无数精密运转的银色齿轮与幽蓝光轨构成的宏大星图中央。星图的核心,不是恒星,而是一枚缓缓旋转的、内部燃烧着永恒蓝焰的……宝石。星图无声旋转。每一颗齿轮的咬合,每一道光轨的流转,都精确到无法想象的毫厘。一种宏大、冰冷、却又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创世般伟力的认知,如同潮水,温柔而不可抗拒地,涌入他的脑海:【结构即存在。秩序即力量。缺陷,是更高维度的蓝图。】【合成,非创造。乃……归位。】【汝名林默。汝之躯,汝之魂,汝之痛楚与灼热……皆非偶然。】【汝所寻之‘门’,不在彼岸。】【汝,即是门。】【而此刻,汝正站在门框之上。】【跨出一步,或被门吞没。】幽蓝光芒,轻轻脉动。林默悬在半空的左脚,离地面,仅剩一寸。门外,被震飞的巡夜人,正挣扎着发出嘶哑的咆哮:“拦住他!那东西……那东西在开门!杀了他!立刻!现在!!!”可那声音,已遥远得如同隔着万重山海。林默的视线,缓缓移向自己紧握界碑残片的左手。掌心,赤鳞晶的赤金光芒与幽蓝光芒交织缠绕,如同两条古老的蛟龙,彼此撕咬,又彼此依存。而那道赤金裂隙,在幽蓝光芒的抚慰下,竟开始缓缓收缩、愈合,边缘流淌的熔岩,正一滴滴凝固,化为暗红色的、布满细密螺旋纹路的晶石碎屑,簌簌落下。他抬起眼,望向那幽蓝光芒的源头——青铜匣子内部。那里,空无一物。只有一片深邃的、仿佛能映照出灵魂原初模样的幽蓝。而在那幽蓝的最深处,一点微不可察的银芒,正随着光芒的脉动,轻轻闪烁。像一颗……刚刚苏醒的心脏。林默的嘴唇,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没有面对未知的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终于抵达某个必然终点的……平静。他悬在半空的左脚,缓缓落下。踩在了……那片由幽蓝光芒与赤金碎屑共同铺就的、尚未冷却的、新生的地面上。一步。门框,已成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