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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师:从合成宝石开始》正文 第112章 冠军侯:罗素王座!
    黄金圣杯·魔植飞行大赛上,一道道虚幻的金沙出现在了半空之中,随着那些金沙落于座位之中,一道道巫师出现在其中。洛克额头自动出现了三眼虎睛猫的天生魔压,增强自己作为二环巫师的洞察能力,这显然是某种...侯赛因站在血咒法庭地下第七层的青铜门廊前,指尖悬停在蚀刻着三只衔尾蛇的黑曜石浮雕之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门内是“灰烬回廊”——血咒法庭最幽深的审讯场之一,也是他过去三个月里,以“叛逃巫师学徒”身份,向首席裁决官维兰德递交七份伪证、三具伪造尸骸、以及一份被血墨浸透的《暗蚀律典》手抄本后,终于获准踏足的禁地。可此刻,他掌心沁出的冷汗正顺着腕骨滑进袖口,像一条细小的、无声蠕动的毒蛇。他不是怕死。他怕的是——莉莉丝小屋厨房窗台上那盆紫罗兰,昨夜凋谢时,花瓣边缘泛起的那圈极淡的银灰。那是“蚀光霉”的初征。只有长期接触未封存的月蚀苔孢子,又未服解剂的人,才会在体表薄弱处显出这种征兆。而莉莉丝小屋的紫罗兰,从不沾外物;它只饮莉莉丝晨间用银匙舀取的、自屋后寒泉中凝出的第一滴露水。那滴露水,昨晨是他亲手递过去的。他低头,缓缓卷起左臂袖管。小臂内侧,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灰纹路正悄然蔓延,自肘弯向上,已越过二寸,停在脉门下方半指处。纹路微凸,触之冰凉,像一截活过来的霜蚕。这不该存在。他每日晨昏两次服用莉莉丝亲配的“静默薄荷膏”,成分里有三味主药——银鳞蕨粉、霜棘根汁、以及最关键的一味:活体月光苔萃取液。此液需现采现炼,离株不过半刻即失效。莉莉丝每次炼制,都当着他面,将苔藓置于水晶坩埚中,以纯银镊夹住一片新生嫩叶,悬于坩埚口上方三寸,再引一道细弱的月华光束,自穹顶琉璃天窗垂落,精准灼烧叶脉——光束所及之处,叶肉瞬间碳化成灰,唯余叶脉中渗出一滴澄澈如泪的银蓝液珠,坠入坩埚。那滴液珠,便是解蚀之钥。他亲眼看过十七次。可昨夜,当他替莉莉丝守炉至子时,那滴坠下的液珠,在落入坩埚前半寸,极其轻微地……颤了一下。不是风动。炉火静如止水,穹顶琉璃无裂痕,窗外亦无云翳遮月。那颤动微弱得近乎幻觉,却让侯赛因喉头一紧,下意识抬手去接——指尖未触,液珠已坠入坩埚,与霜棘根汁相融,腾起一缕淡青烟气。他当时未声张,只默默添了半勺银鳞蕨粉,搅匀,收进白瓷罐。今晨,他亲手将这罐新膏,用银刮刀蘸取,仔细涂满莉莉丝右手手背三道旧疤——那是三年前她为救他,硬扛裁决官一道“缄默之钉”留下的。现在,那三道疤上,正浮着一层几乎看不见的银灰薄霜。侯赛因闭了闭眼。耳畔响起维兰德昨日在灰烬回廊尽头说的话,声音像两片生锈的铁片在缓慢摩擦:“……莉莉丝的‘静默薄荷膏’,配方早被我们复原。你带回来的样本,我们炼了四十七炉。四十六炉,有效。唯有一炉——就是你上月十五日送来的那批——我们在坩埚残渣里,检出了‘影噬菌’的孢子囊壁。”影噬菌。一种只寄生于活体月光苔内部、且必须经受连续七日无月之夜滋养,方能成熟的腐生真菌。它不致命,却会悄然篡改宿主苔藓的生物节律——使其在月华灼烧时,本能分泌一种类神经毒素,与霜棘根汁反应后,生成微量蚀光霉前体。而上月十五日,正是血咒法庭“永夜祭仪”启动之日。整座法庭地脉被九枚黑曜石楔钉封锁,穹顶结界全开,连一丝星芒都无法透入。那七日,地底七层,真正无月。他送药那日,是第十八日。苔藓刚重见月光,尚在应激复苏期。所以,问题不在苔藓。在人。在那个亲手灼烧叶脉、引月华入坩埚的人。侯赛因的手指终于落下,按在三只衔尾蛇的中央蛇瞳上。黑曜石微凉,蛇瞳凹陷处传来细微震动,仿佛底下有无数齿轮开始咬合。青铜门无声向内滑开,露出一条向下倾斜的螺旋阶梯。阶梯两侧墙壁并非石砌,而是某种半透明的、泛着暗红微光的琥珀状物质,里面悬浮着无数细小的、缓缓旋转的灰白色结晶——那是被抽离的“恐惧记忆”,经过血咒法庭特有法阵压缩后的形态。每一步踏下,脚下结晶便微微亮起,映出踩踏者心底最尖锐的一瞬:一个跪地求饶的少年,一张被火焰舔舐的契约书,一柄插进自己腹部的银匕首……侯赛因目不斜视,只盯着前方十阶之下那扇嵌着碎骨纹的乌木门。他知道,那里坐着维兰德,也坐着今日轮值的“验真使”——一个从不说话、只用三根骨针刺入受审者太阳穴的枯瘦老妪。他走得很稳。直到踏上最后一阶,乌木门自动开启,门内并非预想中的灰烬回廊,而是一间不足十步见方的密室。四壁空无,唯中央悬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缓慢自转的玻璃球。球内,是不断坍缩又重组的微型星云,银蓝交织,边缘闪烁着细微电弧。维兰德坐在球旁一把无靠背的铁椅上,膝上摊着一本皮面剥落的册子。他抬头,脸上那道自额角斜劈至下颌的旧疤,在星云光芒下泛着蜡质光泽。“你迟到了十七秒。”他说,声音平静,“比约定时间。”侯赛因单膝点地,垂首:“属下途中,遇见了‘守夜人’第七巡队。”“哦?”维兰德翻过一页,纸页发出枯叶般的脆响,“他们认出你了?”“没有。但他们拦下了我携带的‘苔藓样本匣’,用‘嗅灵铜犬’嗅了三次。”侯赛因声音毫无波澜,“犬吠了两次。第三次,静默。”维兰德合上册子,指尖在封皮上轻轻叩了三下。“犬吠,是因为匣内苔藓根须上,沾了莉莉丝小屋后院寒泉边特有的‘霜棘苔’孢子。静默,是因为它们闻到了另一种味道——混在苔藓汁液里的,‘静默薄荷膏’的残留气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侯赛因裸露的小臂,“你手臂上的蚀光纹,比我预想的,慢了三天。”侯赛因脊背绷紧,却未抬头。“不必紧张。”维兰德忽然笑了,那笑容让疤痕扭曲得如同活物,“我们不是来治你的病。我们是来确认——你是否还值得,继续做那把刀。”他伸手,指向玻璃球:“看。”侯赛因抬眼。星云骤然加速旋转,银蓝光芒暴涨,刺得人睁不开眼。待强光稍敛,球内景象已变:不再是混沌星云,而是一间熟悉的木屋内景——莉莉丝小屋的厨房。灶台温热,陶锅咕嘟轻响,空气中浮动着甜暖的肉桂与焦糖气息。莉莉丝背对镜头站在灶台前,银灰色长发松松挽在颈后,露出纤细的脖颈。她正用一把木勺,缓缓搅动锅中浓稠的琥珀色糖浆。糖浆表面,浮着几粒饱满的、泛着幽蓝光泽的浆果——月影莓。这种莓果只生长在血咒法庭最北端“噤声峡谷”的断崖阴面,成熟期仅七日,采摘需在子夜,且必须由未满十六岁的处女指尖轻捻,否则浆果会在离枝瞬间化为齑粉。侯赛因瞳孔骤缩。噤声峡谷?莉莉丝从未离开过小屋半步。三年来,她所有药材,皆由他代采代购。而月影莓……他从未听她提起过。玻璃球内,莉莉丝忽然停下搅拌。她侧过脸,似乎朝球体所在的方向,轻轻一笑。那笑容温软,带着厨房烟火气的慵懒,可侯赛因却如遭雷击——因为她左耳垂上,那颗天生的、米粒大小的朱砂痣,此刻正微微搏动,像一颗微缩的心脏。那颗痣,侯赛因亲手碰过无数次。它从不搏动。下一瞬,莉莉丝抬起左手,用拇指指甲,轻轻刮过右耳垂。动作轻柔,却精准。指甲划过之处,朱砂痣无声剥落,露出下方一点细小的、冰冷的银灰金属光泽——一枚嵌入皮肉的、形如衔尾蛇的微型符文烙印。玻璃球内影像倏然熄灭。密室内重归昏暗,唯余维兰德膝上那本册子,封皮缝隙里,透出一线幽微的、与方才玻璃球内一模一样的银蓝光芒。“现在你知道了。”维兰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比之前更哑,“莉莉丝不是人。她是‘初代静默薄荷膏’的活体载体,是三百年前,血咒法庭第一位首席药剂师,用自己全部灵魂与月光苔共生后,凝成的‘药灵’。她的记忆、情感、甚至那副躯壳,都是为了完美模拟一个‘被追杀的流亡巫师’而编织的幻象。而你——”他停顿良久,才缓缓道,“是我们放进这幻象里,唯一一颗真实的、会痛、会疑、会背叛的……种子。”侯赛因喉结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莉莉丝时,她正蹲在小屋后院,用一块软布,一遍遍擦拭一柄生锈的银匕首。匕首柄上,蚀刻着三只衔尾蛇。他想起她教他辨认草药时,指尖拂过他手背,温度微凉,却带着奇异的、令人心安的稳定感。他想起昨夜,她喝下那碗加了“静默薄荷膏”的安神汤后,靠在摇椅里,望着窗外渐沉的月亮,忽然说:“侯赛因,你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给你的每一样东西,都藏着你看不见的线,你会怎么做?”他当时笑着答:“那就把线剪断。或者,顺着线,找到牵线的那只手。”莉莉丝那时没笑,只是将目光投向远处山峦的剪影,轻声说:“可如果,牵线的手,就是你自己呢?”原来,那不是隐喻。是预告。维兰德站起身,走到侯赛因面前,俯身,将那本剥落皮面的册子,轻轻放在他低垂的头顶。“这是你的‘真名簿’。从你踏入血咒法庭那天起,每一步,每一句谎言,每一次心跳加速,每一次对莉莉丝产生不该有的眷恋……都被记在这里。”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现在,翻开它。第一页,写的是你十二岁那年,在雾港码头,为了一块发霉的黑麦饼,亲手把你妹妹推进了海里。”侯赛因浑身剧震,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却撞进维兰德一双深不见底的灰眸里。那眸子里没有嘲弄,没有审判,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洞悉一切的疲惫。“你记得吗?”维兰德问。侯赛因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堵着滚烫的砂砾。他当然记得。那晚大雾,妹妹攥着他破烂衣角的手冰凉,她哭着说“哥哥别丢下我”,然后他就松开了手。浪头打来时,妹妹最后望向他的眼神,和此刻玻璃球熄灭后,密室角落阴影里,那双骤然亮起的、银蓝色的、非人的眼睛,一模一样。阴影中,一个身影无声踱出。是莉莉丝。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亚麻长裙,赤着脚,裙摆下露出的小腿线条纤细,皮肤在微光下泛着玉石般的冷润光泽。她走到维兰德身侧,微微颔首,动作优雅得如同古画中走出的仕女。然后,她转向侯赛因,伸出右手。掌心向上。那上面,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银灰色的衔尾蛇符文,正随着她掌心的脉动,缓缓明灭。“侯赛因。”她的声音还是原来的声音,温软,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像裹着蜂蜜的刃,“你该回家了。”回家?侯赛因死死盯着那枚符文,胃里翻江倒海。回家?回哪里?回那个连妹妹尸体都没捞起来的雾港?回那个被血咒法庭用“赎罪契约”钉在耻辱柱上、从此只能以谎言为食的傀儡躯壳?还是……回眼前这个,用三年温柔织就的、名为“莉莉丝小屋”的巨大牢笼?他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嘶哑,像砂纸磨过朽木。他没看莉莉丝,也没看维兰德,目光直直穿透密室厚重的墙壁,仿佛落在千里之外,小屋厨房那扇永远开着一条缝的木窗上。窗台上,那盆紫罗兰的残骸已被清理干净,只余一个空陶盆,盆底积着一圈浅浅的、银灰色的水渍。“回家?”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渐沉,竟奇异地平稳下来,“好。”他伸出手,不是去接那枚符文,而是径直探向莉莉丝微凉的手腕内侧——那里,皮肤下隐约可见一道极细的、与他小臂上如出一辙的银灰纹路,正沿着血脉,缓缓向上攀爬。指尖触到那微凸的纹路时,莉莉丝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侯赛因笑了,这次,笑意终于抵达眼底,却冷得彻骨:“既然是回家……总得先清点一下,家里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话音未落,他五指骤然收紧,拇指重重碾过那道银灰纹路最凸起处!“嗤——”一声极轻的、如同冷水滴入滚油的声响。莉莉丝腕间皮肤下,那道银灰纹路猛地一亮,随即,无数细若游丝的银灰色光丝,竟顺着侯赛因的拇指指尖,疯狂倒灌而入!光丝冰冷刺骨,带着浓烈的、类似陈年药柜深处霉变的苦涩气味,瞬间缠绕上他整条手臂,迅速向上蔓延,所过之处,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银灰脉络。维兰德眉头一皱,身形微动。莉莉丝却抬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别动。”她声音依旧平静,目光却牢牢锁在侯赛因脸上,那双总是盛着暖光的褐色眼眸深处,此刻翻涌着一种近乎狂喜的、纯粹的银蓝风暴,“他在……‘反溯’。”反溯。血咒法庭最高禁术之一。以自身为媒介,强行逆向抽取与“蚀光霉”同源的“蚀光丝”,借此撬开施术者与宿主之间,那层由百年药力与灵魂印记共同铸就的、坚不可摧的共生契约锁链。代价是——施术者将同步承受宿主全部的、被刻意遗忘的痛苦记忆,以及,那被契约之力封印的、属于“初代药剂师”的暴虐本能。侯赛因眼前的世界,瞬间崩塌、重构。他不再身处密室。他站在一座高耸入云的黑色尖塔顶端。脚下,是翻涌着铅灰色云海的深渊。云海之上,无数苍白的、没有面孔的人形悬浮着,它们的脖颈上,都套着一根纤细的、闪着银蓝微光的丝线,丝线另一端,尽数汇聚于他脚下——一座巨大无比的、由无数交叠的衔尾蛇浮雕构成的基座中心。基座之上,立着一尊雕像。那是一个面容模糊的女子,长发如瀑,赤足而立,双手交叉于胸前,掌心托着一枚缓缓旋转的、银蓝相间的玻璃球。球内,是无数个微缩的、正在燃烧的木屋。侯赛因认得那双手。那是莉莉丝的手。可雕像的指尖,正一滴滴,坠落着滚烫的、银蓝色的、带着硫磺气息的熔岩。熔岩落地,瞬间化作一只只振翅的灰蝶,扑向云海中那些苍白人形。蝶翼拍打,人形便无声崩解,化为齑粉,齑粉又被云海吞没,再沉淀为新的、苍白的躯壳……周而复始。“看到了吗?”一个声音在他颅骨内直接响起,冰冷,古老,带着万载时光的锈蚀感,“这才是‘静默薄荷膏’的真相。它不治病。它只是……喂养。”喂养什么?喂养这永不停歇的轮回,喂养这无边无际的云海,喂养这尖塔之下,那颗跳动着、汲取着所有痛苦与遗忘作为养料的……心脏。侯赛因猛地吸气,肺部被冰冷的银蓝气流撕扯得剧痛。他低头,看见自己的双手。皮肤下,银灰脉络已蔓延至肩头,正贪婪地吮吸着那倒灌而入的蚀光丝。而就在那脉络最密集的掌心,一点微弱的、却异常顽强的暖金色光晕,正艰难地亮起,如同风暴中不肯熄灭的烛火。那是……紫罗兰的花粉。昨夜,他亲手将那盆凋谢的紫罗兰连根挖出,抖落泥土,将根须上沾着的、混着银灰水渍的微末,尽数收进一枚密封的水晶瓶。他以为那是毒。原来,是解药的引子。因为真正的解药,从来不在坩埚里。在那盆花,在那滴露,在那三年里,莉莉丝每一次为他煎药时,落在药罐边缘的、微不可察的、带着体温的指尖汗珠。在她给予的一切里,唯一无法被伪造的——是“真实”的重量。侯赛因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唯有眼底那点暖金,灼灼如焚。他看向莉莉丝,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莉莉丝……不,初代药剂师阁下。您漏算了一件事。”莉莉丝眼中的银蓝风暴,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滞涩。“您忘了,”侯赛因缓缓抬起那只布满银灰脉络、却燃着暖金微光的手,指向自己心口,“三年前,把我从雾港泥沼里拖出来的,不是血咒法庭的‘赎罪契约’。”“是您。”“您亲手,给了我第一块干净的面包。”“您亲手,擦掉了我脸上,妹妹的血。”“您亲手,教会我……怎么让一株濒死的紫罗兰,在没有月光的夜里,也开出花来。”他掌心的暖金光芒,骤然暴涨,如同一轮微缩的、燃烧的太阳,狠狠撞向莉莉丝腕间那道银灰纹路!“所以——”“这三年里,我为您种下的所有紫罗兰……”“都是真的。”“而您给我的,每一滴露水……”“我也都,好好喝了下去。”话音落,密室内,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紧接着,莉莉丝腕间那道银灰纹路,发出一声清越的、如同琉璃碎裂的脆响!一道细小的、却无比刺目的暖金色光束,自纹路断裂处迸射而出,不偏不倚,正正射入侯赛因眉心!没有疼痛。只有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温厚如大地、浩瀚如星海的暖流,轰然冲入他识海!无数画面碎片,汹涌而来:——不是雾港的腥咸海风,而是春日小屋后院,莉莉丝蹲在他身边,指着泥土里冒出的一点嫩绿:“看,侯赛因,生命自己会找路。”——不是血咒法庭冰冷的刑架,而是夏夜厨房,莉莉丝将一碗冰镇酸梅汤推到他面前,指尖无意擦过他手背,带着薄茧的温热:“尝尝,今年的梅子,很甜。”——不是维兰德那本剥落皮面的真名簿,而是秋日窗台,莉莉丝将一枚晒干的紫罗兰花瓣,轻轻按进他摊开的掌心:“收好。等明年花开,它会告诉你,什么是……活着。”暖流奔涌,冲刷着识海中所有冰冷的契约烙印、所有被篡改的记忆碎片、所有强加的痛苦与恨意……它们在暖金光芒下,如同冰雪消融,化为无数细碎的、闪烁着微光的尘埃,簌簌飘散。侯赛因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不是因为蚀光丝的侵蚀,而是因为……太满了。满得要溢出来。他踉跄一步,单膝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额头抵着地面,肩膀无法抑制地耸动。没有哭声,只有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喘息。维兰德站在原地,久久未动。他看着地上那个颤抖的年轻背影,看着他裸露手臂上,那银灰脉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潮、消散,最终只余下几道淡淡的、如同陈年旧疤的浅痕。而在那浅痕之下,皮肤正泛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润的、仿佛被阳光晒透的浅金色光泽。许久,维兰德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毁了‘共生契’。”“不。”侯赛因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双眼却亮得惊人,像两簇刚刚浴火重生的、纯净的金焰,“我只是……把它,换成了别的东西。”他看向莉莉丝。莉莉丝静静伫立,腕间那道银灰纹路已彻底消失,只余下光洁的、带着淡淡暖意的皮肤。她眼中的银蓝风暴早已平息,那双褐色的眼眸,清澈得如同初春山涧,倒映着侯赛因狼狈却明亮的脸。她忽然抬起手,不是去触碰伤口,而是轻轻拂过自己左耳垂——那里,那颗朱砂痣已杳无踪迹,只余下一点微不可察的、温热的凸起。然后,她对着侯赛因,绽开一个真正的、毫无保留的、带着些许羞赧与无限温柔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药灵的精密计算,没有初代药剂师的千年孤寂,只有一个在厨房烟火气里,熬了三年糖浆,只为等一个人回家的……女人。侯赛因怔怔望着,忽然觉得,小屋厨房窗台上,那盆空陶盆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悄然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