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父留子后才知,前夫爱的人竟是我》正文 第626章 连公司都进不了
保安看向温时樾,面带疑惑,“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温时樾眉心紧蹙,一双眸子里满是烦躁与愤怒。还敢问他什么意思?温时樾深吸一口气,感觉今天哪哪都不对劲,他重复了一遍,“把我的车开到地下停车场停好,很难懂吗?”温时樾不再跟保安废话,直接往里走。苏林察觉到温时樾情绪不对,一时间也不敢说话,就跟在温时樾后面。不过苏林走得昂首挺胸,来之前她特意打扮过,整个人看着格外精致。虽然她会跟着......徐明智一愣,手里的桔子皮差点掉在病号服上,“什么?没资格?”孟初抬眸,眼底平静无波,却像一潭深水,倒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光,也映着他此刻的错愕与怀疑。“温时樾已经被罢免温氏集团总裁职务,即日起,不再拥有公司任何决策权、签字权及对外代表权。”她声音不高,语速不快,一字一句却如钉入木板的铁楔,清晰、冷硬、不容置疑。病房里骤然安静。连走廊外隐约传来的护士推车声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徐明智怔了足足三秒,才猛地撑起身子,纱布边缘渗出一点淡红血丝,他却浑然未觉,只死死盯着孟初:“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孟初从包里取出一份加盖鲜红公章的《人事任免通知书》复印件,递过去。纸张平整,字迹锐利,落款是温氏集团董事会办公室,日期是今日上午十点零七分,签发人栏赫然印着温远扬的私章与亲笔签名——“温远扬”三个字力透纸背,墨色沉稳,毫无迟疑。徐明智一把抓过,手指微抖,反复看了两遍,喉结上下滚动,嘴唇翕动了几下,竟一时说不出话来。他妻子刚走到门口,听见动静又折返回来,探头一看丈夫脸色煞白,再瞥见那张纸,下意识捂住了嘴。“这……这是真的?”徐夫人声音发颤。孟初点头,“温董事长亲自下的令,半小时前已在集团内网公示,同步发至各子公司、合作单位及监管机构备案。徐总若不信,可随时致电温氏董秘办核实。”徐明智没说话,只是把那张纸翻来覆去地看,眼神从震惊、犹疑,渐渐变成一种近乎荒诞的释然——像是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突然被人撬开一道缝,风灌进来,吹得他耳膜嗡嗡作响。他忽然低笑了一声,笑得肩膀都在抖,笑着笑着,眼角竟泛出点湿意。“好啊……好啊……”他喃喃道,“我头破血流躺在这里,他在总裁办公室喝咖啡;我老婆连夜守着我输液,他带着苏林去马尔代夫晒太阳……现在倒好,连总裁都不是了?呵……”他猛地将纸拍在床头柜上,震得水杯晃了晃,“孟初,你是怎么做到的?”孟初没立刻回答。她慢慢坐直了些,后腰抵着椅背,才稍稍缓解了一点钝痛。她没说“我找了个私生子回来”,也没提自己脸上还留着温时樾打的掌印——有些事不必说尽,真相自有其重量。她只道:“我不是‘做到’,我只是让该发生的事,发生了。”徐明智怔住,望着她这张苍白却异常沉静的脸,忽然想起六年前第一次见她——那时她刚接手温氏海外并购部,穿着剪裁利落的米白套装,在会议室投影仪蓝光下侃侃而谈,逻辑严密得像台精密仪器,眼神却干净得能映出人影。那时他就想,这姑娘眼里没火,但心里有刀。如今刀出鞘了。“所以……”他顿了顿,目光灼灼,“温氏换人了?谁来接?”“我。”孟初答得干脆。徐明智瞳孔一缩。“你?副总?”“嗯。”“那你……”他喉头一紧,“那你和温时樾?”孟初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包带边缘,那里被她攥得发白。半晌,她抬眼,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尘埃落定后的松弛。“我和他,早就完了。”徐明智沉默良久,忽然长长吁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最后一块心病。他抬手示意妻子去倒杯温水,自己则靠回枕头上,额头沁出细汗,语气却缓了下来:“那你今天来,不是求我原谅?”“不是。”孟初摇头,“我是来告诉您——这个项目,温氏仍由我全权负责。方案我会在三日内重新优化,预算压缩五个百分点,工期提前十五天,违约金条款全部重拟,责任归属写得比法律文书还清楚。如果您愿意,下周二我可以带团队当面汇报。”徐明智看着她,没说话,只慢慢拿起那颗剥了一半的桔子,塞进嘴里,酸涩汁水在舌尖炸开,他却嚼得很慢,很认真。“孟初啊……”他忽然开口,声音哑了,“当年你劝我别信温时樾那套‘情怀营销’,说数据才是底线,我没听。后来他甩锅给你,说我被你架空,我还真信了。是我糊涂。”孟初没反驳,也没附和,只轻轻点头,“您信他,是因为他给了您想要的尊重。可尊重不该靠踩别人垫高自己。”徐明智闭了闭眼,“……这话扎心。”“我知道。”孟初站起身,动作依旧轻缓,却挺直了脊背,“所以我今天不是来道歉的,也不是来乞怜的。我是来兑现承诺的——当年您信我一次,我欠您一个交代;今天,我把这个交代,连本带利,还给您。”她转身欲走,徐明智忽然叫住她:“等等。”孟初回头。“那个……”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你脸上的伤,谁打的?”孟初指尖一顿,随即自然地抚了下左颊,那里已褪成淡青,药膏清凉感还在皮肤下微微游走。“不重要的人。”她说,“已经不疼了。”徐明智没再问,只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道:“项目重启谈判,我这边,等你消息。”孟初笑了,这一次,是真的笑了,眼角弯起,眉梢舒展,像冬雪初融时第一缕照进窗棂的阳光。“谢谢徐总。”她走出病房,关门前,听见徐明智对妻子低声说:“去把我抽屉最底下那盒云南野生天麻拿出来,给孟初送去。就说……老徐谢她没让我在阴沟里翻一辈子船。”孟初脚步微顿,没回头,只轻轻带上了门。走廊尽头,阳光斜斜铺成一道金线,她踩着光往前走,每一步都稳,却在转过拐角时,猝不及防地扶住墙壁,额角抵着冰凉瓷砖,缓缓吸了一口气。后腰的旧伤在隐隐作痛,是温时樾上个月推她撞上茶几桌角留下的;左手小指第三节骨节处还有轻微错位,是昨夜被他掐着手腕摔向门框时磕的;右膝内侧淤青未散,走路时不敢打弯——这些都没关系,她早习惯把痛感调成静音。真正让她喘不过气的,是刚才病房里那一瞬的松懈。原来被信任的感觉,比想象中更烫。她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未读消息跳出来三条。第一条来自温博:【孟姐,我爸让我跟你说,亲子鉴定结果明天下午三点前出,他让我先谢谢你。】第二条来自助理小陈:【孟总,温氏法务部刚发来紧急邮件,要求您确认三份董事会议案签署权限变更函,另,温时樾秘书组已清空所有工作邮箱,办公区工位正在搬迁中。】第三条,是一串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点开,是一张照片。背景是温氏总部大楼顶层露台,傍晚六点四十二分,天边烧着大片橘红云霞。温时樾独自站在栏杆边,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松垮,头发被风吹得微乱。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光映亮他半张脸——那上面没有愤怒,没有慌乱,甚至没有一丝狼狈。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冰冷的平静。孟初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她认得那个角度。那是她从前无数次陪他加班到深夜,偷偷站在他身后拍下的背影。那时她以为,那是她此生最靠近星辰的地方。原来星辰早已熄灭,只是她一直不肯抬头看天。她删掉照片,指尖悬停片刻,又点开通讯录,找到一个标注为【私人律师·周】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接通很快。“周律,是我。麻烦您拟一份文件——关于温时樾名下三套房产、两辆豪车及全部股票账户的财产保全申请。理由:涉嫌婚内转移资产、伪造债务凭证、恶意损害配偶合法权益。证据链我稍后发您邮箱,包括他与苏林三年来所有境外资金往来流水、五次密会酒店监控截图,以及……”她顿了顿,声音平稳如刀锋划过玻璃,“他亲手写的,那封‘自愿放弃抚养权’的承诺书扫描件。”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孟初,你真要走到这一步?”“不是我要走到这一步。”她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嗓音轻得像羽毛落地,“是他,亲手把这条路,铺到了我脚底下。”挂断电话,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转身走向电梯。电梯门即将合拢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进来,挡住感应器。顾北墨坐在轮椅上,西装扣子一丝不苟,袖口露出一截冷白手腕,腕表表盘折射出细碎光芒。他抬眸看她,目光如探针,精准落在她微蹙的眉心、泛白的指节、还有那双明明倦极却亮得惊人的眸子上。“疼?”他问。孟初摇头,“不疼。”顾北墨没拆穿她,只朝助理抬了下下巴。助理立刻上前,递来一个深灰色保温袋。“刚熬好的鸽子汤,加了当归和黄芪。”顾北墨道,“你脸色太差,不是装的。”孟初一怔,下意识想拒绝,可胃里忽然一阵空泛的绞痛,让她喉头一紧,没能说出那个“不”字。顾北墨却已抬手,将保温袋轻轻放在她臂弯里,温度透过布料熨帖肌肤。“喝完再走。”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孟初抱着袋子,指尖触到内衬绣着的一行极小的银线字——【初安】。她猛地抬头。顾北墨正静静看着她,眸色幽深,像藏着整片未掀开的海。“你……”“我让人查了你近三个月所有行程、医疗记录、通话清单。”他坦然承认,语气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发现你胃溃疡复发三次,连续熬夜超七十小时,最近一次体检显示甲状腺功能异常,雌激素水平低于正常值百分之三十七——孟初,你把自己当铁打的?”她哑然。“还有,”他微微倾身,声音压低,气息几乎拂过她耳际,“你昨天凌晨两点,在温时樾公寓楼下站了四十一分钟。风很大,你没打伞。”孟初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滞。她不知道他怎么知道,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知道。顾北墨却已坐直,仿佛刚才那句不是窥探,而是陈述天气。“汤凉了不好喝。”他说,“趁热。”孟初低头看着保温袋,喉头哽了一下,终于低低“嗯”了一声。电梯门缓缓合拢,金属映出两人并肩的倒影——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一个气定神闲,一个强撑镇定;一个衣冠楚楚,一个鬓角微乱。可倒影里,他们的影子却奇异地叠在了一起,轮廓交缠,难分彼此。她抱着汤袋走进洗手间,反锁上门,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镜子里的女人睫毛湿漉,眼尾泛红,可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绷出倔强的弧度。她打开保温袋,揭开瓷盅盖子。热气氤氲升腾,带着药材的微苦与肉香,温柔地扑在她脸上。她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入口中。温润,微甜,回甘绵长。就像某个她从未奢望过会降临的春天。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生病发烧,她煮了一锅焦黑的姜汤端过去,母亲喝了一口就笑了,说:“傻丫头,火候太急,心太烫,汤就苦了。”那时她不懂。如今她懂了。有些火候,必须慢。有些心,不能烫。而有些人……值得她把整颗心,细细煨炖,熬成一味不苦的汤。她仰头喝尽最后一口,将空盅仔细擦干,放进保温袋,拉好拉链。推开门,走廊灯光明亮,顾北墨的轮椅停在不远处,像一座沉默的岛屿。她朝他走去,步子比来时稳了许多。“顾先生。”她站在他面前,声音清亮,“汤很好喝。”顾北墨抬眸,目光落在她湿润的睫毛上,停顿两秒,才淡淡道:“嗯。下次,我教你熬。”孟初一怔。他却已抬手,用拇指指腹,极轻地蹭过她左颊尚未完全消退的淡青印痕。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这里,”他嗓音低沉,却字字清晰,“以后,不准别人碰。”孟初心跳骤然失序,耳根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见顾北墨已收回手,侧眸望向窗外——暮色四合,华灯初上,整座城市在他眼底次第亮起,璀璨如星河倾泻。他没看她,却仿佛把她所有慌乱、所有隐忍、所有未曾出口的千言万语,都无声收进那片浩瀚的夜色里。孟初站在原地,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她曾以为复仇是烈火,焚尽一切才痛快。可原来真正的烈火,是有人在灰烬尽头,静静递来一盏灯。不照来路,只映前程。她深吸一口气,抬手将鬓边一缕碎发别至耳后,露出完整耳廓——那里,一枚小小的银杏叶耳钉在灯光下泛着柔和光泽。是母亲留下的最后一件首饰。她终于,敢把它戴出来了。“顾先生。”她再次开口,声音很轻,却稳如磐石,“如果我说……我想请您,做我的证婚人。”顾北墨转过头,眸光如电,直直刺入她眼底。孟初迎着他的视线,没有躲闪,没有羞怯,只有一片澄澈的、孤勇的坚定。“不是现在。”她补充道,唇角微扬,“是等我把该做的事做完,该讨的债讨清,该赢的仗赢够——那时候,如果您还愿意站在我身边。”顾北墨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走廊尽头的风拂过绿植叶片,沙沙作响。久到远处传来护士站广播播报某位患者的出院通知。久到孟初以为他不会回答。然后,他抬手,解下腕上那块价值连城的百达翡丽,轻轻放在她掌心。表盘冰凉,指针滴答,走时精准。“这块表,”他声音低沉如大提琴拨弦,“我戴了十年。它从不误事。”孟初低头看着掌心那抹冷光,忽然就懂了。他不是在答应她。他是用十年光阴,许她一个,永不迟到的未来。她合拢手指,将腕表紧紧攥住,金属棱角硌得掌心微疼。可这疼,是活着的证明。也是,新生的胎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