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罗忒斯的目光如同黏稠的蜜糖,在林一凡身上细细流淌过每一个棱角。
她那丰润的唇瓣无意识地微微开启,舌尖极快地掠过下唇。
在品尝空气中骤然变得稀薄的氧气,亦或是某种无形却诱人的气息。
周围凛冽的风雪似乎都在她周身凝滞、升温。
她那双盛满春日湖泊与午夜梦境的眼眸,此刻雾蒙蒙的,倒映着林一凡冷硬的身影。
却燃烧着与之截然相反的、几乎要灼穿冰原的炽热火星。
“如果……”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梦呓般的沙哑与渴望。
每一个音节都裹着爱欲神职权柄天然的魅惑涟漪,不经意地扩散开来。
这并非刻意施展的神术,而是她本质的自然流露。
“……能陪我一夜就好了。”
话语落下的瞬间,她自己似乎都吓了一跳。
被内心深处如此直白汹涌的念头烫到。
紧接着,是狠狠咽下口水的一声清晰无比的“咕咚”声,在骤然安静的冰原上显得格外突兀。
那不是紧张,而是某种近乎贪婪的、源自神格本源的悸动与渴求。
她看着林一凡,更像是在凝视一团行走的、极致深邃又危险的原初欲望本身,对她而言有着致命吸引力。
“母亲,”
赫斯提亚温婉但带着紧迫感的声音打破了菲罗忒斯造成的微妙氛围。
她警惕地望向冰原尽头,“时间迷宫已然消失,我们失去了天然的屏障。
此地不宜久留,那些……纠缠不休的追猎者,很可能会循着痕迹追来。”
倪克斯闻言,神色也是一凛,周身夜色悄然浓郁,做好了随时应战的准备。
就在这时,一直旁观的林一凡平静地开口,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清晰:“关于奥林匹斯……你们不必担心了。”
“嗯?”赫斯提亚与菲罗忒斯同时看向他。
“他们,已经被灭了。”
林一凡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风雪有点大。
“啥?”
菲罗忒斯漂亮的眉毛瞬间挑高,几乎要飞入鬓角。
脸上写满了“你在说什么神话故事”的夸张表情。
“被灭了?谁被灭了?被谁灭了?”
林一凡迎着她难以置信的目光,简略地吐出一个字:
“我。”
冰原上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
只有风声呜咽。
“嘶——”
菲罗忒斯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拖得长长的。
一双美眸瞪得溜圆,在林一凡身上来回扫视,仿佛要重新评估这位兄弟到底是何方神圣。
“你大可不必这么浮夸。”
林一凡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解释道,
“确切来说,奥林匹斯众神,其实是被克苏鲁灭掉的。
至少在意志与存在形态上。
克苏鲁的力量污染并改造了他们,将他们变成了某种扭曲的傀儡。”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
“而我,只是杀死了他们那些……
被克苏鲁改造后的躯体和被奴役的残魂而已。”
好一个只是。
菲罗忒斯和赫斯提亚都沉默了。
连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倪克斯,眼神中也闪过一丝复杂的震动。
“你知不知道……”
赫斯提亚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是长久压抑后突然听到仇敌覆灭消息时的冲击。
“就是因为奥林匹斯那些人的背叛与追剿,
联合其他神系的至高神偷袭母亲在前,
我们才被迫放弃神域,一路逃亡,
最终不得不藏身于这时间迷宫的夹缝之中……”
她的目光变得悠远而痛楚。
“奥林匹斯神系,底蕴深厚,神王宙斯执掌雷霆权柄,
众神各司其职,绝非轻易可以撼动。
更不要说……被克苏鲁那等不可名状的存在改造之后,
他们只会被注入更疯狂、更诡异、更难以理解的力量,
变得比原来……更强,更可怕。”
她看向林一凡,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探究。
而你,却说“只是”杀死了他们?
“太……太难以置信了……”
菲罗忒斯喃喃自语,仿佛还沉浸在兄弟单枪匹马端掉了整个被污染的奥林匹斯神系这个爆炸性消息里。
她那双总是流转着多情秋波的眼眸,此刻瞪得圆圆的,里面写满了震撼、好奇,以及一种……愈发不加掩饰的、滚烫的探究欲。
她的思维似乎顺着某种奇特的轨迹一路滑了下去,下意识地、带着梦呓般的憧憬脱口而出:
“说什么我也要与你过一……”
“夜”字还未完全出口,她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竟然把心底那点滚烫的念头给秃噜出来了!
纤手闪电般捂住了自己娇艳欲滴的红唇,只露出一双瞪得更大的、写满了“糟糕!说漏嘴了!”的惊慌美目。
脸颊也瞬间飞上两抹可疑的红晕,不知是羞的还是臊的。
刹那间,冰原上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倪克斯无奈地扶额,轻轻摇头,眼神里分明写着“这孩子……真是本性难移”。
赫斯提亚则微微侧过脸,以手掩唇,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混合着好笑与尴尬的轻叹,火红长发下的耳根似乎也有些泛红。
丽娜嘴角抽搐了一下,默默移开了视线,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而站在林一凡身后的变成与常人正常大小的女帝,反应则截然不同。
她那张精致绝伦却总是冷若冰霜的脸上,瞬间覆上了一层凛冽的寒霜。
紫红色的眼眸中,怒火如同实质的火焰般腾起,死死锁定在菲罗忒斯身上。
周身原本收敛的气息不受控制地溢出一丝,那是属于地狱深渊女帝的、冰冷刺骨且充满绝对占有欲的威压。
仿佛在无声地宣告:
——觊觎吾主?你找死!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一边是爱欲女神不小心泄露心声的尴尬与火热。
另一边是深渊女帝冰封万里的怒意与杀机。
夹在中间的林一凡,面色依旧平静,只是眉梢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
林一凡的目光平静地掠过菲罗忒斯捂嘴的窘态,
女帝眼中冻结的怒火,以及倪克斯无奈的神情,
那微妙而危险的尴尬气氛只是拂面而过的冰晶。
他向前半步,恰到好处地隔断了女帝那几乎要实质化的冰冷视线与菲罗忒斯之间无形的连线。
凛冽的寒风卷起他额前的碎发,他抬眼望了望苍白无际的冰原苍穹,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话题的沉稳力量:
“此地终年苦寒,并非久留之所。”
他转向倪克斯,语气转为一种带着尊重与邀请的温和:
“母亲,诸位,这荒原风雪刺骨,法则稀薄,且危机未明。不如……”
他微微抬手,做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动作,周遭的寒意仿佛都被他掌心的无形力量推开些许。
“移步至我的领地暂作休整,如何?”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属于地狱之主的、带着微妙邀请意味的弧度。
“那里虽无日光煦暖,却也自有其……热烈之处。
至少,比这冰封绝地,要舒适得多。”
话音落下,不等众人回应,他响指打响。
指尖已然凝聚起一点深邃幽暗的光。
那光点逐渐变大,却仿佛连通着无边浩瀚、法则迥异的世界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