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收只在机枪射程内!》正文 第95章 穿插包围!
第二步兵师师部的临时地堡里。气氛彻彻底底的凝固。勇士旅旅长霍尔站在地图前,肩章上的旅徽被灰尘覆盖——他刚带着Xo勘察完前沿阵地,靴底还踩着一个牺牲战士的鲜血,耳边还回荡着远处零星的炮声...会议室里的空调嗡嗡作响,冷气开得十足,却压不住空气里浮动的焦灼。米尔顿把指尖按在尼加拉瓜东部海岸线一处被红圈重重标出的渔村——卡塔通博,地图上它小得几乎只有一粒芝麻,但此刻正被三支不同颜色的箭头同时指向:一支来自萨尔瓦多西北山麓的美军第10山地师前哨,一支从伯利兹湾北岸悄然启航的两栖特遣队,第三支,则是早已潜伏在马那瓜郊区废弃水泥厂内的第七特种作战群C连残部。他们没穿军装,没挂徽章,背包里塞着三套不同制式的迷彩服、七台改装过的民用对讲机、以及每人一枚用牙膏壳临时封装的微型炸药——那是项露福亲自监工、由古巴哈瓦那兵工厂连夜赶制的“蜂鸣器”,引爆时无声无光,只释放高频震荡波,专为瘫痪美军单兵通信与夜视仪而生。芙萝拉用激光笔点着卡塔通博以南十五公里处的佩尼亚布兰卡水电站:“这里才是真正的绞索。美军后勤车队每天凌晨三点四十七分过桥,前后间隔七分钟,共十二辆m978油罐车,六辆m1083补给车,押运的是萨尔瓦多前线三个旅的全部航空燃油与野战口粮。”她停顿半秒,声音忽然放轻,“而桥墩混凝土标号,是2003年尼加拉瓜政府向中国采购的‘长城3型’——抗爆等级,B4级。”布兰登猛地抬头:“你们早知道?”“不,”米尔顿摇头,手指划过桌面摊开的卫星热成像图,“是菲尔斯知道。他去年贪污修桥款时,故意让中方把图纸上的抗爆参数篡改了两个小数点。施工队照着假图纸浇筑,实际混凝土强度连B2都不够。”他敲了敲图上桥墩阴影部分,“所以当‘蜂鸣器’在桥面引爆后,不是炸毁,而是让桥墩内部钢筋网在共振中发生微观断裂——七十二小时后,承重结构开始不可逆蠕变。美军车队再过桥时,桥会塌,但塌得极慢,像一截被蛀空的朽木,先沉三厘米,再歪斜五度,最后在第三辆油罐车驶入桥心时,整座桥突然向右翻转三十度,把十二辆油罐车全扣进河底淤泥里。”项露福端起咖啡杯,蒸汽模糊了他镜片:“更妙的是,塌桥前四小时,第七绞总‘巡逻队’会以检修电路为名,切断电站对周边七个村落的供电。当地民众会以为又是老毛病,没人报警——毕竟菲尔斯治下,停电比呼吸还频繁。而美军通讯基站依赖电站备用电源,断电后,他们只能启用卫星链路……”他吹了吹咖啡,“但我们昨天刚‘误射’了一枚反辐射导弹,把萨尔瓦多边境线上三座GPS增强站打成了蜂窝。现在美军的卫星定位误差,是三百二十七米。”会议室门被推开,一名穿浅灰西装的年轻人快步进来,将平板电脑推到米尔顿面前。屏幕上是实时解密的美军战术频道语音转录——【第10山地师指挥部】“‘渡鸦-7’确认,卡塔通博方向无异常电磁信号,无人机红外扫描未发现敌军热源,重复,未发现热源。”【第七特种作战群C连】“收到。‘渡鸦-7’,我们已清除所有监控探头,桥面清空,等待油罐车队。”【未知呼号】“C连注意,总部指令变更:因萨尔瓦多前线弹药告急,原定今日午夜输送的三架CH-47货运直升机,提前至今晚二十点整抵达佩尼亚布兰卡东侧停机坪。机组携带‘鹰爪’型空降突击舱,内含十二名工兵——他们要加固桥墩。”芙萝拉的笔尖在纸上划出刺耳声响:“工兵?他们根本不知道桥墩正在自我溶解。”“所以C连会在直升机降落前十分钟动手。”米尔顿合上平板,“用蜂鸣器震晕守卫,接管停机坪,把十二名工兵关进突击舱——舱门反锁,氧气供应调至最低档,足够让他们昏迷三十六小时,又不至于死人。”他抬眼扫过众人,“美国人最怕什么?不是输掉一场仗,而是输掉一场‘体面’的仗。当全世界看到,美军最先进的工兵部队被自己人关在铁盒子里等救援,而救援部队还在三百公里外的萨尔瓦多山区里和GPS失联的导航仪搏斗……”布兰登喉结滚动:“这比击落B-2更羞辱。”“不。”项露福忽然笑了,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B-2是技术失败,这次是系统性溃烂。前者能用‘偶发故障’搪塞,后者会让每一个坐在五角大楼椭圆形办公室里的将军,亲手撕掉自己胸前的勋章——因为勋章背面刻着‘责任’二字。”他放下咖啡杯,杯底与大理石桌面磕出清脆一声,“顺便提醒诸位,菲尔斯昨天刚签完移民加拿大文件,今天下午三点,他的私人飞机将从马那瓜国际机场起飞。而机场塔台调度员,是我们的人。”时间跳至当晚十九点五十分。佩尼亚布兰卡水电站东侧停机坪,三盏孤零零的氙气灯在浓雾中晕开惨白光团。十二架CH-47螺旋桨的轰鸣由远及近,震得枯叶簌簌滚落。C连士兵穿着沾满泥浆的尼加拉瓜国民警卫队制服,手持锈迹斑斑的AK-47站在跑道两侧,枪口朝下,姿态松懈得如同街边闲逛的醉汉。领头的士官甚至叼着根烟,烟头明明灭灭,像黑暗里一只慵懒的眼睛。第一架CH-47悬停在离地三米处,尾舱门缓缓降下。十二名戴夜视仪的美军工兵鱼贯而出,靴子踏在碎石地面发出咯吱声。为首工兵队长举起手,用西班牙语喊:“检查桥墩裂缝!带冲击钻和环氧树脂!”——他学得惟妙惟肖,连尼加拉瓜西部方言里特有的卷舌音都模仿得精准。C连士官吐掉烟头,用脚碾灭,咧嘴一笑:“Si, se?or(是的,长官)!”随即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停机坪尽头一座半塌的砖房。那里本该是电站维修间,此刻门框歪斜,门板虚掩,透出幽暗微光。工兵们毫无戒备地走向砖房。就在第六个人跨过门槛的瞬间,C连士官打了个响指。砰!不是爆炸,是十二枚蜂鸣器同时启动的次声波脉冲。工兵们眼前骤然发黑,耳膜剧痛,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夜视仪屏幕瞬间雪花乱跳。C连士兵闪电般扑上,用绝缘胶带缠住他们手腕脚踝,动作熟稔得像捆扎待宰的牲畜。最后一人被拖进砖房时,嘴里还含糊喊着:“?dios mío!(我的上帝!)”砖房门“咔哒”一声锁死。C连士官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加密号码,只说了一句:“鹰爪收网。桥墩,准备开花。”二十点零七分,佩尼亚布兰卡大桥桥面中央,一辆无人环卫车缓缓驶过。车顶太阳能板下,一枚蜂鸣器正以0.3赫兹频率持续震颤。桥墩深处,钢筋网在不可见的震荡中发出细微呻吟,混凝土微孔加速扩张,像垂死者肺叶里最后一丝挣扎。二十三点四十一分,萨尔瓦多前线。第10山地师指挥部,一名少校盯着跳动的GPS坐标,额头渗出细汗:“‘渡鸦-7’报告,卡塔通博区域出现不明低频干扰……等等,桥墩热成像异常!左侧承重柱温度升高零点七度!”“不可能,”指挥官头也不抬,“电站昨晚才检修过。”“可热成像显示……”少校声音发紧,“柱体内部有环形热区,像……像在发热的血管。”话音未落,监控屏上大桥影像突然剧烈晃动。不是爆炸火光,而是整座桥体像活物般微微起伏,桥面沥青如沸水般鼓起气泡,随即“咔嚓”一声闷响——左侧桥墩顶端裂开蛛网状缝隙,白色粉尘簌簌飘落。二十三点五十九分。第一辆油罐车驶上桥面。司机哼着乡村小调,完全没注意到后视镜里,桥墩裂缝正以肉眼可见速度蔓延。零点零三分。十二辆油罐车尽数驶入桥心。桥体倾斜角度已达八度,桥面护栏开始扭曲变形。零点零六分。桥墩底部传来沉闷的“噗”声,仿佛巨兽咽下最后一口气。整座桥突然向右平移半米,随即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最前方油罐车司机猛打方向盘,轮胎在沥青上刮出刺耳尖叫——但桥面已不再是平面,而是一块巨大倾斜滑梯。十二辆车如多米诺骨牌般接连侧翻,油罐撞击桥墩迸出火星,却未爆炸。因为蜂鸣器早已瘫痪了所有电子引信,此刻它们只是沉重的钢铁棺材,裹着凝固的柴油,沉向墨色河水。零点零九分。佩尼亚布兰卡水电站主控室。菲尔斯的私人助理盯着监控屏,手指悬在红色警报按钮上方,迟迟未按。他身后,两名穿便装的C连士兵静静站立,其中一人左手插在裤兜,拇指正轻轻摩挲着一枚硬币大小的金属圆片——那是第二代蜂鸣器,功率足以让整栋楼的电路板在三秒内熔毁。助理终于放下手,转身挤出笑容:“看来……电站设备老化得比预想中严重啊。”同一时刻,马那瓜国际机场VIP候机厅。菲尔斯翘着二郎腿,嚼着最后一块比利时巧克力,电视里正重播白宫发言人那句“所有合理选项都在桌面上”。他嗤笑一声,拧开矿泉水瓶盖——瓶身标签下,一行极细的中文蚀刻字若隐若现:“恭喜您成为共同体‘金雀计划’第7号观察员。请于落地后二十四小时内,拨打此号码。”他盯着那串号码,忽然想起昨夜那个神秘来电者的声音:“菲尔斯先生,您贪污的每一美元,都已在我们的审计数据库里生成独立哈希值。现在,它们正变成您护照芯片里的加密密钥……放心,加拿大移民局,查不到。”菲尔斯慢慢合上瓶盖,金属旋钮发出“咔”的轻响。窗外,他的私人湾流G650正滑向跑道尽头。引擎轰鸣渐起,震得舷窗嗡嗡颤抖。他忽然觉得,这震动很像某种倒计时。而在尼加拉瓜东南部雨林深处,第七绞总司令菲尔斯那栋金碧辉煌的别墅里,保险柜正被一把黄铜钥匙缓缓开启。柜中没有现金,只有十二份密封档案,每份封皮印着不同国家的国徽——美国、德国、以色列、韩国……最上面一份,印着星条旗,标题是《关于B-2隐身涂层纳米结构失效的第三方验证报告》。取走档案的人没穿军装,左袖口绣着朵小小的金雀。他合上保险柜时,听见远处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破开云层的锐响。那是古巴空军的mi-17,机腹下方,吊挂着六枚从未公开列装的“雷鸟”巡航导弹——射程三千公里,末端精度两米,弹头装填的不是高爆,而是十二吨特制铝热剂。目标坐标,早已输入飞控系统:萨尔瓦多边境,美军临时指挥所地下三层。米尔顿站在总统府顶层露台,夜风掀起他衬衫下摆。芙萝拉递来一杯热茶,茶汤里倒映着南方天际一道转瞬即逝的亮痕——那是“雷鸟”掠过平流层时,与大气摩擦燃起的微光。“布兰登来电,”她轻声说,“萨尔瓦多前线,美军三个旅的通信节点,在十七秒内全部静默。”米尔顿没接茶杯,只望着那道光痕消散的方向,嘴角微扬:“告诉布兰登,别急着打扫战场。真正的清扫工作……”他顿了顿,声音沉入夜色,“现在才刚开始。”露台角落,一台老式短波电台滋滋作响。耳机里,断续传出加密通话:【古巴哈瓦那】“‘金雀’已衔枝归巢。”【伯利兹城】“枝上新芽,何时破土?”【未知呼号】“等东风。等他们把所有赌注,都押在‘体面’这两个字上。”电台突然沉默。三秒后,电流杂音中浮起一段钢琴旋律——德彪西《月光》的变奏版,每个音符都经过精密调制,频率恰好对应尼加拉瓜全国电力网的基波谐振点。芙萝拉的手指无意识敲击杯沿,节奏与琴声严丝合缝。她忽然问:“如果美国人明天就投降呢?”米尔顿终于接过茶杯,热气氤氲中,他目光平静:“那就让他们投降。然后,把这份投降书,用六种官方语言,印在尼加拉瓜所有小学课本扉页上。”他啜饮一口,“再告诉孩子们——税收,从来不在机枪射程内。它只在,人心记得有多深的地方。”楼下街道,一辆市政洒水车缓缓驶过。车顶喷头旋转着,将清水泼向干燥路面。水珠在路灯下折射出细碎光芒,像无数微小的、正在苏醒的星辰。(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