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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税收只在机枪射程内!》正文 第92章 这只是开始的结束
    黄昏。轰!轰!轰!在一艘船坞登陆舰旁边,2艘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和2艘阿利伯克级驱逐舰舰艏的 127mm舰炮,同时转向了滩头方向。大量的炮弹被轰出,落在那边在5天时间已经被炸成一...“堪萨斯幽灵号”失控下坠的前两秒,米尔顿准将的手指还死死扣在操纵杆上,指节泛白,青筋暴起。不是那种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僵直感——不是战损、不是故障、不是误判,而是被一记耳光扇得眼冒金星之后,连抬手擦血都忘了怎么动。他看见左侧火球翻滚上升,灼热气流掀得B-2尾翼剧烈震颤;看见右侧Su-27拉升时喷口拖出的银蓝弧光像一柄烧红的弯刀劈开云层;看见科尔宾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在面罩后一闪而过,左眼微眯,右唇轻扬,像是刚踩死一只蚂蚁,连余光都懒得施舍给垂死的猎物。然后是炮声。不是导弹破空的尖啸,不是雷达锁定的蜂鸣,是纯粹的、粗粝的、带着金属摩擦回响的“嘣!嘣!嘣!”——三发30毫米GSh-301航炮穿甲燃烧弹,呈小角度斜切进B-2右翼根部,击穿了复合材料蒙皮、碳纤维梁架与飞控液压管路。没有爆炸,只有撕裂。没有火光,只有黑烟从裂缝里嘶嘶渗出,像垂死者最后的叹息。B-2的飞控系统在0.8秒内连续报出七条红色警告:FLIGHT CoNTRoL dEGRAdEd、HYdRAULIC SYSTEm FAILURE、wING STRUCTURAL INTEGRITYPRomISEd、AUToPILoT dISCoNNECTEd……最后一条跳出来时,机身已开始不可逆地向右偏转,机头下压,迎角迅速突破23度临界值。米尔顿猛地蹬舵、推杆、拉平尾翼——徒劳。B-2不是F-16,它没有副翼,没有方向舵,没有传统意义上的“操控面”。它的机动全靠八块襟副翼与四块方向舵式的扰流板,在飞控计算机指令下微调气流。而现在,液压油正从翼根喷涌而出,飞控主计算机因局部供电中断自动切换至备份通道,而备份通道的算法模型……根本没被设计用来处理单侧翼结构失效+三重液压泄漏的复合故障。它在坠落。不是俯冲,不是螺旋,是缓慢、庄严、带着一种荒诞仪式感的下坠。像一尊被抽去脊骨的青铜神像,从云端缓缓跪向大地。“AV-12呼叫鹰眼01!我正在失去控制!重复,我正在失去控制!请求紧急引导!请求紧急引导!”米尔顿的声音嘶哑变调,喉结上下滚动,汗珠顺着下颌线滴在操纵台边缘,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E-2C预警机内,雷达操作员手指悬在通话键上方,迟迟没按下去。因为——他们看不到B-2了。Link-11数据链仍在传输坐标,但屏幕上那个代表AV-12的绿色光标,正在以每秒0.3海里的速度变淡、虚化、最终化作一串乱码雪花点,彻底消失于北纬15°27′、西经90°13′的危地马拉高原上空。与此同时,十二架Su-27的信号却越来越亮,越来越稳,像十二颗重新校准过的星辰,沿着一条精确到米级的折线轨迹,向同一片山区低空掠去。“鹰眼01收到……AV-12信号丢失……重复,AV-12信号丢失……”操作员终于开口,声音干涩,“……但Su-27编队仍在持续接近目标区,航向未变,高度持续下降至800英尺……他们……他们在进山谷。”山谷?哪来的山谷?预警机操作员猛敲键盘调出地形图——立刻倒吸一口冷气。那是危地马拉中部的马查基特兰峡谷,全长不足4公里,最窄处仅230米,两侧岩壁近乎垂直,平均海拔1860米,常年被浓雾笼罩。五角大楼所有战术手册里,这里被标注为“禁飞区”,因GPS信号衰减率超97%,惯导误差每分钟扩大370米,且无任何地面导航信标。B-2的地形跟踪雷达理论上可穿透云雾,但前提是——它得活着。可现在,它正朝着那里坠去。“他们不是在追击……”操作员喃喃道,“他们是在……接应。”话音未落,耳机里突然炸开一阵刺耳啸叫。不是无线电干扰,不是电子压制,是某种高频震荡波扫过机载天线阵列时引发的物理谐振!E-2C的雷达屏幕瞬间雪白一片,三秒后才恢复,但所有目标航迹全部错位——Su-27的方位角偏差达12度,距离误差扩大至18公里。更诡异的是,当操作员试图切换至备用X波段雷达时,发现接收端口已被一段加密协议锁死,提示语只有一行小字:“ACCES LEVEL: GHoST.”Ghost……幽灵?他浑身一颤,下意识看向隔壁座位的电子战军官。对方脸色惨白,正盯着自己膝上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赫然是刚刚截获的那段震荡波频谱图,峰值频率2.87GHz,带宽极窄,能量密度却高得离谱。而就在频谱图右下角,一行用俄语写的注释静静浮现:【Технoлoгия ?Тень в тени? — Радар не видит, пoтomу чтo дуmает, чтo cmoтрит на cе6я.】(“影中之影”技术——雷达看不见,因为它以为自己正在凝视自身。)军官喉咙发紧,指尖冰凉。他知道这技术名字的出处:1992年,苏联中央空气流体力学研究院(TsAGI)一份绝密报告中提到的理论构想,代号“自指镜像”,核心思想是利用目标自身辐射的电磁特征,反向生成一套完全匹配的“虚拟反射信号”,让敌方雷达在接收时,误判为“本机发射信号的自然回波”,从而主动屏蔽该方向所有异常反射。该理论从未投入工程实践,因计算量远超当时所有超级计算机总和。可现在,它出现在了危地马拉的山谷上空。而执行者,是个穿着苏制飞行夹克、戴着俄式抗荷服、用中文喊话、比着大拇指的年轻飞行员。“回音2,这里是鹰眼01!”操作员猛地抓起话筒,“听我说!放弃对AV-12的搜救!重复,放弃搜救!所有F/A-18立即转向马查基特兰峡谷入口!拦截Su-27编队!他们要进谷了!”“收到……但我们没看到他们。”“超级大黄蜂”中队长的声音透着困惑,“雷达上只剩一片杂波,红外也没捕捉到热源……等等!左前方山脊有动静!”他话音未落,峡谷东侧一道陡峭岩壁突然“剥落”。不是崩塌,不是滑坡,是整块灰黑色玄武岩表面浮起一层细密水汽,在正午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色涟漪。紧接着,十二道模糊人影从中跃出,动作整齐如一人——没有伞花,没有减速伞,只有十二具加装微型矢量喷口的单兵飞行器在离地三米处轰然点火,托着幽蓝尾焰,贴着谷底湍急的溪流疾驰而去!是伞兵?不,伞兵不用飞行器。是特种部队?可谁会把特种部队塞进Su-27座舱,再让它们集体跳伞?“鹰眼01!鹰眼01!”通讯频道突然挤进一个沙哑女声,带着明显古巴口音,“这里是‘加勒比海怪物’巢穴地面站!我们已接管AV-12残骸定位权!请贵方停止一切空中活动!否则——”她顿了顿,背景音里传来清晰的金属刮擦声,像是扳手拧紧某颗螺栓。“——我们将按国际法第78条第3款,就贵方非法侵入主权领空及蓄意摧毁我方民用设施一事,向联合国安理会提交完整证据链。包括但不限于:B-2投弹坐标、航迹图、与‘徘徊者’的加密通话记录,以及……”她轻笑一声,“你们刚刚试图用X波段雷达扫描我方‘地下博物馆’入口时,被我们顺手录下的原始频谱。”“地下博物馆”?操作员脑中电光石火——去年十月,南约宣布在危地马拉中部发现一处前玛雅文明地下水利系统,斥资三十亿美元改建为“中美洲文化遗产数字存档中心”。当时五角大楼情报简报嗤之以鼻,称其为“穷国用基建骗援助的把戏”。可此刻,他盯着屏幕上那片诡异的“剥落岩壁”,胃里泛起寒意。那不是岩壁。那是伪装成岩壁的巨型相控阵雷达天线阵列,直径足有三百米。所谓“水汽涟漪”,是主动冷却系统启动时蒸发的液氮雾气。而十二名“伞兵”落地后并未分散,而是迅速围成一圈,从飞行器背部卸下十二个银灰色圆柱体,咔哒一声嵌入地面预留接口——瞬间,整条峡谷底部亮起幽绿微光,构成一张覆盖三平方公里的量子纠缠传感网。他们不是来抢残骸的。他们是来收网的。“回音2,鹰眼01命令你立刻返航!”操作员嘶吼,“这不是演习!这不是误会!这是战争!”“明白……但中队长说,他看到AV-12了。”无线电里传来迟疑的回应,“就在峡谷最窄那段……它没坠毁。它……卡在两壁之间。”操作员扑到主显屏前,手指颤抖着放大图像。果然。B-2庞大的机身以37度仰角,被死死楔在峡谷最窄处的岩缝中。右翼断裂处冒着缕缕青烟,左引擎仍在低速空转,喷口微微发红。驾驶舱盖半开,米尔顿准将半个身子探出,正用一根绝缘绳将自己固定在座舱边缘,另一端缠在断裂的翼梁上。他抬头望着峡谷上方盘旋的Su-27,眼神空洞,嘴唇无声开合,像是在念祷词。而在他头顶十米,科尔宾驾驶的Su-27正悬停在那里。加力熄灭,矢量喷口微微偏转,机体稳定得如同焊在空气中。他解开安全带,推开座舱盖,任凭高原强风掀动额前碎发,然后——纵身一跃。没有降落伞。只有飞行器背部弹出的六枚微型火箭,推动他划出一道精准的抛物线,稳稳落在B-2断裂的右翼断面上。靴底金属钉刺入碳纤维层,发出令人心悸的刮擦声。他朝米尔顿伸出手。不是投降手势,不是救援姿态,是一根食指,笔直指向下方——指向峡谷深处那片刚刚亮起幽绿微光的区域。米尔顿怔住。科尔宾嘴角一扯,用英语慢条斯理道:“准将先生,您刚才说,B-2的隐身性‘和一只昆虫没什么区别’。”他顿了顿,指腹抹过翼面一道新鲜弹痕,黑灰簌簌落下。“现在,您亲眼看见了——昆虫,是怎么被蜘蛛网粘住的。”话音未落,峡谷深处突然响起沉闷轰鸣。不是爆炸,是某种巨型机械运转的共振。紧接着,B-2机身下方岩壁无声滑开一道弧形缝隙,露出内部闪烁着蓝光的环形轨道。轨道上,一台形似巨型起重机的装置缓缓升起,机械臂末端,十二个银灰色圆柱体正同步旋转,射出肉眼不可见的微波束,精准覆盖B-2每一寸机体。“那是……”米尔顿喉结滚动,“……‘影中之影’的发射源?”“不。”科尔宾摇头,声音忽然变得极轻,却透过无线电传遍整个频道,“那是你们的B-2,第一次真正‘看见’自己的样子。”他抬起手腕,按下腕表侧边按钮。刹那间,B-2所有传感器屏幕——大气数据计算机、惯导系统、雷达告警接收机、甚至米尔顿头盔显示器——同时亮起同一幅画面:一个完美复刻的B-2三维模型,正以毫秒级延迟,同步模拟着它此刻的每一处损伤、每一丝抖动、每一次液压油泄漏的轨迹。模型旁滚动着实时数据:RCS值0.001㎡(标准B-2为0.01㎡)、雷达散射截面积降低90%、红外特征抑制率99.7%、声学信号衰减86dB……最后一行字猩红刺目:【TARGE CoNFIRmEd: B-2A SPIRIT “KANSAS GHoST”.AUTHoRIZATIoN: SoUTHERN ALLIANC: PERmANENT dISABLEmENT.】“永久致残”——不是击落,不是摧毁,是让这架价值24亿美元的战机,从此再也无法通过任何隐身性能测试。它的RCS值将永远停留在0.001㎡,比设计指标低整整十倍。这意味着,当它被拖回美国时,工程师们会发现:所有隐身涂层完好无损,所有吸波结构严丝合缝,所有飞控参数精准如初……唯独它在雷达上,比一架F-16还要显眼十倍。因为“影中之影”的微波束,已悄然改写了B-2内置的隐身算法校准常数。它不再欺骗雷达,它开始……讨好雷达。“你们吹嘘它是完美的。”科尔宾看着米尔顿骤然收缩的瞳孔,声音平静无波,“可完美,恰恰是最容易被复制、被篡改、被降维打击的东西。”他转身走向翼尖,从飞行服内袋掏出一枚U盘,插进B-2外部数据接口。“这是你们过去三年所有B-2飞行日志的完整备份。”他按下传输键,屏幕上跳出进度条,“包括每一次测试失败时的原始参数,每一次维修记录里的隐蔽缺陷,每一次飞控软件升级掩盖的逻辑漏洞……”U盘指示灯由红转绿。“顺便。”他拔出U盘,朝米尔顿晃了晃,“告诉五角大楼,我们没删掉任何东西。只是……把它们,放到了一个更‘公开透明’的地方。”说完,他纵身跃下岩壁。十二架Su-27同时俯冲,掠过B-2残骸上空时,齐刷刷竖起中指。随即拉升,消失于云层之上。峡谷重归寂静。只有B-2引擎低沉的喘息,与岩壁缝隙中幽绿微光的脉动,彼此应和。三小时后,华盛顿特区,五角大楼地下七层作战室。国防部长盯着大屏上那张被放大的卫星图:马查基特兰峡谷如同一道狰狞伤疤,B-2残骸卡在中央,像一枚被钉死的勋章。旁边,一行小字缓缓浮现:【南约联合声明:今日14:27(UTC),危地马拉领空发生一起严重空域侵犯事件。肇事方为美利坚合众国空军B-2A“幽灵”隐身轰炸机(序列号AV-12),该机未经许可闯入主权国家领空,并携带实弹执行威胁性抵近侦察。我方依据《联合国宪章》第51条行使自卫权,采取必要防御措施。相关影像、雷达数据、通信记录及技术分析报告,将于24小时内向全球媒体同步发布。】幕僚长快步上前,声音发紧:“部长,白宫刚来电……总统要求立即召开国家安全委员会紧急会议。另外,洛克希德·马丁CEo说,他们需要立刻知道B-2的……‘技术状态’。”国防部长没说话,只是伸出食指,轻轻点在屏幕角落——那里,有一张被AI增强放大的照片:B-2断裂翼面上,用喷漆潦草写着一行中文:【税收只在机枪射程内!】墨迹未干,犹带高原风霜。他久久凝视,忽然笑了。笑声低沉,疲惫,又带着一丝……奇异的解脱。“通知国会拨款委员会。”他转身走向门口,军靴踏在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回响,“把原定用于B-2后续采购的三十亿美元预算,全部转给F-22项目。”“可是……F-22不是刚完成初始作战能力测试吗?”“对。”国防部长头也不回,“所以,让他们赶紧把生产线开起来。”他顿了顿,推开厚重防爆门,走廊灯光倾泻而入,照亮他眼中某种沉寂多年的、近乎悲壮的清醒。“因为从今天起,我们得认真想想——”“怎么用二十架F-22,去对付一个……能给B-2做全身CT扫描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