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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税收只在机枪射程内!》正文 第91章 抢滩登陆
    太平洋。美国海军陆战队第一远征部队(I mEF)。这是美军规模最大,战斗力最强,部署最前沿的两栖远征作战力量,没有之一。就在刚刚,这支部队的指挥官,华莱士?格雷森中将收到了一个...兰利总部的会议室里,空调嗡嗡低鸣,却压不住空气里凝滞的焦灼。投影幕布上,一张卫星图被放大到极限——韦韦特南戈以南三十公里处,群山环抱的褶皱里,三道平行延伸的灰白色条带正刺破植被覆盖的地表,像三道尚未愈合的刀疤。它们不是跑道,至少不是民用运输机该有的跑道:宽度六十八米,边缘混凝土护肩高出地面一点七米,纵向排水沟深达两米半,沟底铺设着整块整块的钛合金导流板。更致命的是坡度——千分之零点八的微仰角,专为重载起飞设计,民用客机根本用不上这种反向推力补偿结构。“B-2。”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让所有人脊背一紧。说话的是中情局战术评估组组长罗伯特·陈,华裔,越战老兵的儿子,F-117退役试飞员,也是全美唯一在非演习状态下、被允许近距离观摩B-2量产型三次的人。他指尖敲了敲桌面,调出另一张图:B-2挂载GBU-57A/B moP钻地弹的三维剖面。“moP,两万两千磅,穿透能力六十米厚钢筋混凝土,或四十米厚强化岩层。它打C80标号?就像锤子砸豆腐。”有人立刻追问:“那航程呢?从关塔那摩出发,往返要六千三百公里,B-2最大作战半径不过六千九百公里,还要预留机动余量、规避雷达、应对可能的拦截……油料够吗?”罗伯特没回答,只把一份加密电文投到大屏上——五小时前,由驻巴拿马运河区第20特种战术中队发回。内容只有两行:“‘幽灵’已抵科科岛。油料补给完成。气象预报:未来七十二小时,加勒比海中部云层覆盖率低于百分之十五,高空风速小于每秒七米。”死寂。科科岛,哥伦比亚海岸外十七海里,名义上属哥国管辖,实为美军长期租借的秘密前进基地。岛上没有机场,只有三座伪装成废弃渔港的混凝土加固掩体,以及一条仅能容纳B-2单机起降的、全长一千四百二十米的临时跑道——那是三年前飓风“玛利亚”摧毁原有设施后,用三个月时间,在夜间用无声液压夯实机秘密重建的。跑道下方,埋着十二个地下油罐,总储量一万三千吨JP-8航空燃油。而就在昨天,三架B-2中的两架,已悄然滑入掩体深处,机腹舱门闭合,红外信号被液氮冷却系统完全抑制。这不是临时起意。这是等待已久的伏笔。“他们早就在等这个信号。”罗伯特的声音沉下去,“从米尔顿宣布‘民用运输机项目’那天起,我们就知道,他在赌我们不敢动真格——赌我们忌惮国际舆论,忌惮危地马拉国内民意,忌惮苏联解体后东欧技术移民的灰色网络。所以他把工地建在山坳里,把混凝土标号藏在骨料里,把气垫动力学写在招聘启事上……他以为我们在猜谜。”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但他忘了,谜题的答案,从来不在纸面上。”就在这时,一名年轻分析师突然举手,声音发紧:“等等……线人昨天发来的补充信息!他说……说工地西侧新开了一个‘材料检测中心’,但奇怪的是,所有运进去的混凝土试块,都贴着标签——不是标号,是编号:‘Cm-734’、‘Cm-802’……一直排到‘Cm-911’。”“Cm?”罗伯特眯起眼。posite material……复合材料。”身后传来一声低语,是那位前苏联阿列克谢耶夫设计局的老专家,他枯瘦的手指正死死抠住扶手,“不是混凝土……是复合装甲板!‘Cm’后面跟着的数字,是批次编号……他们在测试舰艏撞角结构的抗冲击性能!”会议室瞬间沸腾。Cm-911——九月十一日。这个编号绝非巧合。它指向一个更黑暗的现实:卢卡斯不是在造飞行器,是在造一艘能飞的船;不是在修跑道,是在建舰艇干船坞;不是在招募技工,是在组装一支无需港口、不靠海军、却能撕开航母战斗群软肋的“空中舰队”。“加勒比海怪物”从来就不是代号。它是蓝图。“那现在问题来了,”罗伯特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窗外,波托马克河静静流淌,一艘不起眼的拖船正缓缓驶过,船尾拖曳着几节空集装箱——但集装箱侧面印着的LoGo,却是危地马拉国家电力公司。“我们怎么让B-2过去?走常规航线?会被预警机盯死。绕道委内瑞拉领空?查韦斯政府虽亲卢卡斯,但绝不会放行隐身轰炸机。飞古巴?哈瓦那塔台早就被我们渗透进三层,可古巴雷达网覆盖密度太高,B-2一旦被锁定,哪怕只有一秒,预警信息也会通过光纤直传韦韦特南戈。”没人接话。答案太烫手。这时,一直沉默的米尔顿照片旁,忽然亮起一盏红灯。那是专线加密电话的指示灯。罗伯特快步走回桌边,拿起听筒。对面只有一句:“‘幽灵’已启动自检。主翼折叠机构无异常。热源屏蔽涂层完整率99.7%。飞行员要求确认:目标区域是否仍处于‘静默状态’?”静默状态——即目标区域所有无线电通讯、雷达扫描、红外探测设备均处于周期性关闭或低功率待机模式。这是卢卡斯的骄傲,也是他的坟墓。他太相信自己对边境电磁环境的绝对掌控,以至于为了省电和隐蔽,将整个工地周边五十公里内的军用级探测节点,设置为每日凌晨两点至四点自动休眠——那是人体生物钟最迟钝、岗哨换防最松懈、甚至连山间夜巡无人机都会因低温自动返航的黄金窗口。“确认静默。”罗伯特说,声音冷得像冰,“告诉飞行员,按‘白鹭’预案执行。”白鹭预案。代号取自那种只在黎明前一小时掠过水面、羽翼不沾露水的鸟。全部流程早已推演过二十七次:B-2从科科岛升空,沿海面爬升至二百三十米,利用地球曲率与海杂波掩护,以0.72马赫贴浪突入;进入危地马拉领海线前十五分钟,释放四枚AN/ALE-50拖曳式雷达诱饵,模拟四架F/A-18电子干扰机编队,引开南部雷康基哈雷达站注意力;同时,三架mQ-9“死神”从尼加拉瓜东部山区秘密基地升空,以超低空航线扑向韦韦特南戈市郊变电站——不是攻击,而是发射强电磁脉冲,瘫痪其备用供电系统三分钟。这三分钟,足够B-2关闭全部主动雷达与数据链,仅靠惯性导航与地形匹配系统,盲飞穿越最后一段三十公里山脊线。而真正的杀招,藏在B-2的第六个挂点下——一枚未公开的改装型AGm-158C LRASm远程反舰导弹。它不装战斗部,只携带一套微型气象观测吊舱与激光指示器。当B-2在距离目标十六公里处跃升至一万两千英尺,LRASm会脱离挂架,以亚音速滑翔至工地正上方,悬停三分钟,用激光精确测绘跑道表面温度梯度、混凝土应力分布图,并将实时数据回传。B-2根据这张“热指纹地图”,校准moP钻地弹的落点——不是炸跑道,是炸跑道下方三十七米深的主承力桩基群。那里,才是“加勒比海怪物”的龙骨锚点。“通知第七舰队,”罗伯特放下听筒,声音斩钉截铁,“‘企业号’航母战斗群,即刻转向东南,航速降至十五节,保持舰载机待命状态。放出全部E-2d预警机,但任务指令改为:持续监控中美洲大陆上空所有不明飞行物,尤其注意海拔三百米以下、速度低于三百节、雷达反射截面积小于0.01平方米的目标。告诉舰长,如果发现类似目标,不必拦截,只需……记录它的飞行轨迹。”所有人怔住。“为什么?”有人问。“因为我们要让它飞起来。”罗伯特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笑,“让它第一次升空,第一次试飞,第一次暴露全部性能参数……然后,在它返航降落的瞬间,用一枚moP,把它连同下面的跑道、地堡、还有正在调试的最后一台涡扇-气垫混合动力机组,一起送进地狱。”这才是真正的不对称。不是用航母去堵门,而是用航母做诱饵,逼它现身;不是用导弹去炸图纸,而是用导弹去炸它的第一次心跳。会议结束,众人散去。罗伯特独自留下,调出另一份加密文件——《危地马拉税收改革白皮书(内部修订版)》。扉页上,一行铅笔小字清晰可见:“税收只在机枪射程内。但机枪的射程,取决于你有没有子弹,而子弹的射程,取决于你有没有瞄准镜。”落款日期,是米尔顿就职总统前一周。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忽然笑了。原来从一开始,卢卡斯就没打算靠税收活着。他要的,从来就是一门能打穿一切规则的炮。而此刻,这门炮,正躺在韦韦特南戈山坳里,等待第一次点火。窗外,波托马克河的水面上,那艘拖船已驶远。但罗伯特知道,它拖曳的不是集装箱。是十二个密封货柜,里面装着从德国不来梅港转运来的、专为B-2定制的陶瓷基复合材料隔热瓦——用于修补飞行途中可能被意外雷达波烧蚀的机翼前缘。这批货,三天前刚以“危地马拉国家电力公司进口变压器冷却液”的名义,清关入境。而真正的冷却液,此刻正静静躺在韦韦特南戈某处地下油库里,标签上印着“Cm-912”。罗伯特关掉屏幕,转身走向门口。走廊尽头,电梯门正缓缓合拢。他快步上前,伸手挡住。金属门停住,缝隙里透出一点幽蓝的光——那是电梯轿厢顶部,一枚微型传感器正在扫描他的虹膜。识别成功,门重新开启。他跨进去,按下B2键。地下二层,是中情局最老的档案室。没有电脑,只有橡木柜子,黄铜拉手,以及一股陈年纸张与防蛀樟脑混合的气味。他在第七排第三格停下,抽出一本硬壳册子,《1991年东欧技术移民安置名录·危地马拉卷》。翻开泛黄的纸页,密密麻麻的名字里,有一个被红笔圈出:卢卡斯·彼得罗夫,乌兹别克斯坦籍,航空工程博士,入境日期1991年12月27日,安置地——韦韦特南戈。罗伯特的手指停在那个名字上,轻轻摩挲。纸页边缘,有极淡的一道折痕,像一道未愈的旧伤。他忽然想起三天前,米尔顿在电话里说的最后一句话:“他们连混凝土骨料里的玄武岩都能认出来……可他们认不出,我才是第一个,在1991年冬天,踩着西伯利亚冻土,走进这座城市的‘卢卡斯’。”电梯门在身后无声合拢。档案室重归寂静。只有墙角的老式挂钟,滴答,滴答,走着与危地马拉同一时区的时间。而在万里之外,韦韦特南戈郊外的山坳里,混凝土搅拌站刚刚停止轰鸣。工人们收拾工具,走向临时食堂。没人注意到,一根裸露在外的冷却水管接口处,正缓缓渗出一缕极淡的白雾——那是液氮蒸发的痕迹。雾气飘散,混入山间薄暮,像一声无人听见的叹息。雾气尽头,三道灰白色条带静卧如巨兽脊背。其中最北侧那条,混凝土表面刚刚浇筑完毕,还带着新鲜的潮润。在靠近末端的位置,一块尚未完全凝固的水泥上,被人用手指匆匆划下几个歪斜的字母:C-m-9-1-2风掠过,字迹迅速变淡。再过十分钟,它将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而此时,科科岛上,B-2的发动机正发出低沉的嗡鸣,像一头苏醒的鲸,在暗夜海面上,缓缓张开双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