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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坡石竹悟禅心(上卷)
    东坡石竹悟禅心

    楔子

    盖闻天地有正气,草木寄禅心;人生多逆旅,情志系身心。《黄帝内经·素问·举痛论》有言:“思则气结,悲则气消,惊则气乱,怒则气上。” 文人贬谪,忧思郁结,最伤肝脾,非独药石可医,更赖风物移情、禅心自渡。石竹味苦性寒,归心、肝、脾经,民间千年实践,擅清心泻火、疏肝解郁、健脾和中,其效验藏于山野日用、贬客养生,官修本草初未详载,全凭口传心授,正合华夏医道实践先于文献、源于生活、高于生活之真谛。

    北宋文坛领袖苏轼,字子瞻,号东坡居士,一生颠沛,三贬蛮荒,黄州岁月,乃人生转折。乌台诗案,九死一生,谪居黄州,困窘交加,幸得石竹相伴,植于雪堂,疗其肝郁,悟其禅心,赞其正气。石竹不择地而生,东坡不择境而安;石竹石缝开花,东坡逆境成章,一丛石竹,半生禅心,一缕清芳,千古旷达。今撰此传,记东坡与石竹之禅缘,融中医情志调摄之妙,传苏子旷达之风,于长江赤壁风月里,写尽石竹风骨、东坡禅心。

    上卷

    第一回 乌台诗案惊风雨 东坡雪堂栽石竹

    北宋元丰二年,一场惊天文字狱——乌台诗案,席卷文坛。苏轼因诗讽新法,被新党罗织罪名,押赴汴京御史台狱,百余日囹圄之灾,几度濒临死境,幸得天下文人求情、太皇太后力保,方得免死,贬为黄州团练副使,本州安置,不得签书公事,形同流放。

    元丰三年正月,苏轼携家带口,风尘仆仆奔赴黄州。长江之畔,黄州僻陋,茅屋漏雨,衣食无着,昔日汴京文坛领袖、朝堂高官,一朝沦为罪臣贬客,巨大的落差、无端的冤屈、前路的迷茫,如巨石压心。依中医情志致病之理,“忧思伤脾,郁怒伤肝”,苏轼终日郁郁寡欢,渐至胸胁胀满、不思饮食、夜寐多梦、头晕目眩,面色萎黄,形体消瘦,黄州城中医官投以疏肝健脾之方,然心结难解,药石无功,病情日渐沉重。

    为谋生计,苏轼在老友马梦得相助下,求得黄州城东门外一片废弃坡地,荒草丛生,乱石嶙峋,他自号“东坡居士”,荷锄耕垦,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开荒种稻,筑屋避雨,取名雪堂。雪堂简陋,四壁如雪,无雕梁画栋,无名花异草,唯窗外乱石遍地,贫瘠无土,一派荒寒之景。

    一日,苏轼耕垦之余,见乱石缝隙之中,一丛小草顽强生长,茎干挺拔有节,叶片坚如铁线,花色浅红,剪绒如笑,扎根无土之石,迎风挺立,生机盎然。他俯身细观,问耕作的黄州老农:“此草何名?生于乱石,竟如此坚韧!”老农笑道:“此乃石竹,黄州山野遍地皆是,不择地而生,不嫌土贫瘠,旱涝不死,霜雪不凋,百姓都叫它‘不死草’。”

    苏轼心中一动,此草之境,恰如己身!乌台诗案,如坠乱石,人生绝境,却仍要顽强生长。他当即掘起数丛石竹,亲手栽于雪堂阶前、窗外乱石之中,引东坡清泉浇灌,不施肥,不培土,顺其野性。他轻抚石竹茎节,轻叹道:“石竹生于乱石,吾谪于黄州,同是天涯逆旅,此后你我相伴,共度这荒寒岁月。”自此,雪堂石竹,成为东坡贬谪生涯中,第一个知己相伴。

    第二回 民间验方调肝脾 石竹清芬解气结

    苏轼栽下石竹,不过旬日,石竹便在乱石中扎根成活,叶片愈发青翠,花开愈发明艳。可他心中的忧思郁结,依旧难解,肝郁脾虚之症,日渐加重,每至深夜,胸胁刺痛,辗转难眠,想起乌台狱中的惊惧、汴京亲友的离散、黄州生活的困窘,泪湿枕巾。

    黄州老农见东坡终日愁眉不展,身染沉疴,心生怜悯,知其乃情志致病,药石难医,便献上黄州民间千年传承的石竹疏肝健脾茶验方,言道:“先生之病,乃愁思伤了肝脾,气结于心,官医的药太猛,不如这山野石竹,清而不寒,疏而不峻,百姓凡有肝郁心烦、食少腹胀、夜寐不宁,采之煮水,数日便愈,此方未载于医书,却是我们活命的验方。”

    老农亲自动手,采摘雪堂前鲜石竹的嫩叶、花瓣,置于青石板上晾晒,待半干,揉成茶团,取二三钱,投入陶罐,加黄州江水,慢火煎煮,又添两颗山间野枣,调和药性。茶汤煮成,清苦淡香,无药味之涩,有草木之清,奉与苏轼饮用。

    苏轼依言饮下,茶汤入喉,清苦回甘,一缕清气直透胸臆,郁结多日的肝气,竟渐渐疏解,胸胁的胀痛,瞬间缓解。他连饮三日,每日早晚各一盏,不思饮食的脾胃渐渐调和,能食粗粮,夜寐多梦的症状也大为改善,能安睡至天明。他惊叹道:“民间草木,竟有如此奇效!比官医的丹方,更合我身!”

    尚药局旧吏途经黄州,拜见苏轼,见其面色红润,病容尽消,惊问其故。苏轼以石竹茶示之,旧吏遍查《嘉佑补注本草》,仅载石竹“主小便不通,破血通经”,未录其疏肝解郁、健脾和中、清心安神之效,叹道:“民间实践之智,远胜官修典籍,华夏医道,本就生于山野、济于百姓啊!”

    苏轼自此深谙石竹药性,依《黄帝内经》“木郁达之,脾郁和之”之理,将石竹茶作为每日必饮之养生方。雪堂前的石竹,不仅是观赏之草,更是疗疾之药,清芬入喉,疏肝气,和脾胃,安心神,将他从忧思气结的情志困境中,一步步解救出来。黄州乡间,凡有百姓患暑热心烦、肝郁食少、小儿口疮,苏轼皆采摘石竹相赠,授以煮茶之法,随手而愈,石竹疗疾的美名,传遍黄州四乡。

    第三回 雪堂挥毫书石赞 天地正气铸风骨

    元丰四年春,雪堂前的石竹,历经一冬霜雪,愈发苍劲,茎节分明,叶片如铁,花开如笑,在乱石之中,绽放出最蓬勃的生机。苏轼每日晨起,必临竹而立,观其石为骨、竹为节、花如笑、叶如铁,心中郁结尽消,一股浩然正气,从心底油然而生。

    他想起乌台诗案的冤屈,想起黄州贬谪的困窘,想起人生逆境的磨砺,再看眼前石竹,无土而活,逆境开花,不卑不亢,坚韧不拔,心中文思泉涌,当即回到雪堂,铺纸研墨,提笔挥毫,作千古名篇**《石竹赞》**:

    “石为骨,竹为节,花如笑,叶如铁。

    不乞土,不邀蝶,风来舞,雨来歇。

    生乱石,抱清绝,此非花,乃天地之正气也!”

    笔力遒劲,字字珠玑,赞石竹,实为自赞;写石竹风骨,实为写己之心境。石竹以石为骨,如东坡以气节为骨;石竹以竹为节,如东坡以忠义为节;石竹花开如笑,如东坡逆境旷达;石竹叶如铁,如东坡百折不挠。一句“乃天地之正气也”,将石竹之性、东坡之心、天地之道,融为一体,贬谪的苦闷,化作浩然的正气;人生的逆境,化作修行的道场。

    此时的苏轼,肝郁之气全消,心神安宁,气机和畅,依中医养生之道,“正气存内,邪不可干”,身心康健,精神焕发,再无昔日愁容满面的贬客之态,取而代之的是旷达洒脱的居士之风。他在雪堂开轩面竹,煮茶吟诗,开荒耕作,与黄州百姓相融,与长江风月相伴,石竹的清芬,浸润他的笔墨;石竹的正气,铸就他的风骨。

    黄州百姓见东坡所作《石竹赞》,争相传抄,将石竹视为“正气之草”,家家户户于房前屋后栽石竹,以石竹自勉,守正气,怀旷达。雪堂前的石竹,从此不再是山野小草,而是东坡正气的象征,黄州风骨的印记。

    第四回 佛印渡江论禅悦 石竹点破平常心

    元丰四年秋,苏轼的至交、金山寺高僧佛印禅师,听闻东坡谪居黄州,心境渐开,特意从京口渡江,远赴黄州雪堂,与东坡论禅品茗。佛印乃禅门高僧,洞悉人心,知东坡历经磨难,已近禅境,只差最后一点破。

    佛印踏入雪堂,第一眼便望见阶前乱石中的石竹,迎风摇曳,清绝脱俗,心中暗喜。二人坐于竹下,煮石竹茶,品茗论道,谈古论今,从诗词文赋,到禅理心性,相谈甚欢。长江之水,滚滚东流;雪堂清风,徐徐拂面;石竹清芬,袅袅萦绕,一派禅意悠然。

    茶过三巡,佛印禅师突然指着石竹,向苏轼问道:“子瞻,此花何解?”

    苏轼望着石竹,目光澄澈,心中豁然开朗,多年贬谪的迷茫、忧思、苦闷,在这一刻,被石竹的禅意彻底点破。他缓缓答道:

    “石竹生于石缝,无土而活,不择境遇,是随缘自在;

    花开有时,花落无声,不悲不喜,是平常心是道;

    茎有节而不傲,叶如铁而不刚,柔中带刚,是宠辱不惊。”

    佛印禅师闻言,抚掌大笑,声震雪堂,连声道:“善哉善哉!子瞻悟矣!子瞻彻悟矣!乌台诗案,黄州贬谪,非为祸也,乃为渡子瞻也!石竹点破禅心,逆境修成正果,从此天地宽,心境旷,无往而不自在也!”

    苏轼闻言,亦放声大笑,多年心结,一朝尽解,如拨云见日,如醍醐灌顶。禅心与石竹相融,心境与天地合一,随缘自在,平常心是道,这便是石竹教给他的禅理,也是人生的至道。

    依《黄帝内经》“恬淡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之养生至理,苏轼此刻心境恬淡,精神内守,气机完全和畅,肝郁脾虚之症,彻底痊愈,身心通透,旷达洒脱,成为真正的东坡居士。雪堂石竹,见证了东坡从贬客到禅者的蜕变,从苦闷到旷达的升华。

    上卷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