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禀义对于萧敬,那自然是从头到尾没有半点好脸色的。
说白了,在他看来,萧敬就是皇族的耻辱啊,如此一个悖逆朝廷,戕害君父的人就应该被凌迟才对。如今,他只是落得了一个被赐死的下场,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万幸的事情了。
因此的萧禀义显而易见的对于萧敬的态度那是十分的不满且心中充满了怨恨的,他眼里容不得沙子,要不是因为萧元武的关系,以他宗人府宗正的身份处置这个萧敬,那铁定是要将其处以极刑才可以的。
所以,萧元武下令让萧敬的生母来看他最后一眼的时候,说实话萧禀义是不满的。在他看来就不应该给予对方那么好的待遇才对,而且将死之人凭什么还有此等待遇,简直是不可理喻的存在。
“去吧。”
皇后听出了萧禀义言语里的不满,当下的对着一旁的荣贵妃说道,示意她去吧。
要换了以前,哪怕是萧禀义,对方是老王爷,如此对待她的话,她肯定也是不服的定然会要与其讨要一个说法的。
可眼下不一样了,荣贵妃明白,时也命也,如今的局势之下自己依然不是往日的那个荣贵妃了,他已经没有了资本做那些,因此的哪怕萧禀义如此一个态度之下,荣贵妃也没有说什么,而是径直的朝着那个屋内而去,里面是她朝思暮想的儿子,心中自然对于这个儿子多方想念。
“皇叔,毕竟是一家人,萧敬虽然大逆不道,但陛下到底还是其生父,而荣贵妃也是其母亲。虽然他做错了许多,但与我们而言毕竟是骨肉亲情。”
“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皇叔,我们还是要多一些耐心才是。”
看到荣贵妃进去了,当下的皇后对着萧禀义说道。示意萧禀义多给这对母子一些耐心,虽然萧敬做错了许多的事情,但怎么说,对方也是皇子。大家都也还是亲人,对于亲人还是得多一些包容才好。
闻言的萧禀义一愣,脸上的表情也发生了一丝的变化。显而易见的,皇后的话他还是听进去了的,的确,虽说萧敬做了许多的错事,但至少而言,对方还是亲人啊。
如今萧敬人都已经快要死了,自己的确无需太过于苛责对方,双方还是得多一些包容才好。
“是老臣糊涂了。”
“皇叔,你我去偏殿饮茶吧。陛下既然允诺了他们母子相见,我们就不要过多的干预了。”
皇后对着萧禀义又是说道,想多争取一些时间给荣贵妃与萧敬。
“好!”
萧禀义自然也是懂皇后的意思的,当下点点头说道,随后随着皇后一同前往偏殿饮茶休憩。
“敬儿,敬儿,你在吗?”
宗人府的一个房间内,此刻房间内显得十分的安静。这个房间窗户都被封了起来,因此室内的光线并不是很好。当荣贵妃进入到房间的时候,只能够看到屋内烛火所点燃的小小的一点火焰。
这唯一的光源也并不是十分的明亮。看到这一处光源,荣贵妃当下的对着屋内喊道。
“母妃,母妃,是你吗母妃?
当屋内的人听到荣贵妃的声音的那一刻,对方立马的激动了起来,然后对着屋内喊道,言语里充斥着一抹激动。
“是我,敬儿,是我。”
听到有人回应,荣贵妃立马的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然后冲着屋内喊道。
很快的,萧敬就见到了自己的母妃荣贵妃。当母子二人四目相对的时候,双方都显得激动不已。
“母妃,真的是你母妃,我以为这辈子我都见不到你了呢,母妃,居然真的是你。”
兴奋,激动,难以掩饰自己的情绪。当萧敬看到自己的母妃的那一刻,他的心情是无比的激动的。自从上次一别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萧敬对于自己母亲的思念那也是实实在在的,他十分的想念自己的母亲,想要见到自己的母亲。可惜哪怕他回来之后的这半个多月里也依旧没有见到自己的母亲。
他其实很清楚,自己与荣方卓的事情暴露之后,他的母亲肯定会受到波及的,估摸着会十分的凄惨。但他依旧保持着一份想念与希望,想着自己的母亲或许能够被自己的父亲所原谅。
“孩子,受苦了,我的孩子……”
荣贵妃也是紧紧的抱着萧敬,心中满是懊悔与愧疚。要不是因为自己在其从小的观念与想法里灌输让他夺嫡争抢皇位的话,萧敬或许并不会变得像今日这般。
然则,这些事情说到底也已经完全没有用了,因为一切的一切都已经成为了虚妄,这些事情显而易见的已经变得不再可能了,后悔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剩下的就是深深的惭愧与愧疚。
他心中万分的惭愧,内心也是深深的感觉到了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到底是如何的愚蠢。她觉得,萧敬的今日她占据了多半的责任,因此内心的那份愧疚就显得更加的贴切与强烈了。
“母妃,你怎么会来这里的,是不是父皇让你来的,父皇是不是原谅我了,让你来接我出去的?”
萧敬的目光落在了荣贵妃的身上,此刻的他还想着是不是自己能够逃过一命呢。他其实很清楚眼下自己的处境,也明白自己犯下的罪行是什么样的一个罪名。
所以,这些日子以来,萧敬都是一副惶惶不可终日的样子,每时每刻都充斥着惶恐与害怕。他害怕死亡,没有一个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不感到惊恐与害怕的,他当然也是不例外的,那种深深的恐惧与害怕令他感到了不安。
当见到荣贵妃的那一刻,他心中的惶恐就已经摆在了明面上了,这是一种强烈的不安,也是一种惊悚与惊恐。
因此的,他知晓这意味着什么,所以说他也明白,或许荣贵妃眼下出现在这里会是一个转机。
目光死死的盯着对方,萧敬希望从自己的母亲那里获得答案,获得生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