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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恶演武,诸天除魔》正文 第678章 诸教,牛
    洛杉矶的这场集会,依然没有见到有鬼母族的高手出来捣乱。楚天舒他们手上沉寂的招魂幡都完成了签约,当天傍晚就回到轮船上,稍作休整,饮食洗漱,小睡一觉。等到晚上十一点多,子时三刻。新...幽暗如墨的洞天遗址内,楚天舒脚下一寸寸泛起微光,不是金纹,而是极淡的赤金细线,自足底蔓延而出,在镜面般的黑暗地面上缓缓勾勒出一道残缺的阵图轮廓——那是他前日闭关时未及收束的“九曜归墟引气阵”,残留的灵机竟在洞天复苏的温养下自行续接,隐隐有了活化之象。他蹲身抚过阵纹,指尖微凉,却有脉搏般的震颤传来。“洞天在认我。”他低声道,声音不重,却让三丈外正用爪子拨弄一枚铜钱大小青铜铃铛的大白老师倏然抬头,耳朵一抖,尾巴尖轻轻翘起。那铜铃是乔茗婕前日留下的“镇魂引”,本为安抚游散阴魄所炼,此刻铃身无风自动,叮咚一声,音波未散,已有一缕青烟自铃口袅袅升腾,盘旋半尺,凝成半透明的鹤影,振翅欲飞又顿住,侧首望向楚天舒,喙微张,似有声而无声。陈英拂尘轻扬,蒲团浮空三寸,目光落在那鹤影之上:“它认得你身上‘噬恶’初胚的气息。”楚天舒没应声,只将右手缓缓覆于阵图中心。刹那间,整座洞天微微一沉,仿佛被无形巨手按住呼吸——远处幽暗深处,几道原本沉寂的岩壁裂缝里,骤然渗出点点猩红微光,如垂死野兽睁眼;更远些的地方,一泓静水忽起涟漪,水面倒影里,竟映出半截断剑剑尖,锈迹斑斑,却透出刺骨寒意。“伏龙鼎的血煞……还在逸散?”乔茗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却像一柄薄刃划开寂静。她已换了一身靛青劲装,腰束玄铁扣带,发髻松散,几缕碎发垂在额角,衬得眉目愈发凌厉。冯建华立在她身侧半步之后,双手负于背后,指节粗大,掌心布满厚茧与淡金色纹路——那是常年握刀、劈山、斩煞留下的“刀骨烙印”。他左耳垂上一枚黑玉耳钉,此刻正泛着极细微的暗红光晕,节奏与楚天舒脚下阵图跳动完全一致。“不是逸散。”楚天舒收回手,阵图光芒随之收敛,“是被洞天‘嚼’住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冯建华耳钉:“冯校长,你左耳这枚‘蚀骨钉’,是当年在虞山鬼窟深处取的鬼王脊骨髓炼的?”冯建华颔首:“取髓时,那鬼王尚存一缕残识,临消散前嘶吼过一句——‘噬者反噬,食尽方知腹中空’。”洞天内霎时一静。乔茗婕眸光骤缩,手指无意识抚过腰间佩刀刀鞘——鞘身乌沉,鞘口却嵌着三粒米粒大小的白骨片,排列如星斗。那是她亲手从虞山鬼王颅顶撬下的“观劫骨”,专克幻术阴祟,亦能反照气数流转。此刻,三粒白骨片正悄然发烫。“所以……”她声音压得更低,“炎魔族在黄石火山搞的不是干扰装置,是‘饵’。”“饵?”大白老师忽然开口,嗓音沙哑如砂石相磨,却字字清晰。它人立而起,前爪搭在楚天舒肩头,雪白毛发间,竟有细密金纹一闪而逝——那是尚未稳固的“人形契印”。楚天舒没躲,只抬手揉了揉它耳后绒毛:“对。他们瘫痪电子通讯,不是为遮掩傀儡工厂,是为遮掩‘气数潮汐’。”他踏前一步,足下黑暗如水荡开,显露出下方层层叠叠、纵横交错的暗色脉络——那是北美大陆的地脉投影,而黄石火山所在,赫然是整条脉络最粗壮、最浑浊的一处节点,污浊黑气如活物般翻涌,不断向上喷吐蛛网状的灰丝,每一根灰丝末端,都黏连着一座城市的名字:丹佛、盐湖城、博伊西、斯波坎……“他们把整片大陆的恶缘,全抽出来,喂给火山。”楚天舒指尖一划,一道赤金光刃凭空生成,精准斩断一根灰丝。丝断处,黑气猛地一滞,随即疯狂倒灌回火山节点,而千里之外,丹佛某处地下停车场监控画面里,一个正撕咬同伴脖颈的“感染者”动作骤然僵直,眼白翻起,七窍溢出黑血,轰然倒地。冯建华耳钉红光暴涨,他沉声道:“所以军方找不到干扰源——因为干扰源根本不是机器,是活的。”“是活的,且不止一个。”陈英拂尘垂落,银丝轻触地面,一圈清辉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那些躁动的猩红岩缝、倒影中的断剑虚影,尽数被温柔覆盖,归于沉寂。“炎魔族在北美,至少埋了九颗‘恶种’,借火山地热催熟,待其破土之日,便是九城同陷之时。”乔茗婕忽然拔刀。刀未出鞘,鞘口三粒白骨片已爆发出刺目白光,如三枚微型太阳悬于半空。光晕所及,洞天幽暗竟被硬生生撑开一角,露出其后翻涌的混沌虚影——那里没有星辰,没有时间,只有无数扭曲挣扎的人形剪影,或哭或笑,或焚香叩拜,或持械互戮,每一个剪影头顶,都悬浮着一线纤细却坚韧的灰气,正被无形之力拉扯着,源源不断汇向远方某一点。“气数潮汐……”她声音发紧,“他们在收割‘恶缘’,但真正要喂养的,不是火山。”楚天舒盯着那混沌虚影中心,瞳孔深处,一点幽暗悄然旋转:“是‘门’。”话音未落,洞天之外,现实世界的某处高空,一道流火撕裂云层——不是陨星,不是导弹,而是一具通体赤红、关节处喷吐熔岩的巨型傀儡,正以超音速俯冲而下!它胸口嵌着一枚龟裂的黑色晶核,晶核内部,隐约可见九道扭曲锁链缠绕着一团不断膨胀收缩的暗金色光球!“是‘熔炉核心’!”冯建华暴喝,身形已如离弦之箭射向洞天边缘——那里,一扇由纯粹黑暗构成的门户正在无声浮现,门缝中渗出灼热硫磺气息。“拦不住!”陈英拂尘急挥,清辉化作千万道柔韧光丝,试图缠绕那扇门,可光丝触及门缝,瞬间汽化。“门已半启,熔炉核心是引信,不是本体!”楚天舒却未动。他盯着那混沌虚影中,九道灰气汇流的终点,忽然笑了:“原来如此……他们不是要开门。”他并指如刀,狠狠刺入自己左胸!鲜血未溅,却有一道纯粹到令人心悸的漆黑符文自皮肉下浮现——那是他参悟诛仙剑意时,无意在心脉深处刻下的“噬恶真种”。此刻,真种狂震,黑光如墨汁泼洒,竟在半空凝成一面古拙铜镜。镜面模糊,唯有一行血字徐徐浮现:【恶渊不涸,噬者不饥。】几乎同时,大白老师仰天长啸,啸声不再是虎啸,而是混杂着龙吟、狼嗥、鹰唳的万兽齐鸣!它周身雪毛根根倒竖,金纹暴涨,竟在体表结成一副流动的兽首铠甲,双眸化作纯金竖瞳,口中獠牙森然外露,却无半分凶戾,唯有洞悉万物的冰冷清明。“喵王霸拳……成了。”乔茗婕喃喃道,刀鞘白骨片光芒大盛,映得她半边脸庞如玉雕琢。冯建华已至洞天门户前,双臂交叉格挡,肌肉贲张如铁铸,皮肤下金纹尽数亮起,竟在体表凝成一面厚重刀盾虚影。可那熔炉核心傀儡撞来之势,竟带着碾碎空间的钝响——轰!!!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傀儡与刀盾相触的刹那,整个洞天遗址剧烈摇晃,所有光线扭曲,时间仿佛被拉长、黏稠。楚天舒面前铜镜中,血字骤然崩解,化作九道黑气逆冲而上,精准撞入混沌虚影中九道灰气源头!丹佛,某间教堂地下室。一个穿红袍的中年神父正跪在祭坛前,手中匕首抵住自己心脏,口中诵念着早已失传的炎魔祷文。他头顶那道灰气正疯狂涌入墙壁裂缝——裂缝深处,一只布满熔岩纹路的手缓缓探出。可就在手即将完全伸出之际,神父浑身一僵,眼中狂热褪尽,只剩茫然。他低头看着匕首,喃喃道:“……我在做什么?”盐湖城,地下轨道交通控制中心。一名工程师正疯狂敲击键盘,试图重启全线信号。他额头青筋暴起,嘴角溢出黑涎,身后监控屏上,数十个红点正沿着轨道飞速移动——那是失控的列车。可就在他敲下回车键的瞬间,手指突然停住。他盯着屏幕上自己倒影,倒影里的他,正惊恐地捂住嘴,仿佛刚意识到自己正准备释放什么。九座城市,九处异变节点,九道即将喷发的恶缘之泉——在同一瞬,被强行掐断源头。洞天内,熔炉核心傀儡动作彻底凝固,赤红躯壳表面,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每一道裂痕里,都渗出粘稠如墨的黑液,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甜腥气。“噬恶……反噬?”陈英拂尘微颤,第一次失了从容。楚天舒拔出手指,左胸衣襟完好,唯有一点黑痣若隐若现。他望着那傀儡,语气平淡:“不是反噬。是‘借粮’。”他指向傀儡胸口龟裂的黑色晶核:“炎魔族用九城恶缘喂养它,想借它打开恶渊之门。可他们忘了——恶缘再浓,也是‘缘’,是气数的一支。而气数……”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乔茗婕腰间白骨刀鞘,冯建华耳上蚀骨钉,陈英拂尘银丝,最后落回大白老师金瞳之上。“气数,从来不分善恶,只分‘主’与‘客’。”话音落下,那傀儡晶核轰然炸裂!没有冲击波,只有一股无声无息的吸力爆发——所有黑液、所有裂痕、甚至傀儡本身,都如冰雪消融,被吸入晶核炸开的那一点幽暗之中。幽暗急速旋转,竟在半空形成一个微小的、稳定旋转的黑色漩涡。漩涡中心,一缕极其微弱、却无比纯粹的赤金色气流,悄然浮现。“善缘?”乔茗婕脱口而出。“不。”楚天舒摇头,伸手探向漩涡,指尖距离那赤金气流仅半寸,便再也无法前进分毫,仿佛隔着一层无形坚壁。“是‘中性气数’。恶渊吞噬恶缘,会吐出中性气数。就像……胃消化食物,排出的不是血肉,是残渣。”大白老师金瞳微眯,忽然开口,嗓音竟带上一丝金属震颤:“那残渣,能喂饱洞天。”洞天遗址内,所有幽暗仿佛活了过来,贪婪地朝那黑色漩涡涌去。漩涡旋转渐缓,赤金气流却越来越盛,如初生朝阳,缓缓铺开,所过之处,那些猩红岩缝悄然愈合,断剑倒影消散,连地面那道九曜归墟阵图,都开始泛起温润玉质光泽。陈英拂尘银丝无风自动,她深深看着楚天舒:“你早知道?”“猜的。”楚天舒揉了揉大白老师耳朵,猫毛下金纹微微发烫,“伏龙鼎血煞被麒麟真人化解,是因为它本质是‘恶缘结晶’。而炎魔族的熔炉核心,不过是更粗劣的仿制品。真正的恶渊之门……”他望向洞天尽头,那里幽暗最浓,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还在等钥匙。”冯建华耳钉红光终于熄灭,他抹了把额角冷汗,声音沙哑:“钥匙……是什么?”楚天舒没回答。他弯腰,拾起地上那枚曾被大白老师拨弄的青铜铃铛。铃身冰凉,内壁却有一道新鲜裂痕,裂痕深处,一滴赤金色液体正缓缓凝聚——正是方才漩涡中逸散的中性气数。他屈指一弹。叮——铃声清越,余音袅袅。洞天之外,现实世界,黄石火山深处,某处被熔岩覆盖的古老岩洞内,九道熔岩锁链正剧烈震颤。锁链尽头,一扇布满暗金色符文的石门,悄然开启了一道发丝般的缝隙。缝隙中,没有恶气,没有火焰,只有一片绝对寂静的、正在缓缓旋转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