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谷道人嘴唇哆嗦，眼睛睁得溜圆。
但那二人纹丝不动，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明白了，我都明白了……”
奄奄一息的女灵尊绝望地闭起了眸子：“定是这二人……蛊惑青谷把我们请出，原来打一开始，苍鸿的目标就是我们，他要借我们的灵性之力，破吞古之封印，从中截取更强大的机缘……”
牧渊闻言，目光平静地看向那名女灵尊：“你叫什么名字？”
女灵尊冷哼：“要杀便杀，何必多问？”
“你怎知我一定要杀你们？兴许，我可以放你们一马。”
“何必惺惺作态？从你承认自己是苍鸿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没有活路。更何况秦懿与周素素这两个叛徒也已现身……动手吧，不必废话。”
女灵尊再度闭目，静待死亡。
下一秒。
啪！
血肉炸裂的声音骤然响起，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女灵尊一愣，发现自己并未死去，急忙睁眼。
却只瞧见青谷道人的尸首炸开。
至于十二灵尊，尽皆无恙。
接着，牧渊转身，带着秦懿与周素素朝吞古深处行去。
竟不再理会他们……
“这……”
“他……真的要放我们走？”
十二灵尊面面相觑，难以置信。
“快！快逃！”
一名灵尊挣扎着起身，低声喝道。
其余人也纷纷站起，准备逃离。
唯有女灵尊依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心如死灰。
“灵罗，你还愣着作甚？快走啊！”身旁的同伴沉道。
温灵罗没有回答，只无力地摇摇头。
同伴皱眉，也不再劝，抬脚欲走。
就在这时，一名颇为年轻的灵尊忽然恨声道：“各位，难道我们就这么走了？”
众人脚步一顿。
“小师弟，你什么意思？”年长的灵尊问。
被称作小师弟的灵尊咬牙切齿：“此人夺了我们灵性之力，伤了我们根基！且不说回神宗后如何向主宗交代，光是如今这修为，回去也必遭欺凌，难以立足！不如……拼死一搏！”
温灵罗眼神一紧，立刻低喝：“小师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要走快走，千万别有什么非分之想！”
“师姐，你怕了？”
小师弟冷笑：“别忘了，我们还有一记杀招！师尊说过，不到万不得已之际，不可发动！”
“小师弟，你是指……那一招？”
“不错！风险是大了些，正所谓富贵险中求，若能诛杀此人，我们不仅能报仇雪恨，更能夺取他身上的机缘，将功折罪！到那时，宗门非但不会责罚，反而会重新栽培我们！有何不好？”
小师弟言辞凿凿，众人皆听得心动。
唯独温灵罗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她痛苦道：“杀不死的，那一招根本不可能杀死他的！走！快走！”
“胆小如鼠！”
“师姐，你终究只是个女人，总是瞻前顾后，婆婆妈妈，成大事者，岂能如此犹豫？”
几名同伴冷冷斥道。
温灵罗闻言，心中一寒。
“你们对女人的偏见，会让你们一败涂地。”
她轻吸了口气，不再多言。
下一刻，这些灵尊的身上爆发出一股毁天灭地的能量。
且在瞬间形成。
所有人都不再保留，将所有力量释放。
孤注一掷！
“陨神技！神祭杀！”
轰隆隆……
一条完全由本源之力凝聚而成的毁灭神龙咆哮而出，携着摧枯拉朽之势，悍然冲向牧渊！
神龙所过之处，万物湮灭，无可阻挡！
这一击，已超越所有禁忌之术！
众人睁大眼睛，满含期盼，只待神龙将牧渊吞噬。
然而，就在神龙逼近的刹那……
牧渊蓦然回首，双瞳之中神光暴绽！
六道裁瞳！
六道合一！
一股凌驾于毁灭之上的裁决意志轰然荡开，顷刻笼罩众生。
刹那间，毁灭神龙中的命数之线尽数绷断。
啪！
啪！
啪！
啪！
啪！
随后……
呼！
神龙化为漫天沙尘，飘散无踪。
扑通！扑通！扑通……
十一名发动杀招的灵尊如被抽去脊骨般瘫软在地，口吐鲜血，面如死灰。
他们无法相信，牧渊竟只凭一眼，便破了他们搏命的最后一击！
这是什么瞳术？
牧渊负手重新返回。
绽放着神光的双瞳漠然的审视着倒地的灵尊们。
“我好像……给过你们机会了吧？”
他语气淡漠，却寒意彻骨。
“不……我们……我们知道错了……”
“大人，放过我们，饶我们一命……”
一些灵尊开始了哀求。
可这一回，牧渊不再留情。
他抬脚，隔空一踏。
砰！
一位灵尊尸首当场炸开。
随后，又是一脚。
砰！
继续……
砰！砰！砰……
十一位灵尊，就这样活生生的被牧渊生生踩爆。
温灵罗怔怔望着惨死的师兄弟们，所有情绪化作一声疲惫的叹息。
上神宗精心培育的十二灵尊，十二根柱石，竟被人如蚂蚁般踩死。
这……便是苍鸿吗？
很快，牧渊停在了温灵罗身前。
她没有反抗，只静静的躺着。
就在她以为自己也难逃一死时，一股温润的光晕忽然涌入体内。
温灵罗一颤，猛地打开眼：“你……为何治我？”
“你没动手，所以先前的话，对你依然有效。”
牧渊抬起手，平静道：“我放你一马！”
“哼，何必假惺惺？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身份禀告主宗？把秦懿与周素素的身份捅出去？”
温灵罗冷道：“实话告诉你，主宗至今仍未重视你，他们始终不信你是苍鸿。可若由我去禀报，他们必会重视，全力出手……届时，就算你能胜九天十帝，也未必敌得过他们！”
“有理。”
牧渊并未反驳。
他之所以能杀败九天十帝，最大的一点因素，便是因为九天十帝心不齐。
谁都不愿当出头鸟，这才给了牧渊可乘之机。
但上神宗不同！
那些人都是牧渊的死敌！
他们只会拼尽全力，不敢保留。
但牧渊有恃无恐。
他淡淡说道：“我相信你会为我守住秘密的！”
“是吗？凭什么？”温灵罗轻笑。
“因为……”
牧渊俯视着她，缓缓说道：
“我能让你，成为一世无敌的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