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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塌房?我拆了你这破娱乐圈》正文 第599章 刷子,肯定是刷子
    影厅里,观众们静静地看着屏幕上的片尾。片尾曲响起。“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听清,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独和叹息。”《夜空中最亮的星》,跟《流浪地球》意外地适配。年幼的刘...电梯门缓缓合拢,冷白灯光在金属门缝间一寸寸收窄,最后“咔嗒”一声严丝合缝。胡苑康抬手按住左胸口袋——那里静静躺着一枚磨得发亮的铜质吊牌,边缘已被体温熨出温润包浆。他没说话,只是把下巴轻轻抵在费晗额头上,呼吸沉缓而绵长。费晗没动,睫毛颤得像被风压弯的芦苇。他听见父亲心跳声隔着薄薄衣料传来,一下、两下、三下……稳得不像即将启程去木星轨道执行人类史上最孤绝任务的人。“爸爸。”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冰砸进静水里,“如果地球真烧起来了,你还会回来吗?”胡苑康笑了。不是那种被镜头追着拍时标准八颗牙的营业笑,而是眼角皱起细纹、嘴角牵动旧伤疤的真实笑意。他伸手捏了捏费晗冻得发红的耳垂:“傻话。火再大,也烧不到木星上。”“可太阳要炸了。”“那就让它炸。”胡苑康松开手,转身从行李箱最底层掏出个铁皮盒,掀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张泛黄照片:有襁褓里的费晗、有韩子昂抱着婴儿站在刚封顶的地下城入口、有刘培强穿着航天服比耶、有许清风蹲在行星发动机基座旁啃馒头……最后一张,是胡苑康和费晗站在结冰的北海公园湖面,两人脚边歪斜写着一行粉笔字:,等你十七岁。“看见没?”他把盒子塞进费晗怀里,“这些人都没账要算。刘培强欠我三顿火锅,许清风欠我一套《三体》签名版,韩子昂欠我半条命——他当年把进地下城名额让给我,自己留在地表修通风管,肺里吸了七年冰渣子。”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费晗颈侧那道淡粉色的旧疤,“你脖子上这道,是六岁那年爬发动机冷却塔摔的。当时你妈哭得站不住,我抱着你冲进医院,心说这崽子要是没了,老子当场拆了整座发动机给你陪葬。”费晗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接话。他低头盯着照片里自己咧嘴傻笑的牙豁子,忽然问:“妈妈呢?”胡苑康的手指在铁皮盒边缘停住。他没看儿子,只盯着电梯镜面里自己映出的倒影——那张脸比实际年龄苍老十岁,法令纹深得能夹住雪片,但眼神亮得吓人,像两簇烧穿冰层的幽蓝火焰。“她啊……”他忽然抬手,用拇指抹过镜面某处,“在这儿。”镜面蒙尘,他指尖所到之处却赫然显出一道极细的银线,蜿蜒向上,最终汇入天花板通风口。费晗顺着那线抬头,只见银线尽头嵌着枚指甲盖大小的芯片,在冷光下泛着微弱虹彩。“你妈当年是空间站量子通讯组首席工程师。”胡苑康声音低下去,像怕惊扰什么,“太阳风暴那天,她正在调试‘夸父’号中继器。信号断掉前最后一秒,她把全部数据压缩进这枚芯片,塞进通风管道——就等着有人哪天抬头看见。”费晗怔住了。他下意识摸向自己后颈,那里有颗痣,形状正像芯片虹彩的轮廓。叮——电梯抵达负五千米。门开时扑面而来的寒气裹挟着金属腥味,走廊两侧应急灯泛着幽绿,照见墙上密密麻麻的涂鸦:歪斜的“流浪地球计划启动倒计时”,用荧光漆画的行星发动机剖面图,还有无数个潦草签名叠在一起,最底下压着行小字——“致所有未出生的孩子”。胡苑康突然拽住费晗手腕:“跟紧我。”他们穿过七道气密闸门,每道门开启时都响起沉闷的液压声,像巨兽在吞咽时间。走廊尽头是舷窗,厚达三米的强化玻璃外,整座北京城凝固在蓝白色冰晶里。央视大楼尖顶刺破冰层,国贸三期玻璃幕墙映着木星赤红色的光晕,而故宫太和殿的琉璃瓦上,竟有一小片未冻结的湖面,水波微微荡漾,倒映着天空中缓缓旋转的领航员空间站。“看那儿。”胡苑康指向湖面。费晗眯起眼——水波倒影里,一只白鸽正掠过空间站桁架。可现实里,这深度早该连细菌都冻成标本。“全息投影。”胡苑康解释,“你妈设计的‘记忆锚点’。她说人可以忘记饥饿,但忘不了飞鸟掠过水面的弧度。”费晗突然想起首映礼上江伟嘶吼的台词:“凭什么带着地球跑?造飞船不行吗?”当时全场哄笑,现在他站在零下84度的冰城里,看着倒影里振翅的鸽子,忽然懂了那个问题有多蠢。飞船带不走故宫的砖,带不走胡同口糖葫芦的甜香,带不走母亲藏在通风管里的芯片,更带不走父亲掌心的温度。人类流浪的从来不是肉体,是那些被冰封却永不消融的、名为“故土”的刻痕。“爸爸!”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韩朵朵裹着毛毯冲进来,鼻尖冻得通红,“刘培强叔叔说……说您得立刻登舱!”胡苑康点点头,转身时却猛地将费晗按进怀里。他闻到父亲领口残留的机油味、劣质咖啡味,还有某种极淡的、类似雪松的冷香——那是母亲生前最爱的护手霜味道。“听着。”胡苑康声音震得费晗耳膜发麻,“如果我回不来,别修发动机,别造飞船,去找你妈留下的芯片。它不止存着数据……”他顿了顿,牙齿咬破下唇,血珠渗进胡茬,“它连着‘女娲’主脑的终极协议。触发条件是——当全球行星发动机同步率跌破67%时,自动向所有地下城广播一句话。”费晗仰起脸:“什么话?”胡苑康笑了,这次连眼角都没皱:“‘孩子们,该回家吃饭了。’”话音未落,警报骤响。红光泼满走廊,机械音冰冷宣告:“警告:木星引力潮汐异常,‘领航员’轨道偏移0.3度。所有人员立即撤离。”胡苑康松开手,从内袋掏出枚U盘塞进费晗手心。金属冰凉刺骨,表面蚀刻着三个字:方舟·钥。“拿着这个,去沪圈找刘培强。”他后退一步,军靴踏碎地面薄冰,“告诉他,京圈塌的不是房子,是镜子——照出所有人不敢直视的真相。”费晗攥紧U盘,指甲陷进掌心。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堡垒》会烂得如此彻底:那根本不是电影,是面被京圈精心打磨的哈哈镜,把流浪地球的悲壮扭曲成拯救首都的闹剧,把两千七百年的牺牲压缩成特效烟花,把人类文明的尊严,换算成流量、热搜、片酬的冰冷数字。“爸!”他脱口而出,“《堡垒》是不是你……”“嘘。”胡苑康食指抵住他嘴唇,另一只手已按上腰间配枪。枪柄缠着褪色红绳,绳结打法与费晗书包挂饰一模一样。“有些真相,得等你亲手砸碎镜子才能看见。”他转身走向升降梯,黑色大衣下摆翻飞如翼。费晗盯着父亲背影,忽然发现他左肩胛骨位置有块暗红胎记——形状竟与木星大红斑完美重合。升降梯门闭合前,胡苑康最后回头。他没说话,只是举起右手,拇指、食指、中指并拢成枪,缓缓指向费晗眉心。砰。费晗浑身一震,仿佛真有子弹击穿颅骨。他踉跄后退两步,后背撞上冰凉墙壁。再抬头时,升降梯已消失在幽深竖井中,唯有红光还在墙壁上无声流淌,像一条凝固的血河。韩朵朵默默递来保温杯。费晗拧开盖子,热气蒸腾中浮出几粒枸杞——正是母亲当年煮银耳羹必放的那一种。他喝了一口,滚烫甜香直冲鼻腔。这时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三条未读消息:【许清风】:芯片的事,你爸没告诉你?【刘培强】:方舟·钥已收到。沪圈全体待命。【江伟】:……我在《流浪地球》片场。费晗盯着最后那条,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窗外,木星巨大的赤红色球体正缓缓升起,阴影覆盖了半个冰封京城。他忽然想起《堡垒》首映礼上,自己对着镜头哽咽说“每一个镜头我都全力配合”时,台下陆导悄悄转过身,肩膀剧烈耸动——那不是感动,是憋着没笑出声。原来所有人早知道镜子是假的。只是没人敢先伸手。费晗深吸一口气,指尖敲下回复:“我爸说,该回家吃饭了。”发送键按下的瞬间,整座地下城所有屏幕同时闪烁。冰层深处,一万座行星发动机悄然启动,低频嗡鸣穿透岩层,震得费晗口袋里的U盘微微发烫。他抬头望向穹顶,那里本该是混凝土结构,此刻却浮现出浩瀚星图——猎户座悬臂缓缓旋转,一颗新诞生的恒星正迸发出灼目金光。而在星图最中央,一行小字如流星划过:【流浪地球计划·第二阶段启动:归途】费晗握紧U盘,转身朝出口走去。韩朵朵小跑跟上,毛毯下摆扫过地面冰晶,发出细碎声响。走廊墙壁的涂鸦在红光中明明灭灭,那些歪斜的签名突然开始流动,汇成一条发光的溪流,蜿蜒指向远方。溪流尽头,电梯门正缓缓开启。门外不是冰原,不是隧道,而是漫天飘雪的长安街。雪落无声,覆盖了所有监控探头、所有广告屏、所有被《堡垒》砸碎的荧幕残骸。只有街角糖葫芦摊还亮着灯,竹签串起的山楂红得惊人,像一串凝固的、不肯熄灭的火种。费晗跨出门槛,雪花落满肩头。他忽然笑出声,笑声清越,惊起檐角一只青铜雀——那雀翅展开时,赫然映出木星大红斑的纹路。远处,刘培强站在全息投影的行星发动机基座上,正把一沓剧本扔进燃烧炉。火舌舔舐纸页,灰烬升腾成北斗七星的形状。而此刻,京圈所有资本大佬的手机同时弹出提示:【您的‘万物都能评’账号因检测到恶意刷分行为,已被永久封禁。】【附注:根据《华夏影视工业伦理守则》第7.3条,您名下所有项目将接受‘方舟协议’二级审查。】费晗抬头,雪光映亮他眼底。那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片澄澈的、初雪覆盖的旷野。他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不是流量与口碑的厮杀,而是让所有跪着拍电影的人,重新学会站着仰望星空。